作者:大湿OOXX
最终,在一个起初再寻常不过的残月之夜,残魂联合所有人族之外的先天生灵布下一盘大棋,创造出了入侵到人皇殿的机会。
结果便是残魂们通过由玄无道整出来的防御空隙,顺利占据了人皇金身。
残魂们发现信仰之力正在慢慢治愈人皇所受的伤,通过人皇之躯它们亦接触到了镇压世界的人皇玺。只是想要真正复活,他们还需要很漫长的时间。
人皇玺对异族的压制还在,人道之力对人族的加持和对人族以外生灵的镇压也在,毕竟人皇玺构筑世界规则的底层代码就是一切以人道种族的存亡利益优先。这对残魂们来说就绝对不利。
为此,残魂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它们尝试炼化人皇玺,获得了增减更改部分世界规则的权能。
人皇玺力量的根基是人道种族,人道种族愈昌盛,人皇玺的力量也就越强,人皇玺能反哺出去的人道之力也就越多。这本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但残魂们修改了世界表层的构筑,使先天人族和人族之外的生灵发生对换。为了不造成引发世界崩坏的bug,残魂们利用人皇玺的力量抹去了所有生灵的一部分记忆,断绝了一些过于强大的传承。
即便有少数强大的生灵不受记忆删除的影响,但他们也因世界规则的限制而无法将真正的历史与真相传达出来,只能擦规则漏洞的边,用一些极其隐晦的方式留下部分加密过的提示,希望后世有人能从这些不可言的传承中还原出真相。
残魂们的这一招太过顶级。
先天人族虽然被集体转化成异族,但本源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改变,人道之力依旧会对他们进行不留余力的援助。这也是为何被变成怪物的他们能在空间裂隙中繁衍至今的原因。
而表面上,被赋予了人族定位的异族们也得到了驱动人道之力的资格。
利用人道之力去攻杀受人道之力庇护的对象就很妙。每一次残月之夜的杀戮,都是对此世人道之力以及人皇玺的一分削弱。使残魂们对人皇玺的掌控能加深一分。
同时再通过收集虚假人族提供的信仰之力慢慢修复人皇金身,双管齐下,这让残魂们如何能不爽到拔起了?
在漫长的岁月中,知晓昔日真相的古老者们逝去,一些知晓那场偷天换日大作战内情的上古先天生灵也陆续被残魂们设法除掉。
大多数的传承断绝,被允许在泛黄的历史长河中无声沉浮的只有一段段耐人寻味、似藏着什么惊人事实的谜语。
到这儿,或许就有具备万古大陆修士级别智慧的聪明人想问了,玄无道在干什么鸡毛?也不管管吗?
虽说他留下的灵魂碎片长期处于沉睡状态,但人皇之躯可是他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后手,他就不应该对发生在这片世界里的事全然不知啊。
答案是他就无所叼谓。玄无道自然知晓这里在发生什么,但他就对自己留下的后手有绝对自信。
进入人皇金身的残魂们在玄无道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一旦他的灵魂碎片被激活,无论这些残魂修炼至何种强大的地步,他的意识都能瞬间掌控人皇之躯。
如此一来,残魂们不断修炼,使人皇金身进一步完善、强大起来的行为,在玄无道看来反而是在为他做嫁衣。届时他不仅能借人皇金身复活,还能直接收走残魂们的修炼成果,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种买一送一的好事,如此又有什么道理去阻止残魂们了?
那问题又来了。
吹得如此牛逼,完美布局的玄无道为何直到现在都还没复活呢?距离他被邢莫邪补刀,已经过去好久了呀,就算信号有延迟也不该现在都没动静。
答案是玄无道已经哪儿都不存在哩(悲)
若是单纯被轰杀,玄无道早就借尸还魂了。但他死前挨了凰云汐的好几发本命神炎攻击,又被齐神通涉及时空间和因果法则的帝族法术打击,任何一招都足以使他的全部后手无效化,将他备份起来的意识一起毁灭。
尤其是凰云汐的本命神炎,那是被神皇殿认为可以万无一失地将禁忌存在彻底抹除的神通。
无论玄无道安排了多少备用身躯,将灵魂分散成多少分,将真灵和本源藏得多么深,做多少层天衣无缝的防御,一旦被本命神炎烧上,那就只有一个下场——统统他妈的冚家铲啊!
可怜玄无道留下的灵魂碎片不但没能被唤醒,还在他身死道消的那一刻被烧毁,变成一团无主的灵魂能量,被残魂们炼化吸收。
在即将完全掌握人皇金身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团能量体给他们滋补滋补,残魂们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种买一送一的好事。
杨动天:“哼,一群死了都还赖着不肯走的钉子户,连至强者的眼都入不了的你们,还想在我面前扮小丑到何时!?非要我轰爆你们狗头,将你们的脑浆连带着内脏和人皇玺一起从屎唿里轰出来才知死吗!”
“放肆!”人皇……不,残魂们终于开口说话,用着堪比拿鼓棒敲击生锈的下水道金属管所发出的腐噪声音。
将半截珂髓剑扔开,一杆在上古时期刺穿过龙心的屠龙枪从人皇殿直飞如他手中。
杨动天在掌心画下一个圆阵:“既已知你真面目,我就有一万种办法将你料理。试试这驱魂术!”
69新的领袖邢莫邪
击碎虚伪法则的人皇剑缓缓落下。在那温暖人心的金光后方,觉公主仿佛看到了一片族人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正朝自己扑来。
“啊,多么伟大的光,这正是照耀着这片土地,庇护着我等先祖,为我们指引方向的光啊。父王,我便做到了……”觉公主在确信自己这把打得没问题之后,欣慰地闭上眼,沐浴着人皇剑所散发的光辉,宁静祥和地化作花海。
她本就不是什么具备强者天赋的人,即便有着些微的阵道潜力,在此等千古大局中也只能算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她接过了先祖代代传下来的历史使命,并很好地完成了无数先祖智者都未能实现地夙愿。
“哇,公、公主……”摆脱邪物之身的众人聚到一起,纷纷声泪俱下,用无尽的悲痛缅怀这位将世界改变的伟大人物。
他们一直因为公主没能继承大王的勇武霸道而瞧不起她,又有谁能想到最后带给他们变革的人不是大王而是她呢?
邢莫邪欣赏着人道之剑那与此前截然不同的光泽,眼神就像胶佬入手了一套限量版模型、钓鱼佬看到鱼竿弯成了n状,激动不已。
“好,好哇。本座就能感受到积压已久渴望爆发的力量。嗯?”邢莫邪忽然看到不少人聚集过来,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同样激烈热情。
被推为代表的人率先朝他跪下,大喊:“领袖!”
邢莫邪继续看着剑,不以为然地问道:“本座何时成了你们的领袖?”
代表者说道:“你是被公主选中、被人皇剑选中,让公主自愿牺牲的人。也是打破了虚假的规则,还我们真身的人。于情于理,都该是我们的领袖啊!”
“就是就是。过去的大王就是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仗着拥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就作威作福,还自以为是地差点把我们带沟里,我们早就不服他了。如今大王已死,领袖当立,现在正是领袖带领我们这些真正的人族踏上正轨的时候啊!”
“领袖,请带领我们吧。”
“是啊,带领我们吧领袖,我们愿意为领袖赴汤蹈火啊!”
“我们万死不辞,万死不辞啊!”
萧玲珑走到旁边,小声吐槽道:“这些人倒是有眼力劲,倒戈的速度可比攻城快多了。一感觉到他们的大王嗝屁,就立马找好新的大腿抱。”
这就并不奇怪。情况不妙就光速切割,见风使舵当墙头草也是万古大陆的特色美食之一,不得不品。这些原本无比忠诚的家伙在恢复了人身之后道德底线一下子跌停板,才能说明他们血统纯正。
“哦?你们要投效本座,为本座的大业万死不辞?”
“是啊。我们誓死追随领袖,只要领袖一声令下,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我等也绝不退缩!”
“绝不退缩!”
邢莫邪又问:“若本座欲行之事天理难容,有违道义,你们又当如何?”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道义与领袖向背,那定是道义出了问题!”
“没错,我们就替领袖将道义轰下,给道义做新的定义!”
“桀桀桀。好!”邢莫邪对他们的回答相当满意:“你们就有资格把性命交到本座手里呀。觉公主舍生取义,本座就不会让她失望,定将人道发扬光大。”
众人闻言大喜,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L(’ω’)┘三└(’ω’)」“领袖万岁。”
“就知道公主不会看走眼,领袖不会弃我们不顾的呀。”
知晓这魔头真面目的萧玲珑无语道:“你又在搅什么伟岸的东西了?”
这种伟光正的形象就和魔头无缘呀。但若是让他收编了这世界的先天人族后裔,倒是有可能再组建一支不输给昔日魔宫军团的大部队。
噫?莫非这魔头在捣鼓什么壮大势力的念头了?
就在萧玲珑寻思这坏家伙用意的时候,邢莫邪让他们把附近的士兵都召集过来。
“你们,都有为本座的大业赴汤蹈火的觉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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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领袖赴汤蹈火呀!”
“愿意成为本座大事的基石吗?”
“愿意愿意,绝对愿意呀!”
“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吗?”
“为领袖而死,死得其所呀!”
“好!那便他妈的送你们上路吧!”
刷!
剑光一闪而过,被命令站成方阵的众人之首级整整齐齐飞了起来。不少人的脸上还挂着一秒前的狂欢。
有个别反应过来的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在说:领袖,我们的效忠如此精彩,为何……
“诶!?”⊙▃⊙萧玲珑也懵了。
原以为这群人见风使舵的速度已是天下无敌,没想到有人变脸的速度还在他们之上,这魔头突然搞万人斩是要搅什么了?
“多亏了你们恢复人身,差不多高斩起来倒是方便了不少。噫?居然还有漏网之鱼?”邢莫邪注意到那些无头尸体齐刷刷倒下之后,露出了个别瑟瑟发抖的人。
有人是因为身材过于矮小,头顶刚到常人胸口而躲过一劫。有人则因为受伤,从一开始就没站着。
“领、领袖,我们是追随你的人啊!你怎能如此……”
“不是说为了本座的大业万死不辞吗?现在就是你们付出生命的时候。”
邢莫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这些人活口。这些人看到了他和杨动天的交手,看到了他激活人皇剑的全过程,也看到了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若是留这些东西下来,暴露了什么出去叫萧凡知道可不好。
“呱!你这样如何对得起觉公主的牺牲?如何对得起公主献出生命所给你换来的力量!这就该是保护我们,引领我们的力量呀!”
“力量就是力量,用法由拥有者决定。拥有力量的人反而被力量支配了判断什么的,就因为你们迷失在这种愚蠢的道理中,才会在本属于你们的世界里被本是家畜的东西圈养奴役那么多岁月!”
跟这些喽啰无需多言,邢莫邪再次剑光一闪,将剩下的人也纷纷斩杀。
“接下来就是……”
邢莫邪看向不远处的城墙,那座副城里的人……不,应该说那些变回妖兽怪物的东西,也目睹了他在此所做的一切。
感受到那股欲将他们像擦去桌上灰尘般抹除干净的冰冷视线,城上的生灵纷纷一怔。
原本是守城大将,如今变化成狼人模样的东西大喊道:“不要惊慌!我们有城墙,此城历经数万年都没被攻破过。他就没那么容易攻进来将我们杀尽呀!”
“是,是啊,我们有城墙!怕他作甚!”
此话让大伙儿重拾信心,倒不如说他们也只能寄望于城墙了。
即便城墙对非人之物有排斥,一旦他们踏出城门就再也进不来。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城内,就算是至强者的攻击,这固若金汤的城防也能挡下来啊!
更有一个半人半猪的玩意儿踩到城头上,掏出那活儿对准邢莫邪的方向:“你再扮狠也无济于事,我等就不惧你啊。妈的,我要标他脸上,将他羞辱!”
一旁的同伴大呼:“好!就该这么做!……快标啊,大伙都等着看呢,你还在墨迹什么!”
“这只会嘴上说说的东西就被吓得缩埋回去,那活儿根本不见踪影啊!”
猪人气急败坏:“不,我就不惧!我能起来,我能将他羞辱啊!哦,要来了!”
轰!
一道剑光落下,将城墙从猪人所站的位置切开。猪人理所当然地被一分为二,就连他好不容易搓出来的淡如水的玩意儿也在空中被从细胞层面斩断。
“呱!我们的城啊!”
怎会如此轻易就被劈开的?屹立万年不倒的城墙,怎会如猪人那没用的嘟嘟般被快刀切豆腐地切断的?
这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城墙所倚仗的本就是人道之力,当攻击的兵器为人道至宝人皇剑时,它们的防御又怎能生效?
“好了。本座并非嗜杀之人,更不喜太多见血。玲珑,就由你给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一个收场。”
“有好事的时候想不到我,脏活累活倒是使唤其我了。”萧玲珑撇了撇嘴,将法宝烧枝葫芦往天上一抛。
葫芦顺着城墙的裂隙飞到城池上空。随着葫芦慢慢倾斜,岩浆从葫芦口流下,形成一条格外耀眼的光带一路垂至地面。
岩浆点燃触碰到一切,化作不断扩大的火海,短短几秒之内就将整座城化为一个巨大的篝火堆。
““呱——””
正好城中的生灵都恢复了兽类真身,烤鸡、烤牛、烤猪五花等美味的香气顺着风儿四散开来。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你好可恶呀……”
“嗯?哪条病狗在叫?”邢莫邪看向吴凭风,此时从吴凭风胸口开启的空间裂隙已经开始缩小。
“我,我就不会让若昕落入你的毒手……”
“聒噪!”邢莫邪都懒得用剑砍下他的狗头,直接那活儿一挺延长百米,来了个百步穿杨,从吴凭风的眉心穿颅而过。
一代天骄吴凭风最终死于那活儿的爆头之下,着实令人唏嘘。他的生机一消失,那道空间裂隙也随之关闭。
70打不过萧凡和杨动天,还捏不了软柿子吗?
“烧完收工。”萧玲珑收回烧枝葫芦,拍了拍飞到肩上的灰:“话说如此浪费真的好吗?这里的人有部分先天血统,若是收作打手,定然能成助力。将他们炼制成傀儡也好过这般杀掉呀。”
“桀桀,你就在想些会因小失大的东西。先天人族为人道种族,为天道所排斥,就算收服也不好在外面使唤。一旦让他们在外边干些什么事,触动某些天道规则反倒难搞。”
“那……接下来我能去看看老哥那边的打交了吗?”萧玲珑嬉皮笑脸地试探道。
她早就想过去观战了,隔着那么远都能听到那么大的动静,那边就一定打得天崩地裂呀。
邢莫邪想了一下,既已激活人道之剑,就没有在这世界继续停留的理由了。至于觉公主的遗志什么的……觉公主是谁?不熟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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