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城上的人落到低谷的心情瞬间来到巅峰,激动到语无伦次:“难、难、难道是……真的,人皇(xKWl)陛下?”
“回、回来了!我们最骄傲的信仰!”
一阵沉默之后是欢呼的爆发。
更有人继续对城下嘲讽道:“哈哈,你们大王如此卖力,实际只搓掉我们人皇陛下的一层包P垢呀!”
邪物们怒不可遏:“你们人皇就是个勾八。大王下一拳必将他打烂,打烂呀!”
……
人皇像中人物的形象,被前不久刚抵达战场附近的一个小型木人分身完全捕捉到。视觉同步到杨动天那儿,让他颇感意外。
“居然真的是他?”
“他?”石映桃发出灵魂提问。
“最后一位人皇。究竟是如何从玄无道的毁灭下逃脱的?没道理也不可能存活至今啊。”杨动天给出了权威认证,仅管谜团重重,但该人物就是本应被彻底抹除的末代人皇。
说起来,他当初确实没亲眼看见到人皇的尸体。只知道玄无道将人皇轰下,带走了作为战利品的人皇剑,人道也从此被压制。
当时杨动天还以为是人皇的身躯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但现在看来那一战另有隐情。
只是玄无道作为天道的刽子手,有天道合同在身的超级打工仔,没道理会对人皇手下留情。可如果玄无道没有放水,在有天道俯瞰全局的情况下,人皇没可能做到将肉身转移走。
如果人皇有同时面对天道和玄无道都能钻到空子的能耐,当初也不会输,现在外面也不会是天道当家做主了。
“诶?他真是人皇啊?”石映桃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我还以为那雕像是手残党做的呢,现在一看搞得还挺像。”
“何意味?”
“噫?你看我之前不是被一个谜之意识打伤过嘛……”石映桃说的是当时协助吴凭风感知桃若昕位置,寻找人道世界坐标的事。
当时她的先天灵力刚窥探到这个世界内部情况,就触发了某种世界的防御机制,被一道突然出现的虚影震回,力量之强震碎她一半的核心,才导致她只能以残缺的状态来到这里。
重点是,当时打伤她的虚影和眼前这人皇长得完全不一样。
但她和杨动天都以为是那次入侵触碰到了人皇生前留下镇护世界的力量。
直到后来石映桃第一次进入人皇殿,看到了人皇雕像。她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但当时有任务在身就没想太多,只当做是这个世界的人雕刻技术太拉胯,把信仰的对象都雕得一点都不像。
“当时你看到的虚影,不是他吗……”杨动天有种隐约抓住真相小尾巴的感觉,但还是无法解释人皇究竟是怎么从玄无道手下钻到空子的。
吴凭风也被中心石城方面的动静吸引:“若是能亲眼见一见传说中的人皇,就是死也只会票价了呀。”
“好机会!”
“呀?”
对人皇并不感兴趣的桃若昕攻其不备,悄悄绕后,一剑贯穿吴凭风的身体。女人对负心汉的报复可是很可怕的呀。
“呱——”
“吴凭风,你这骗子,老老实实的受死吧!”
“哇!”吴凭风不可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腰子,从腹部伸出来的先天桃木剑。
“哦?这里还有意外惊喜可以看哦,夸脏诶。”邢莫邪转过头,因没能看到桃若昕出剑的瞬间而略感可惜。但总的来说还是很乐,世上有什么比骗蠢女人杀她前男友更劲道的呢?
杨动天迅速掐出一个法诀:“邢莫邪你这顽童,将快乐也分给我一点呗。”
“什么?”邢莫邪见他施法完毕解开手印也没什么特殊的事发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刚才那术是什么?”
“呵呵,敬请期待。”
吴凭风苦逼地看着桃若昕:“呜,若昕你怎能真对我下杀手……这一剑虽未刺穿胸膛,但今日我就手震,我心痛……我好心痛……痛……”
吴凭风的脸色越说越青,最后表情也扭曲起来:“呱!我的心好痛哇,怎么能如此X痛……真的好他妈叼痛呀!”
“哇,你,你在发什么疯了?”桃若昕感觉他已经癫了,正欲拉开距离,却发现剑拔不出来。
她的先天桃木剑被吴凭风体内的一股力量吸住,她的手也像涂了胶水似得黏在柄上分不开。
“哇,哇哇哇!吴凭风你对我做什么了,你这赤石的东西要搅什么了!?”
“好痛,我的心好痛啊——”
啪咔!
吴凭风胸口裂开,如同被烧到极限的锅炉般又红又躁的心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跳动。心脏表面浮现出封印的纹路,内部的力量正随着心脏高速跳动而不断被加压。
“杨、杨公!”吴凭风在危急时刻,第一反应是向杨动天求助:“杨公帮我啊!”
杨动天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近乎全能之神。若问他谁最值得信赖,最值得追随,最值得为其理想献出生命,答案毫无疑问是杨动天!
但杨动天真的能帮到他吗?
“开!”杨动天轻喝一声。
吴凭风的心脏在力量加剧到顶峰时轰然爆开!但爆炸没引发什么地动山摇的现象,因为它直接把所在位置的空间炸出一个篮球大小的洞,一个连接着某个特定坐标的空间裂缝。
吴凭风的身体也因此被扭曲成了类似窗框的存在,一个由肢体和内脏相互缠绕,将空间裂缝围起一圈的怪异窗框。一件拿到万古大陆人体家具展上也绝不会又任何违和,甚至会广受大地人民好评的东西。
“啊、阿巴,什、什么了?要、要出来了!”吴凭风又惨叫一声,九根锁链从空间另一端冲出。
桃若昕无法闪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呜啊!这是什么来的?”桃若昕大惊,她的先天灵力竟拿这些锁链毫无办法。其中的两根甚至没入她的身体,奔着圣人遗躯而去。
这就是杨动天专门为桃若昕准备的杀手锏。
“岂有此理,想抢走本座的战利品吗!”邢莫邪一剑落下。
在九根锁链被劈出裂口的同时,桃若昕身上也冒出一道剑伤:“呱呀——”
“下手可真狠啊。”杨动天环着双臂,在一旁说起风凉话:“你得庆幸我炼制这圣人锁的时候用料够实在,没被你一剑砍断。否则瑶池圣女也要一块儿被削成两截了。”
“那就先将你变成两截!”
咻!
剑光一闪而过,杨动天吹着口哨避开:“危险,真危险。我虽然可以再陪你玩上一阵,反正圣人遗躯已是囊中之物。但我现在就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60吴凭风快说些加油的话
杨动天向后一跃,朝着中心石城方向移动:“虽不知你是如何洞察,但先我一步掌握了人皇那货的信息亦是事实。想来你有能激活人皇剑的自信和凭仗都与那有关。若我现在去一探究竟,你又当如何?打算来阻止的话,我倒也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更多的上古法术。”
“打算让本座陷入两难抉择吗?杨动天,你好可恶啊……”
邢莫邪陷入不得不取舍的局面。
若是放任杨动天行动,弄不好真会让他探明打算拿来激活人皇剑的办法,越已·究?????g柳?肆遛覇尔?∞届时就有被从中作梗的风险。
此时追击上去固然能限制住杨动天的活动,但桃若昕和圣人遗躯就必然会落入他手。
二者选其一,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果断舍弃桃若昕这边。理由很简单,就算留下尝试破解这恶心人的锁链,也不一定能成功,到时候就是两者皆失了。
但邢莫邪可不是会如杨动天所愿做选择的人!
“哦豁,不选择追来吗?”杨动天翻过一座山头后不见邢莫邪身影跟上,倒也没有太意外:“贪心的家伙,不懂得取舍,又如何能永远稳坐钓鱼台呢?”
石映桃适当地吐槽道:“论贪心,首领你也不遑多让啊。明明就那样牵扯住他,圣人遗躯就能稳稳入手,为何事到如今又要再度尝试破坏人皇剑的觉醒呢?万一真让他把圣人锁破解了怎么办?”
杨动天轻笑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这是加仓的智慧。在绝佳的时机寻求利益最大化,仅管存在一些风险,但要有承担的勇气。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永远只能当个像你一样臭打工的。”
“呲呀!这首领说话真气人,诅咒你早日破产呀。”
“不知所谓的打工仔,你就看着本首领如何上演精彩操作,如何兼得鱼和熊掌就是了!”杨动天加速前往中心城,他倒要看看这人皇是怎么个情况。
……
“呱!”桃若昕能感觉到那两根埋进她身体的圣人锁在她深处乱钻,而且愈发靠近圣人遗躯的位置。
邢莫邪经过几轮尝试,发现真正和桃若昕分担伤害的也是那两根埋进身体的锁。
这锁链材质特殊,还散发着与圣人遗躯相似的特殊力量,以邢莫邪目前的手段想要从外部破解几乎没可能。
“杨公……怎能如此……”吴凭风事到如今也有所察觉,意识到自己被利用和背叛的事实:“呜,若昕……我……”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快将这可恶的锁链收回去,拿走,拿走呀!”桃若昕试图把锁链往外拽,但这就难以做到。
吴凭风能做些什么吗?他就不能呀。他强大力量的源头——杨动天的心脏,如今已经爆成了空间裂隙,他又回到那个被终极侮辱过后的羸弱模样。
“若昕,我……我我我,我做不到呀……”
“妈的,那你还叽叽歪歪个什么劲。搁那儿‘我我我’,还以为你有办法呢。你他妈把我害惨、害死了!”桃若昕知道他无能为力之后更加破防狂怒:“如昆虫标本般被裱在窗框上的东西,若非我一时被猪油蒙心,又岂会被你害成这样?”
性命垂危啦。
且不说强行剥离圣人遗躯这个行为本身会不会让她嗝屁,就算杨动天的超绝技术力能做到无痛切除圣人遗躯,她也没办法久活。
要知道她这小桃和若昕的灵魂意识能够融合在同一个身体里,全靠圣人遗躯加持。一旦失去此物,她这本不被允许存在的灵智就会遭天谴而灰飞烟灭。
那种事情不要哇!
“在狗叫什么?这两根锁链定是在你体内与各处脉络扣在了一起,只要从内部将它们解开并推出来就好。”邢莫邪信誓旦旦地说道。
仅管这些是他毫无凭据的猜想,但他的语气就坚定到让人不会怀疑。
桃若昕瞪大眼:“从内部……?何、何意味?”
“哼,接下来交给本座就好!愚蠢的东西,你若是能活过今天,可得对本座感恩戴德呀。”
“哇哇哇,你、你要做什么了!?”
“既然要做手术,第一步自然是要将手术道具送进体内。”
手术道具?什么手术道具?那连接人种袋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手术道具了!?
吴凭风看到邢莫邪亮出配有双弹夹的手术棒,脸色大变:“哇,你要干什么了!你这可恶的东西,你要对若昕做什么?”
经历过远超十亿杀人狂魔侮辱的吴凭风本该不再对这种事有任何畏惧,若邢莫邪的目标是他,他就绝对能做到心静如水。
但邢莫邪的目标是桃若昕,是明明就在他面前,他却无力守护的桃若昕。这叫吴凭风如何能忍受?
“唬,你,你他妈的,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邢莫邪站在桃若昕身后,龙抬头顶住她的腰:“当你这没邻气倭罒覇寺∞种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嗝屁,而本座有办法能将其挽救的时候,你又有什么资格前来阻止?或者说,你凭什么觉得能够阻止?”
“我,我我……总之就是不可以啊……”
“够了!”桃若昕受够了他们的叽歪:“你这魔头竟然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搅这种趁人之危的玩意儿。但如果你真能将这两根可恶的锁链弄走,那还不快快动手!”
“不行啊若昕,你不能被他欺骗啊!他根本救不了你。”吴凭风着急地大喊。
邢莫邪故作犹豫地摸摸脖子:“诶~真扫兴啊。本座难得有兴致救人一命,却被这东西的狗叫给弄蔫。”
即便是恋爱脑的女人,只要清醒过一次,就会意识到以前的滤镜有多么可笑。以至于桃若昕如今即便察觉到了吴凭风有被人利用,也对他的废柴和孬样失去耐心。
更别说这没卵用的东西还在妨碍她抓住救命稻草。
“(bokd)吴凭风!你这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自私东西,若你对我有一点点真爱,现在就该展现出来。就该说些给这混蛋加油鼓劲的话,而不是用这种扫兴的言语让我得救的希望变得渺茫啊。”
“什、什么!?”吴凭风不敢相信,居然还要他给邢莫邪加油鼓劲?他岂能做如此沸羊羊的事?
要知道当年他被如烧鸭般吊在洞穴里,都没发出一声丢脸的吭。现在怎能出声了?
“唬!连让别人搅我都不肯,你还敢说你爱我?吴凭风,你这自私的东西就真叫我失望呀!”桃若昕对这段感情彻底心灰意冷,眼角划过看破红尘的泪花:“果然我们之间的爱,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呀!?”吴凭风咬紧牙关。
明明以前他和桃若昕不需要说话,仅一瞬眼神的交汇就能心意相通,现在他们使用同样的语言,为何他完全听不明白?
妈的,万古大陆的语言系统何时变成这幅吊样了?
“桀桀。吴凭风,你这软弱无能的东西,作为一个男人简直丑陋。就让本座演示给你看,什么是真正的硬汉!”
“混蛋,住手啊!”
……
“嗯?”杨动天忽然心有所感回头看去,但已隔了一座山:“好像在发生什么很有趣的事。算了,大事要紧。”
说话间,他已到达中心城外。
果然没错,面前这人皇就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当年大战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般清晰。
“这气魄,不似诈尸那么简单……难道他真的活了下来?”
不等杨动天想明白来龙去脉,那立在半空中的人皇就向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下,一抹白光于掌纹中绽放。
接着,一股强劲无匹的气息降临世间,一柄通体如白玉般细腻的灵剑从白光中慢慢落出来。
这把剑的出现,不分敌我地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哪怕是远在千里之外,正战斗着的人与邪物们,看不见这里的情况,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也都在同一刻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压迫。
白玉灵剑在无比华美的同时又散发着一股残酷的凄冷,好似是从无数白骨堆中被挑选出来。明明通体没有一丝异色,只有一道显眼的裂痕,却让人产生了它被血海淹没的幻觉。
此剑究竟经历了多少杀戮?见证了多少凶战?又斩杀过多么强大的存在?即便穷极在场所有人的想象力,都难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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