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就是什么?”
“我们今次追击虽然有所斩获,但杀死的邪物还是比不上上一次。若能赶在天亮前再组织一次进攻就好了。”
赫对于没能超越老一代人有些不甘,他知道自己能做到的远远不止如此,只是因为种种突发状况导致他没能得到应该的成就,这就让人十分沮丧。
等残月之夜过去后,战士们会挨个进入人皇殿,大巫祝能在人皇像前知道他们各自斩杀了多少邪物。
赫现在的成绩就绝对不理想,别说成为史上最强的战士了,因为白天受的伤的关系,他或许在同时代的战士中数据都排不到第一。
“若是残月之夜能多持续一阵就好了……”赫嘀咕着说出心声。
“你在说什么呢!人没事才最重要,残月之夜什么的就应该快点过去,快点结束呀!”霖噘着嘴,有些不爽地反驳道。
她就希望这沟槽的日子能尽快结束,只要度过了残月危机,他们就不必依赖人皇使者的力量,那阿父也就不必让她献身了。
赫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尬笑着说道:“啊是啊,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随便说的……”
赫不知道在他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他明白残月之夜对人族而言既是福利也是劫难,今晚的鏖战已经死了不少同伴,所以他刚才的真情流露就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了。
幸亏听到的人是霖,若被其他人听见,他绝对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这时城墙上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边,怎么了?”
“天呐,什么情况?”
“搅什么了?是邪物卷土重来了吗?”赫的声音有些兴奋,立刻和几个精力充沛的年轻战士重拾兵器出城。
但城外的光景就让他们失望,空地上只有熟悉的邪物尸体,还有已经烧掉一半的篝火在夜色中跃动。
那城墙上的蠢货们是在叫些什么了?
是远处,更远的地方!那对应着其他人族聚集地的光柱中,有几根变得一闪一闪的,像是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在高频闪了几次之后,那几根光柱接连熄灭在漆黑的夜空中。同时天幕上连接所有光柱的阵图也失去了一小块。
赫看着天上残缺的地方,皱起眉头:“我有不好的预感。那个方向,似乎是黄石湾附近,还不会出事了吧?”
一旁的人都面面相觑。
“兴许是有地方没坚持下来。”
“残月快要落下了,我们去广场吧。”
不知道那几根消失的光柱所对应的小城发生了什么,中心石城的众人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聚到广场的篝火旁。
这两日发生了太多超过他们意料的事,人皇使者的降临,白日的袭击,残月的提前到来,邪物的反常举动……无一不压迫着他们的神经。
但好消息是这窒息的日子即将结束。
众人在广场上,双手握紧于胸前,一边朝殿中的人皇像祈祷,一边看着纤细的残月缓缓从西边的城墙降下。
这一刻很静,静得像是一座鬼城,只有即将燃尽的篝火中焦木“啪滋”的声音。
直到人皇殿的尖顶出现一抹暖光,那是阳光照到石殿顶部那用黄色金属矿石打造的塔尖时反射出来的光辉。
光像垂落的瀑布般降下,沿着石柱、墙面不断向下,覆盖台阶,使众人的身前出现一条长长的影子。
“耶——!”欢呼声不约而同地爆发。
度过了,残月之夜他们终于度过了。
“嘻,今晚要吃烤肉,烤肉呀!”
“烤肉算什么,银趴,要开银趴呀!”
广场上的人蹦蹦跳跳不亦乐乎。
大巫祝从石殿中出来,面朝着温暖的朝阳:“居然真的结束了?”
此前不祥的预感仿佛是个笑话,即便不依靠人皇使者的力量,他们也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过了这一次残月。这种结果虽然有些平淡,但它就没什么不好。
在人群中和大伙儿一起蹦跳着庆祝的霖看到阿父,朝他笑了一下。
大巫祝微微点了点头。
……
半日后。
大巫祝正召集所有参战的战士,在人皇殿中清点战功。负责看守城门的人忽然从广场外跑来。
“大巫祝,有黄石湾的兄弟过来了!他情况不太好啊。”
众人赶到城门口,看到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被抬到避阳处,早到人正在为他进行救治。
那几个送萧凡来中心石城的黄石湾战士因为残月的到来而留在中心石城一起作战,现在也聚了过来。看到同城的兄弟如此惨状,他们急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受伤的男人在见到熟悉的脸和大巫祝之后,强谷起一口气:“黄、黄石湾,还有,周边的四座小城,都被……被邪物攻破。大伙儿,大伙都死了……”
“什么!?”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震惊的消息。
城破人亡?这种事在过去从来没发生过啊。
“都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都死了!?”黄石湾的人都不敢相信,忘记了他的伤势将他疯狂摇晃,要他把话说清楚。
此刻赫与霖也从人群外挤进来,面对此情此景只能默默地听着。
大巫祝眉头紧皱,心中一度淡弱的不祥感觉再次出现:“怎会被攻破的?黄石湾城得到的庇护不弱,邪物没可能进得去啊。”
每座石城都有古老的禁制保护,其威力与城墙规模和城中人口信仰成正比。
黄石湾城虽然远不如中心石城大,但也算是那一带的大城,就算是昨晚冲击此地的邪物兽潮,以黄石湾城的城墙也绝对能挡下。
受伤的男人回答:“不知为何,城墙的加护从一开始就有缺口。”
“缺口?你们难道忽略了城墙的维护?”
“绝对没有。”男人的目光空虚,回忆起昨晚的惨状:“最开始是南面的小城,我们看到他们的篝火逐渐熄灭,城中的光柱变弱,我们城墙上的符文跟着消失了一些。再来是对岸的城,我们只隔了一条河,能清楚听到他们那儿的厮杀声。他们城墙的加护好像也不知为何失去了大半,最后被邪物攻入。那时(LoHz),我们南面的城墙暗下来了七成,邪物的爪子开始能抓破石壁。我们把所有人都调去南面防御,但邪物越来越多,一眼望不到头……呱!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的石斛呀!”
男人回忆着回忆着,突然一声惨烈的尖叫,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昨晚他所经历过的恐怖。
这一声尖叫更是让一些年轻战士浑身一抖,昨晚他们好像也发生了什么不愿回忆起来的事。究竟是什么?
尘封记忆,痛苦的回忆,隐隐要被打开。
“呜,大巫祝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一些不安的人开始看向他们心目中无所不知的大巫祝。
“唬……”商也的确知道一些只有历代大巫祝才能掌握的知识细节:“古来就有一句谶语。千城连成璧,万劫亦难移。人皇庇护下的各石城大概有相辅相成的设计,倘若失去其中一处,其他石城的防御也有可能遭到削弱。”
这只是一种猜想,一种若非真的有城池被攻破,大巫祝就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考虑的猜想。
更重要的是,商想起了前些天收到的另一则汇报——有一座小城在升起狼烟后蒸发消失不见。
而那座城又正好在黄石湾附近。其中便绝对有关联啊。
有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但,但残月之夜已经过去,应该没事了吧?”
“是,是啊。我们应该不会被影响的吧。”
没错,应该没事。在下次残月到来前的三十年时间内,他们就应该能重建那几座石城,最大程度地恢复人皇的庇护。
大巫祝无法回答。他知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心中的不安为何越来越强烈了呢?
决定再做一手保险,他看向身后的随从:“使者大人在哪儿?”
随从流汗:“呀!使者大人在中午的时候出去了。”
“什么!?使者大人走了?如此大事,你怎不来禀报!?”大巫祝声音激动得拔高。
随从连忙补充:“使者大人说去见一下熟人,很快就回来的。所以我们就没……”
“唬,胡闹的东西。在这特殊时期,使者大人的一举一动都无比重要,你们连他离去的消息都敢自作主张瞒下。你们他妈的对使者可有半点重视之心了?”
“呜,大巫祝恕罪呀。”
神经高度紧绷的大巫祝知道就算拿这些无知的东西撒气也不顶事,眼下他只好等使者大人回来,再想办法弄清心中这份不安感觉的由来。
28中阳谋啦
距离中心石城百里的一处山脚空地。桃若昕在此已站了一会儿。
她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后的山坡,萧凡此刻就藏身于那儿。她不相信吴凭风会伤害她,但因为应承了邢莫邪的建议,她不得不约上萧凡一起。
已发出自己的灵力信号,只要吴凭风收到就定会立刻赶来。
躲在山坡后的萧凡此刻也有些纳闷:“若昕在搅什么了?昨天刚从我手中救下那人,现在又要我给她和那人的见面做护卫。问她缘由,又什么都不肯说。果然他们的关系不止同门那么简单。”
另外。
“emmmm……”萧凡环顾周遭一圈:“从刚才开始就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似乎在离开中心石城时就有这种感觉了,但这个世界对神识的限制就让他无法进行确认。
这如芒在背的感觉就让萧凡很不舒服。
又过了一会儿,吴凭风的身影出现。
“若昕!”吴凭风从山林中走出,神色激动。
他左耳上挂着一圈疑似木质耳套的不起眼饰品,是树人傀儡的一部分,能让他和躲在远处的杨动天进行对话。
另一个山坡背后,杨动天所操控的人偶正坐在迷你树人的肩上,视线透过层层密林看着这一幕。
石映桃笑道:“嘻嘻,首领,这样真的好吗?如果就这样让他们碰头,让吴凭风从桃若昕口中得知我们的真实情况……嘻嘻。难不成你真要做这个月老?”
“月老?你认识我那么多年,为何还不能理解我如渊似海的智慧?只要吴凭风能顺利接近桃若昕,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哦豁,是那颗心脏吗?你果然在心脏上做了手脚呢。”石映桃就知道会是这么回事,但她替杨动天保管了心脏那么多年,也未能看穿首领在心脏上留下的手段。
果然首领的本事就惊为天人呢。
“你当我是搞慈善的吗?送他一个已无重来可能的废物强者心脏,让他不但恢复实力还更上一层楼,自然是需要一些代价的。只是,无法理解……”
“嗯?”
“无法理解,桃若昕为何能约吴凭风来此会面了?邢莫邪那东西是废的吗,居然让这个女人脱离了掌控?”
“唯一能够想见的就是他为了恶心一把你。”
石映桃的猜测就不无道理。因为归根究底,桃若昕和邢莫邪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不像杨动天因为圣人遗躯必须取桃若昕性命。
一旦让吴凭风和桃若昕互通情报,对杨动天来说十分不妙,但对邢莫邪来说没有大局上的损害。
所以不排除邢莫邪已注意到杨动天的到来,并放任桃若昕和吴凭风破镜重圆,以此来破坏他杨动天计划的可能性。
“他是如此天真的男人吗?”杨动天对此表示怀疑:“即便察觉到了我们的来到,他亦不清楚我会以何种手段取走圣人遗躯。在这种情况下还放桃若昕出来,便绝称不上有谋。”
会是诱饵吗?
如果桃若昕是诱饵,那么“捕兽夹”又在何处呢?
“无论如何,送上门来的饵料没有不吃的道理。”
说话的功夫,吴凭风已快步朝桃若昕跑去。
杨动天在心中估算着两人间的距离——很好,继续靠近吧,就让我在这陷阱中将诱饵吃掉并潇洒离去。
萧凡此刻也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两人身上——此人身为阵修的能耐不俗,但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该威胁不到若昕,叫我前来是何意味了?(ieTo)
一百步,就在吴凭风走到离桃若昕仅剩一百步地方的时候,突然天降一道攻击!
仿佛天幕塌下来,目标俨然是桃若昕!而这一招的威力便有大乘境界之巨!
“什么!?”吴凭风惊了。
“呀!?”暗中的杨动天也惊了。
“呜噫?!”桃若昕的注意力都在前方,反应慢了几拍。
“他妈的!”萧凡惊讶的同时出手了:“五灵法相,给我挡住它!”
轰!
手擎苍穹的巨大法相,在雷电交加的闪烁中逐渐成型,它一边凝聚一边托住那道攻击,将其硬顶回去。
“好劲的力量,此界居然藏着如此高手!?”萧凡感到一阵谜之兴奋,这种迫不及待想要一战的心情,上次感受到还是他妈的在魔宫门口啊。
出手者正是邢莫邪,但他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暴露。
“桀桀,看来本座的力量已能与萧凡正面再战。不过眼下便不是你我旧情复燃再续前缘的时候呀,就将舞台让给另一个不请自来的东西吧。”邢莫邪打完就走,几乎在出手的同时祭出真武空间,滋溜一下躲藏进去。
轰!
五灵法相撕破攻击,萧凡看了一眼吴凭风,确认此人不是出招者,便不做任何停顿,操控着五灵法相轰出覆盖360°的一记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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