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的道侣都归我咯 第410章

作者:大湿OOXX

咻!咻!

两道黑影快速从林间穿过,一会儿跳到树上用树枝借力,一会儿顺着陡坡疾速下行,一会儿又毫不费力地登上最高的石山。

终于,两道身影停在一座秃顶山的最高处。这时我们才能看清,是一对身手极好、穿着皮草、身上画着图腾的年轻男女。

男人有精壮的体格,好似雕刻出来的肌肉线条。从俊朗的外表上不难看出他继承了相当优良的血统。

女人个头不高,才到男人肩膀位置,很是小巧,但她紧致的身材与常年行动于日光下所形成的小麦肤色就给人一种很撩火的感觉。

“赫,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女人小鸟依人地跟在男人侧后方,被牵着往悬崖方向走。

她虽然穿的少,身材又辣,但脸上挂着的却是淳朴烂漫的笑。在她天真的眼神面前,就连冬日的暖阳都要黯然失色。

“跟我来就知道了!”男人兴奋,愉快地答道。

他们都赤着脚,山路上尖锐石子对他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他们就像在花丛中追逐起舞的蝴蝶,一前一后欢快地一蹦一跳。

男人叫赫,女人叫霖,他们的名字都只是一个字,这似乎是他们所在族群的习俗。他们和周围的人都是如此,他们生来就没有姓氏的概念。

赫带着霖来到悬崖最边缘,眼中倒映出绚丽的光彩:“赶上了。看,我就是想带你看这个!”

他激动地指着前方。

那是一片三面环山的湖泊,每当正午水汽大量上升又被困在山谷中的时候,就会形成一道美轮美奂的彩虹。有时运气好还能看到两道、甚至三道彩虹同时出现。

“哇!”

他们来的时间就刚好。霖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不自觉地向前又走了两步,忽然她一脚踏空,差点摔下去。幸亏赫一直抓着她的手,将她拽回来。

“小心。”

“……”(????)

赫的这一拽,让两人的距离来到前所未有的近。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看到彼此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此时不远处的彩虹就像连接二人内心的桥,正好架在与他们胸口齐平的高度。

男人强而有力的小臂与厚实的手掌让女人羞红了脸。女人欲拒还迎、欲言还羞的神态让潮红也爬上了男人实诚的面颊。

有时害羞更像一场感冒。能从一个人感染到另一个人,让他们不约而同地体温上升,让他们失去理智的思考。

这里是赫在一次打猎中偶然发现的,他看到彩虹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与霖一起分享这里的美景。

他们两小无猜爱意天成,即便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表过白,但对彼此的心意早已了然。

赫与霖无疑是幸运的,因为能在偌大的天地间从一开始就遇到彼此。

赫与霖无疑是幸福的,因为在他们的爱情故事中没有出现什么不知所谓的情敌或阻挠的父母,身边的人无一不祝福着他们。

他们不需要波澜壮阔的情感史诗、爱的神话,只要有平淡宁静、水到渠成就足够。

像这样依偎在一起,坐在最高的山巅,看着最美的彩虹,听着风送来的祝词,感受着太阳为他们披上的暖意,让时间慢慢划过,爱的真谛便已经诞生。

就这样。

待彩虹都受不了他们撒的狗粮而消失,他们又在山上说笑着散步了一会儿才回去。途中赫顺手猎了一只鹿,以至于不叫今天的外出毫无收获。

他们族人的聚集地是一座石砌的古城。

大部分宏伟的石宫已坍塌,但我们还是能从遗留的地基和其他保存完好的石房,以及位于古城中央的那座大型祭坛石殿看出,这座城在最初建立的时候有多么辉煌壮阔。

赫与霖回到族地的时候,夕阳西斜,一些外出狩猎的男人和采集野果野菜的女人也在这个时候返回。大家彼此打着招呼,偶尔调侃几句对方的猎物,也有分享今天的新鲜见闻,还有人讨论着大山另一头别的族群的事。

赫与霖所在的族群规模不小,但还没到千人的程度。他们知道大山另一侧有几个和他们一样的部落,所有人都很和蔼,几乎没有出现过矛盾,他们也时常翻山越岭去找那边的朋友玩。

在石城门口站岗的中年大胡子男人对着赫的猎物吹了吹口哨:“咻~好大的鹿,不愧是我们最强的战士。要是我能有这样的收获,老婆都不敢再大呼小叫。”

赫笑着将肩上那千斤重的猎物又往上提了提。

倒是霖对大叔的感慨回应道:“离叔,姨天天抱怨的是你手不离酒才是。”

“瞎说,女人懂什么?离开了酒,那男人还能是男人吗?”大叔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乐呵,说完还不忘打开腰间的酒壶往嘴里灌两口。

进入石城。

与新加固过的外城墙不同,城内防御用的设施早已破旧不堪,很多有战斗功能的建设如今都被用于其他生活用途。

矮小的石屋内都充斥着人烟生气,这里每一户住人的地方都没有门板。

年轻的战士们扛着猎物到城中央汇合,在那座点着篝火的石制祭坛大殿前将猎物堆成小山。他们的传统中,在分配猎物之前都要经过一段冗长又虔诚的感恩祷告。

待夕阳的最后一点余辉消失在天边,城中只剩火光冲天时,一个手持骨质节杖的男人从石殿中走出。

他以富有磁性的声音主持:“感谢人皇。”

众人也低声复读:““感谢人皇。””

男人继续说道:“感谢人皇赐予我们食物,赐予我们光明,赐予我们……”

一段夹杂着晦涩古老言语的漫长颂词结束。

城中又点起大大小小近百个火堆,食物被公平地分到各处。除了一些在日落后仍有使命的人,男女老少都围着火堆开始今天最后的一次进食。

霖一手拿着烤肉,一手拉着赫,跑进石殿的后院。这里不会有外人打扰,能静静地等待着月亮到(exU)星幕的正中央。

然而还不等他们坐定,刚才还在主持祷告的男人拄着节杖将他们抓包:“哼,谁允许你们进来这神圣的地方的?”

“呀!大巫祝大人!”赫收起笑容,像做坏事被当场抓获的孩童般不知所措地站正,又不敢抬头面对这严肃且地位极高的男人。

说来也奇怪。这个能轻松猎到千斤大鹿的最强战士,此刻竟不断偷瞄旁边的女人,似乎在给霖不断送去求助的眼神暗示。

搅什么了?连赫都不敢直面的对手,莫非霖能应付得了?这样的话,霖又是什么境界的高手了?

霖就丝毫没有做错事的亏心,上前拉住严肃男人的手来回撒娇摇晃。难道是美人计来的?

“阿父,你又在吓唬赫了。”

哦~原来这地位崇高的大巫祝,就是霖的父亲呀!

大巫祝依旧板着脸,不高兴的目光落在霖手中吃到一半的烤肉上。

霖知道有不能将食物带进这里的规矩,灵机一动双手献上:“阿父误会了,这,这是我们要献给人皇的贡品呀。”

贡品?是吃了一半的贡品?还是你在偷吃贡品了?

大巫祝看破不说破,转身朝石殿的主殿走去。霖见阿父不再追究,便戳了戳赫,让他一起跟上。

在由六十四根古老石柱撑起,几乎能容纳一座小山的宏伟主殿中,就摆着一幅高三十丈、宽十五丈的石雕画像。画像中的男人头顶冠冕,霸气侧漏,坐着俯瞰众生,手中还拄着一柄刻满铭文的黑色宝剑。

这便是他们信奉的人皇,最后一代人皇的石像。

人皇像的左右各有一尊神兽像,雕刻的具体是哪种神兽,如今已无人知晓。

正下方摆着阶梯式的九层供台,每层都有十丈宽,上面放满了各种猛兽的头骨、珍稀的矿石和一些有文化意义的物件,还有一些见证过英勇血战的兵刃。

最下方的供台上都是零零散散的寻常东西,是族人们日常供奉的东西。就在刚才,供盘上多了一串吃到一半的烤肉。

大巫祝整理完祭品,才转过身看向暂时还算守规矩的两人:“赫,你又带霖去哪里了?”

“呀,阿父……”

“你收口。”大巫祝喝住要提心上人开脱的女儿,继续说道:“残月马上就要到来,山中的兽愈发凶残。你便不该在这种时候带她随便乱走。”

一言不发的赫突然有了自信:“我会保护好霖的。”

大巫祝用节杖咚的敲地:“真正的保护不是从灾难中拯救,而是让她远离危险。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你又如何能领悟到力量的意义?”

“哇哇哇!”赫无法反驳如此金句。

“好了商,你别吓唬这孩子了。”一位身穿祭祀长袍的成熟女性从后厅走出来,她虽然皮肤白皙,但眉宇间有着与霖一样的神韵。

莫非是……

“阿母。”喊出这一声的人竟然是大巫祝。

惊!眼前这面容姣好看不到皱纹,如熟透的果实般美味,和霖站在一起意陵意?俬午?揪?司咎把Ⅹ说她们是姐妹也绝不为过的美女,居然是霖的祖母!

“阿嬷!”

2避天罩的裂痕

“阿嬷,你快管管阿父呀,他又在吓唬赫了。”霖如看到救星般跑到祖母背后求助。

大巫祝见她搬出这尊挡箭牌,亦无法再强硬下去:“阿母,你便不该总是如此纵容霖呀。”

霖的祖母,大巫祝商的母亲,这位成熟的美女也是上一任大巫祝——祺。

自卸下大巫祝之位后,她就一直居住在石殿内,俨然是该族群甚至所有部落中地位最崇高的人。

祺非常宠爱这个孙女,她在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潜力。

“孩子,不要怪你阿父对赫严格。赫就需要懂得力量的运用,只有这样他才能守护住这里的所有。”

“赫已经那么厉害了,他能徒手劈开挡路的山,轻松放倒发疯的地牛,就连最硬的镇山石他都能一击而破。这难道还不算懂得力量的运用吗?”霖不解地问道:“何况附近根本不存在危险的猛兽,赫要从什么东西手中守护这里的所有了?”

“孩子,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有一些传说,在大巫祝之间代代相传。哪怕其中只有万分之一是真的,那么阿嬷就希望你们运用到力量的那天永远不要到来。”

“什么传说呀,告诉我嘛!”霖知道大巫祝掌握了许多奇妙的知识与古老的传言,不能为外人道的秘辛。

她小时候曾偷听过一次。

其内容如今已记不清了,但她记得当时听到入迷,被一个梦幻壮阔的世界所吸引,如痴如醉感觉。因为那次的鬼祟暴露,之后就再也没有窃听成功过。

霖从小就有探险欲,她曾让赫带她去过世界的尽头。而无论往哪个方向去,最终都只会到达一被刻满图腾的参天高墙所阻挡的地方。

那墙直入云霄,甚至超过了太阳的所在。因为她曾在那儿看到真正的日出——太阳从墙中慢慢渗透出来,好似一滴水透过纱布在底下重新凝聚成珠的场景。

太阳是从墙里出来,撞上墙壁消失。月亮如此,星星亦是如此。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有它的道理、它的规则、它的极限、它的终点,很多事情都明了清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不必为未知所恐惧。

但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某种自打她一出生就没接触过,但应该存在的东西。

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但她更憧憬小时候偷听秘密时的那种感受。

祺摸着孙女的头:“你会知道的。等你成为大巫祝,你阿父会将当年阿嬷告诉他的一切都告诉你。代代都是如此。”

霖一听还要等很久,就撅起嘴嘟囔了一句:“小气。”

赫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握住拳头表决心:“我会保护好霖的,不管有什么来,我都会,绝对。”

大巫祝虽然板着脸,但他心里还是很欣赏这个小伙:“眼下最重要的,是三十年一度的残月。”

残月。三十年一度,只有在那一天,月亮细得像修下来的指甲。一些平时根本找不到踪迹的凶暴邪物会在那一天集体出现,大肆进攻每一个有活人存在的地方。

据说那些邪物能长到小山那么大,如果让它们靠近,坚固的城墙会被轻松摧毁。所以在那一天所有部落族群的战士都要出动,并非防御,而是进攻,将邪物杀死在远离部落的地方。

他们要尽可能多的击杀邪物,这不仅仅是要保护身后的人不受伤害,更是因为在那一晚死去的邪物越多,在未来三十年间大山的物产就越丰富。

天地会吸收死去邪物的能量,转化成生机。让野兽繁殖更多,让野果更加丰硕,让溪水更加清澈,部落族群也能有更多的新生儿。

赫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他要在残月守护住族群,要通过猎杀邪物证明自己第一战士的强大。

而现在,他又多了一个不得不拼命去做的理由——为了能让自己和霖成婚后生下的孩子茁壮成长——他必须杀尽可能多的邪物,保证未来三十年大地的丰沃。

送走这对小情侣后,大巫祝看向皱眉不展的母亲:“阿母,你是在担心残月吗?赫这小子虽然还很稚嫩,但力量已不输给历代的战士。况且城墙的加固也已经完成,还有我和那些老伙计在,这次的残月便不足为惧呀。”

这些夸奖和认可的话语,商自然是不可能当着赫的面说出来的。否则他这未来岳父的老脸和威严还要不要了?

祺却摇摇头:“我担心的,是我不知道该担心些什么呀。”

“不知所谓的说话。阿母,你何时老年痴呆了?”

也就在没别人的时候,(ANhX)严肃的商和地位崇高的祺才会回到说话随意的母子状态。

“口无遮拦的东西,你当我那么多年大巫祝是白当的?我感受人皇意识的时间,比你活过的还长呢。”

“那阿母……”

祺带他带来后厅一个存放神圣器物的地方。在诸多古品中,就有一个青铜的半球形罩子,表面刻满图腾,纹路悬浮着不停流转变化,一看就知道非寻常之物。

大巫祝敏锐地注意到罩子上多了一道裂痕:“呀!阿母,这是怎么了?”

“不知。就在昨日,我从人皇像中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再来就看到这避天罩受损。”祺忧心忡忡地说道:“相传当年人皇曾留下说话,只要避天罩在,一切危险的事物都不会注意到我们。如今避天罩裂开,我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商同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安慰道:“阿母多心了。这避天罩传承至今无数岁月,年久失修难免会有破损。再说它只是裂了一道小口,又不是坏了,威能并未减弱丝毫。阿母若是杞人忧天,让不安在众人中传播,反而会招来不好的事。”

“嗯,你说的对。兴许是我小题大作了吧。”祺知道儿子这么说只是安慰,实际他们心中都隐隐感觉到此事必不寻常。

但既然还没有不好的兆头出现,就算想预防也无从下手。如此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眼下最重要的总归是即将到来的残月。

……

与此同时,另一边。某座已没什么人居住的古城的一口井下。

“唬!我宗世世代代守护的大门,终于迎来不知死活的觊觎者了吗!来得好,我这一身力量终于有了发挥的时候。”一乞丐打扮的老头堵在地下通道中间,不断催谷力量。

灵力不断提升,脏乱的头发也海藻般狂舞。他的力量竟飙升至,飙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