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哇噫!”
“嗯?”萧玲珑朝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邢莫邪继续逼问道:“你一介金丹,却不惜冒生命危险也要在这种秘境里孤身尾。随我们,究竟有何目的?”
邓兰衣一咬牙心一横,咚的一声双膝砸地!劲跪!
43如果没有她的话,瓦达西……
这还没完,邓兰衣双手撑地,额头垂直朝下狠狠一砸!咚!
跪得潇洒,磕得有气势,此时的邓兰衣宛若一个霸者,一头伏下身准备冲刺的猎豹。这一跪,堪称惊世,而从她姿态中散发出的觉悟更是让人无法质疑其决心。
邢莫邪都不禁抬了抬眉,这女人就给他一种非比寻常的感觉,仿佛有一股与面对强者时截然不同的无形压力迎面而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力,就连萧凡都不曾给过他。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的?
“路前辈,请救救我吧!”邓兰衣把头埋在地里,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这下可把邢莫邪整不会了。居然是求救?
(⊙_O)?萧玲珑也疑惑。如果是有性命之危,想要找人帮忙,不找眼前这个实力强劲的玲珑剑仙,反而求上元婴境的“路仁甲”是何道理?
邢莫邪心想,该不会是在不知何时露出了破绽,被她注意到他隐藏了实力吧?
“邓兰衣,你跪错人了吧?我这位萧师姐修为臻至合体,普天之下少有敌手。你如今不跪她,反拜我,错失良机矣。”
邓兰衣用力把头抬起,露出那因为没有用灵力做防护而破皮流血的额头,说道:“萧前辈实力强劲,我自知晓。但晚辈所求之事非修为所能弥补,除了路前辈之外,旁人是断断帮不到我的。”
“哦?世上还有旁人做不到,只有我能做到的事?”邢莫邪越听越好奇了。他可不记得路仁甲有什么名声在外的特长,值得别人一见面就跪下求助。
“你这说话倒是有趣。”萧玲珑也被勾起兴趣:“你所求为何,姑且说来。若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我便做主,叫他帮你一把。”
“嗯?”邢莫邪斜眼看她,眼神仿佛在问——你什么时候能替本座做主了?下面又痒了是吧?
萧玲珑则朝他疯狂眨眼,仿佛在说——不是说要我替你打掩护吗?在别人眼里,你就应该是对我100%听从的形象呀。
这眼神交流得虽然有道理,但萧玲珑回头还是免不了一顿棍棒教育。
邓兰衣见他们眉来眼去,只当他们是在眉目传情,当面喂自己狗粮。被齁到的同时,她更坚定了心中所想。
她说道:“此事多少有些难以启齿,但我今天也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来的,还请两位前辈不要笑话。”
萧玲珑满是迫不及待的听八卦之心,催促道:“哎呀,我们是专业的,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你快说吧,再吊我胃口,小心我把你扔进灵药地里喂水鬼。”
“aieeeee!实不相瞒,晚辈是来向路前辈请教……请教求爱之道的。”
“哦,原来是求爱……啊?什么东西?”萧玲珑听后大惊,完全不敢相信。
邓兰衣豁出去了:“路前辈能与萧前辈喜结连理,定然是精通人间情愫。曾经有一女子与我互许终生,然而不知为何她忽然不再见我,我想要挽回她,却不知从何下手。还请路前辈教我!”
“等、等等,你是……这个?”萧玲珑红着脸,压低声音,比划了一个中指往里弯的手势。
已下定决心求教的邓兰衣毫不掩饰:“我知道在这个时代异性恋已不再稀奇,我的情况可能在你们看来有些过于复古了。”
“哇哦~”萧玲珑进入乐子人模式,像夜里进行闺中密话的小女生一样小跳着到她旁边,催她继续说。
邢莫邪却黑着脸大喝一声:“够了!我还以为是什(Dnmm)么事情,结果就这不知所谓的狗血把戏?”
他妈的!谁管你感情状况怎么样,谁管你取向是男是女还是一样的焯哇。
从注意到有谜之视线盯着自己后,邢莫邪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生怕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结果你告诉他就这?就一个他妈的情感受挫的姬佬想找他进行不知所谓的恋爱商讨?
邢莫邪难免有些火大。真想一拳给邓兰衣放倒,并一字一顿地告诉她,再敢拿这种屁事来烦他,他就把她所爱的女人艹到哭、艹到死啊!
岂有此理!
邢Ⅸ崎氿伊珊∞莫邪一甩手,正要背身离去,袖子忽然传来拉力。
回头一看,邓兰衣双手拽着他的袖口,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说道:“路前辈,求你教教我吧。只要能挽回上青,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什么都可以没有,连人生都可以放弃,但如果没有上青的话,瓦达西……”
呱——!邢莫邪瞬间鸡皮狂起。他终于弄清那股无形压迫力的真相了,是重力,一股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和抵挡的重力!
这邓兰衣不是普通的姬佬,她是个重女姬佬哇!
“嗯?等等,你说谁?”邢莫邪忽然意识到她说了个很有趣的名字:“你是说陌上青?你宗的那个首席后补?”
“诶?我还以为她跟你们首席是一对的来着。”萧玲珑也感到诧异。
虽说薛文秋和陌上青在人前表现得很规矩,但他们间互相知根知底的氛围是掩盖不住的。萧玲珑只是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便觉得这两人有点暧昧。
“他们俩……或许,大概……应该还不是那种关系。”邓兰衣支支吾吾。
?U-?流壹起医?l吧思丝紦“你对他们的事知道多少?”邢莫邪问道。
这一点邓兰衣很有发言权:“我和上青,还有文秋是同乡。我们从小就玩在一块儿,当年也是一起来问道宗的。后来上青天赋异禀,得长老青睐,入了内门,很快成了真传。我和文秋则在外门打拼……”
邓兰衣将他们三人的晋升过程言简意赅地道来。
其中几点引起邢莫邪的关注,首先是那薛文秋一朝悟道般突然崛起,两年连破两个大境界。
其次是邓兰衣在外出历练期间被污蔑私通魔修,而这个时间又正好与薛文秋的上升期重合。仅管暂且还看不出这两件事之间有何关联,但邢莫邪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来就是与邓兰衣秘密交往多年的陌上青忽然与她断绝来往,这看似与私通依泣疑?尔扒私咝Ⅷ?魔修的罪状有关,可身为曾经的地下情侣连给邓兰衣解释说明的机会都不给就有点极端了。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邢莫邪看了一眼邓兰衣,改变了主意。眼下还不知道薛文秋身怀何种外挂,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女人。
44委屈巴巴邓兰衣
“邓兰衣,你对爱的执着就他妈感动到了我。若是连你这样专一的人都不配得到爱,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有这资格了?”邢莫邪将她扶起。
“路前辈,你的意思是……”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但我会鼎力相助。”
“哇,多谢路前辈呀!”邓兰衣又要下跪,被他一把搀住。
接下来,邓兰衣就在他的要求下,着重讲述了一番她和陌上青的秘密关系,以及陌上青不再理睬她前后所发生的事,事无巨细。
……
邓兰衣和陌上青的相识并没有值得说道的,邓家和陌家是同一座大城里的富贵人家,两女娃岁数相仿,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被长辈带着串门而认识。
和大部分有钱人家一样,邓兰衣和陌上青早早地就被下品测灵石测出有灵根在身,虽然当时不知具体种类和品级,但她们受锦衣玉食着重培养的程度远超家中其他同辈人。
因此比起自家的兄弟姐妹,她们之间反倒有更多共同话题。
顺带一提,薛文秋也差不多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和她们认识的。
只不过薛家在城中属于外来的暴发户,缺少根基,不被当地世家接纳,所以薛文秋小时候就低她俩半头。虽说邓兰衣和陌上青从来没在乎过这些就是了,因为她们知道自己以后会踏上修仙路,俗世间的财富地位鄙视链与她们无关。
三人从小玩在一块儿,彼此间是绝对的铁哥们儿、好闺蜜。
邓兰衣是何时察觉自己对陌上青友情变质的呢?她自己也说不清。很多事情像是日积月累、潜移默化而成的,又像是从一开始就如此,之后就水到渠成的。就像枫叶不知自己何时将秋色染红,鲑鱼不知自己何时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邓兰衣只记得在六岁的某一天,三人一起在城外玩泥巴撒野尿的时候,看着好哥们儿的那活儿,她突然产生了将薛文秋的东西切下来装在自己身上,然后狠狠捅进陌上青身体里的想法!当时年幼的她还不知道,心中朴实的爱已逐渐成型……
“呱!他妈的够了!”邢莫邪大吼着将她的回忆打断,震怒道:“谁要听你无师自通的变。态玩法创意,讲重点,给我讲重点!”
“aieee!”
好吧,在邢莫邪的怒斥下,邓兰衣跳过了她第一次留在陌上青家中过夜、第一次尝试亲亲、第一次用手测量彼此胸围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时间后移。她们已拜入问道宗多年,这些年她们聚少离多,随着陌上青修为提升、闭关时间变长,邓兰衣常常连着两三年都见不到她一次。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而大别,只会让对方的形象被时间不断美化。
随着陌上青突破元婴,获得真传弟子身份,结束连年苦修。她们再也忍耐不住心中对彼此的思念,数年的分别让她们进一步意识到了对方对于自己而言是怎样的不可替(XRvy)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但邓兰衣天赋平平,当时连内门都没入,还常年受陌上青的接济,此事已遭不少同门议论。若是两人交往的事情传出,只怕会影响陌上青的名声,也会影响她争取更高地位。
于是两人决定瞒着包括铁哥们儿薛文秋在内的所有人。等有朝一日陌上青夺下那首席之位,成为问道宗当代弟子之首,便无人再有资格批评她俩的事。
而这一切,都是邓兰衣主动提出,在得到陌上青的认可后,两人一起决定的。
她们之间的事往往都是这样。
与一般人所想象的强者主导一切不同。陌上青虽然天赋高、实力强,但她性格优柔并不强硬,而且对很多事都保持无所谓的态度,这让她很少有主见、做决定。
邓兰衣的性格正好与她形成互补,邓兰衣从小就有男孩子气,当过好几年孩子王,做事果决有担当,还正义感十足。小时凡遇恶事,无巨细大小,皆打抱不平。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大事邓兰衣会先提出一个主张,再征求一下陌上青的意见,后者往往都是附和。而小事她就会直接做决定,陌上青也喜欢这种轻松的感觉。
两年前。原本说好一起当吊车尾的好哥们儿薛文秋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异,修为突然坐火箭,从内门垫底的排名一路上窜,连战好几个内门师兄都轻松取胜。
这可把邓兰衣看懵了。这就好比每天放学就陪你去打游戏、逢考必和你一起挂科的好哥们儿在高考前突然发威,模拟考第一次全班第一、第二次全校第一、第三次区第一、第四次市第一……
邓兰衣既为之喜,又有点烦闷。有道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她不禁心想若是自己也能像薛文秋一样,那么和陌上青的事或许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邓兰衣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对实力的渴望。
当时正逢正道联军在讨魔前线不断取胜,天下魔修遭到全面清算的特殊时期。邓兰衣决定下山历练,正巧当时有长老发布了一个送货任务,报酬相当不错,她便接了。
本想沿途杀几个魔修练练手,或者和别人一起探索一下秘境什么的,也不失为一代豪侠修士……但她下山后才发现大战前线离问道宗所在的南海疆域太远,而此地的魔修几乎在百年前就已经被清理完了。
过了几个月,她完成平平无奇的送货任务,一路啥都没发生地回到宗门。失望地交了任务、领了奖励之后,就闭关修炼去了。
然而就在数日后,邓兰衣被人从闭关室中强行拉出来,带到了执法堂。当时宗门内氛围十分紧张,执法堂的长老说她私通魔修,盗取了一件宗门秘宝。
邓兰衣没做过这种事,当然不会承认。
在后续的问答中,邓兰衣得知有人看到她进出藏宝阁,又有人看到她带着一个盒子离开宗门。而她外出的这段时间,又正好能对得上秘宝丢失的时间。
邓兰衣不记得自己何时去过藏宝阁,于是她当即进行解释。她还说了下山外出是接了任务,盒子便是任务要护送的东西。
然而她又从执法长老那儿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这半年来宗门根本没发布过什么送货的任务。她的辩解反而加重了嫌疑。
邓兰衣不敢相信,拿出数日前领到的奖励作证明。
但经过检查,她收到的灵石和灵药上根本没有宗门标记,装灵药的瓶子也是被抹去记号的三无产品。这种东西便不是从宗门仓库里发出来的奖励。而且任务阁也没有给她发过东西的记录。
她此举无疑是越描越黑。
邓兰衣又报出当日发布任务的长老的姓名,结果宗门里根本没有叫这名字的长老。
邓兰衣越来越懵,以为自己见鬼了。
那后来她是怎么脱罪的呢?好在宗门对每一件秘宝都有上特殊标记,同时宗门还养着几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标记留下的痕迹的灵宠。
只要邓兰衣在一年内接触过带标记的秘宝,灵宠十步之内就能闻出味儿来。
可连续换了三只灵宠上来试,都没反应。
于是执法堂无奈之下只好因为证据不足将她释放。但邓兰衣私自下山以及收了来路不明的灵石,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也是事实。最终邓兰衣被从内门下放回外门。
邓兰衣一头雾水,平白无故受委屈可不是她的作风。于是她想找陌上青帮自己调查事情真相,洗刷冤屈回归内门。
然而陌上青不知为何见都不见她。
后来有几次邓兰衣找到机会,在陌上青的必经之路上将她截住,想问清缘由。怎料陌上青根本不听她解释,愤怒地警告她别再来见自己,最后一次甚至还动手将她震飞。
邓兰衣十分委屈。她在宗门里本就没什么朋友,如今最亲近的人还莫名其妙离自己而去,让她十分无助。
过了一阵子,她听了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内门中似乎有人在传谣说她做了背叛陌上青的事,从而让陌上青失望地要恩断义绝。
但这些传闻的源头又无从找起,这让邓兰衣深感无力。
还好铁哥们儿薛文秋还站在她这边,试图帮她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在尝试帮她缓和与陌上青之间的关系。
只是薛文秋如今贵为宗门首席,而邓兰衣又是如此处境,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拖他淌这趟浑水。
邓兰衣不觉得陌上青对她的态度和自己被冤枉之间有何关联,大概真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惹陌上青不高兴的事。
仔细回想这些年来擅作主张替陌上青做决定的种种往事,觉得自己可能踩了很多雷。只是她实在摸不清是哪件事叫陌上青对她态度180度大转变。
此行见到前阵子在万古日报八卦区最吃头条的萧前辈和路前辈,走投无路的邓兰衣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向这位因为谈成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恋爱而被世人称为软饭仙的路前辈请教一下。
说到这儿,邓兰衣又跪下抓住邢莫邪的袖口:“帮帮我吧,软饭仙。”
邢莫邪抿着嘴。唬,软饭仙又是什么不知所谓的称呼了?
45太坏了,魔修牛头人都是禽兽呀
“你的情况,我大概明白了。能让一个人忽然对最亲近之人态度转变的,同样也只会是她最亲近的人。我看,你那好兄弟不老实啊。”邢莫邪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你说是薛文秋在上青面前,说了我的坏话?这,这没可能呀……”
“或许不仅仅是说坏话。邓兰衣,你便不该如此轻信一个人呀。”邢莫邪开始疯狂拱火,将邓兰衣拉到薛文秋的对立面。
什么?你问他有什么证据?
那当然是没有的。说到底从邓兰衣第一视角所提供的情报就过于片面,完全无法看清事件的全貌,更是找不出任何与薛文秋相关的地方。
但邢莫邪管你那么多?他要搞的是薛文秋,这首要也是唯一的目的必须明确。至于邓兰衣能不能洗清冤屈、能不能和心爱之人重修于好,管他屁事?
现在只要可劲的开坏,诱导邓兰衣成为他拿来试探薛文秋的炮灰即可。
“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薛文秋和我更是一起经历过那段在外门不如意的时光,我对他就绝对信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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