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最古怪的是它们虽有微弱的灵力反应,但没有神魂反应。
“呱——!”一只离地比较近的基佬鬼被一条果冻大蚯蚓撞上,三魂六魄居然直接被削掉一大块。
“不好!基佬归位!”邢莫邪挥动万魂幡,将基佬鬼们收起。
这些基佬鬼可都是经过玄无道亲手加炼过的,魂魄强度非比寻常。如今显得不堪一击,可见这果冻大蚯蚓绝对是对魂体有特攻的怪物。
而且从它们的名字“啖魂虫”中也可见一斑。
“养魂狗种!本座把你当成斐济杯制造商一样尊敬,还好心跟你谈合作,你居然这般不识好歹。可知已有取死之道?”
“呸!死!”
在养魂大士的指挥下,数十条啖魂虫冲出地面。追着邢莫邪不断冲撞的过程中,墙上一些小瓶被啖魂虫波及到,里面的灵魂碎片被当场吞噬消化。
魂修就是恶心啊,各种让人恨到骂娘的手段层出不穷。
轩辕榕还被头晕和耳鸣支配,精神濒临崩溃的她,神魂开始松动,与肉体间的连接逐渐绷断、减少。她开始感到五感淡化远去,四肢都变得不再是她的。
“不,不要。这是我的,不要再从我这里夺走!”
不好,从她的视角竟然能看到自己的后脑勺,看到自己的背影。她的魂魄真的开始从身体剥离出去。
这时,香喷喷的魂魄吸引了一条啖魂虫,那粗壮的果冻蚯蚓直冲她撞来!
丸辣!
……
一阵天旋地转。
轩辕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来到了地面之上、小院之外。
虽说神魂还是很不稳定,但经过刚才那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恐吓,她神魂与肉身的连接反而恢复了一点。
“如此不像话,哪有半点轩辕榕的样子了?”邢莫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轩辕榕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选择站起来。可当她视线逐渐往下,却看到邢莫邪的左手垂得很不自然。
“你的手……”
“哦,中了那狗种的古怪一剑,被封走了手臂部分的神魂。所以说本座才讨厌和魂修打交,这帮人的武德就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轩辕榕惭愧地低下头。她知道别看他说得风轻云淡,神魂受伤非比寻常,若不将被封走的那一部分夺回来,想用其他手段恢复难如登天。
若不是为了救她……
她瘫坐在地上,似乎有些放弃了:“你知道的……我,我不是你的轩辕榕。我不是……”
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小声说出了这句曾经死也不愿意承认的话。她,并不是轩辕榕……
没听到邢莫邪的回答。她抬起头,看到他看着别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不说点什么吗?”
16怎么能有那么坏的人
邢莫邪秒说:“点什么。”
(oへo╬)轩辕榕差点被气出斗志来,让你说点什么,你还真就说“点什么”是吧?
邢莫邪轻笑着继续说道:“搅什么了?你不会是在等本座说什么‘你就是你,要活出自己’‘不要被过去束缚,要展望未来’‘在本座眼里你俨然已经是轩辕榕了’之类不知所谓的正能量鸡汤将你安慰吧?”
轩辕榕感到有些意外,又有些失落:“诶?你,你不说吗……”
怎么能不说呢,她觉得这些话每一句都挺中听的啊。但凡换个正能量点的人来说,绝对可以将她鼓舞啊。
但偏偏这会儿站在她面前的是叫人扫兴的邢莫邪,这下她怕是真要绝望咯。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邢莫邪突然大喝:“把自己当成悲剧故事的主人公了吗?以为只要跨越内心的屏障,战胜过去,得到认可就能有所升华,成为与众不同的存在吗?你不过是中二病犯了罢了。”
“中、中二病!?”(ΩДΩ)
这家伙在他妈的说什么了?她被创造出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几百年,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破茧成蝶的机会,这一切坎坷居然被这家伙说成中二病?
邢莫邪背过身去表示感同身受,还自顾自把话题继续下去:“本座并不是要否定你的中二思想。实不相瞒,在本座刚踏足修真路,知晓自己的宿命几何时,也像中二感爆棚的你一样,觉得这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觉得只要时刻把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万能口号挂在嘴边,就能战胜一切成为人上人。现在想想,还真是青春啊……”
谁要听你在这儿回忆往昔黑历史了?
谁中二感爆棚了?
“听好了轩辕榕。在一个人落魄的时候,前来安慰他的人,不是来看他笑话的,就是想通过安慰这种让自己显得高人一等的行为满足心中的优越感。因此在寻求安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让自己低了一头。你要坚信这世上不存在能真正帮到你的善意。”
“我去!好,好负能量啊……”轩辕榕有点被他散播的邪恶思想给吓到:“本来以为我的心态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更消极。你就不能稍微说点对人性有信心的话吗?”
轩辕榕属实有点怕了。她虽然积累了无数怨气和怒火、恨意、不甘,但也不至于如此一棍子打死,把全世界都定义为狗屎吧?
“本座是个善良的人,不会去做安慰人这种令人发指的可恶之事。只会在人落魄时第一时间赶到嘲笑,并落井下石,从中收获更直接的喜悦,不绕弯子地体验将别人踩在脚下的优越感。”
“呜啊,太恶劣了!你这人实在是太恶劣了!”轩辕榕被他毫不掩饰的邪恶品行所惊到,直呼其为人间之屑:“所以你现在也要嘲笑我?你不惜如此代价把我救出来,就是为了对我落井下石吗?那你落吧。”
她已经开始摆烂了。在知道自己注定无法成为真正的轩辕榕之后,就连一丁点安慰都乞求不到。偏偏此刻笑话她的,还是个刚刚为了救她而丢了一只手的人。
算了,爱咋滴咋地吧。
就算要她往地上一躺,当条死鱼被随便砍,她也认了。这活着还有个鸡毛的盼头喔。
怎料邢莫邪闻言勃然大怒:“吔!你踏马把本座当什么人了,本座怎么可能对你落井下石!?”
“呀!?”轩辕榕小心脏一跳。
等等,该不会是要表达他对轩辕榕的感情的节奏吧?就说这魔头不会真的如此不念旧情,果然是口嫌体正直呀。
桥豆麻袋,但这也太突然了,她还没做好准备呀!
邢莫邪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见过谁会对斐济杯落井下石的?你该不会把本座当成那种会对着树洞讲心事、对着娃娃诉苦的孤僻仔了吧?”
(〃>皿<)轩辕榕差点使出车轮拳。欺骗她感情的东西,将你他妈的轰散呀!
“所以想要什么,就尽情地去取好了。”邢莫邪话锋一转说道:“只要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混蛋,无论什么东西,就都没有不去取的道理。自由活动的肉身也好,活下去的理由也罢,力量、地位、财富、权柄、女人,甚至连踏马的道理,都可以尽情地去取,直到取得这个世上的所有。”
“好、好坏的家伙……世上怎么能有你这种不讲道理的人了?”轩辕榕又一次感觉到失去了意义。
此前,她已经感觉过一次失去意义。是在看到那一石窟的灵魂碎片时,她感觉自己多年的不甘与怨恨失去了意义,拼命主张这具身体的所有权失去了意义,自己的存在彻底失去了意义。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放弃、消极、颓丧失去了意义。
完(OrPo)全没有泄气的必要。因为你看啊,就连邢莫邪那么坏的人都被允许到处作恶,天天吃香喝辣、夜夜做新郎,那世上还有什么角度能否定她的存在呢。
跟邢莫邪这种把全世界都当成**,无论男的女的、死的活的都一样地焯的恶徒相比,她一直拿来束缚自己的苦大仇深就显得纯度太低了。
邢莫邪不满意地反问道:“道理?若是连将道理踩在脚下蹂躏的气魄都没有,你日后又如何能让世界感受痛苦,让全天下的人都承受你那积累数百年的无尽怒火了?”
“呃……你,你这也太极端了。”轩辕榕倒吸一口冷气。她确实积攒了很多怒气,也想过要放肆地活一次,但报复社会啥的……她倒是没打算搞啊。
“什么?你不打算让世界感受痛苦?那你一副要干大事的样子是搅什么?本座还以为你加入欺天会,是要搞什么毁灭世界的复仇大计呢。”
“焯,毁灭世界是什么啊?欺天会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轩辕榕直接无语了。
“本座要是被灵魂囚禁几百年,出来之后一定要把全世界的人都禁闭起来。男的做成修炼材料,女的做成套,创造一个新生儿从小接受将‘为本座奉献一切’视为最崇高理想的教育的美好世界。”
(ー`'ー)“好长、好扭曲、好邪恶的定语。”
从未设想过的地狱光景,轩辕榕突然觉得自己的烦恼压根不值一提,因为这种事纠结至今的自己简直就跟个傻子一样。
老话说得好,只要有人提议把屋顶掀了,你就不会再为是否要开一扇窗而内耗。
轩辕榕吸足一口气,将胸撑得挺起,随后又跟破洞的气球一样“咻”的一声放掉。吐完这口气,她整个人的神情都轻松不少。
她二话不说扛起霁渊戟:“走吧。”
“嗯?”
“去给你把手臂取回来。”她歪了歪头,用眼神指明方向,动作处处透露着自信和飒爽。
是放下什么担子了吗?
邢莫邪挑动眉毛:“哦豁,终于有作为本座星怒力的自觉了吗?做对本座有益的事,便是你与生俱来的使命。”
“只是不想欠你什么罢了。反正也要去取魂丹,顺手的事儿。批话再多,我就不管你了。”轩辕榕一马当先走在前头,不耐烦地说道。
邢莫邪点点头:“傲娇吗?虽然不错,但这种性格在本座的收藏中已经有了。本着给本座提供新鲜感和性趣的奉献精神,你最好还是换一个人设。”
?╬oдo╬?哎呀,好烦呀!轩辕榕快被他烦死了。
为什么话题莫名其妙的就以她已经是他的星怒力了为前提进行下去啊?当初的轩辕榕到底是怎么容得下这个流氓大变态的?
“好了,正经事先说到这里,讲点题外话吧。你打算如何对付那个魂修狗种?撇开他诡异的魂道手段不说,既要如何给予他伤害呢?”
“你对正经事和题外话的理解是不是有点问题?”轩辕榕又被他搞得没忍住吐槽。
好家伙,合着收她为星怒力才是正经事,眼前大敌是题外话是吧?
不过说起这个,轩辕榕的脸上难得浮现了一抹得意洋洋:“怎么?你对此还没有头绪吗?呵呵,没想到堂堂魔尊,战败了无数强敌的斗法达人,在战场嗅觉方面竟然如此不堪。”
“哦豁?听你这口气,破敌之策已在奈中?”
“我n……”轩辕榕白了他一眼,改口道:“我胸中自然有破敌之策。你难道就没注意到?他迄今为止无视了其他所有攻击,唯独避让了你那一式冥火借法。你的这门法术单看威力并不算大,但同时兼具燃烧肉身与魂魄之能。”
“所以?”
“所以单一的攻击虽然拿他没辙,但物理与神魂的混伤流可以破他的非实非虚之身。”
真有那么简单吗?邢莫邪表示怀疑,但眼下先不给她的自信泼冷水:“你该不会要本座这个残疾人做主攻吧?”
“你?你要是想出力,把那些啖魂虫引开就好。养魂大士那狗种傘私???貳栮师事Ⅹ,由我来杀!”
轩辕榕虽然已经看开了不少,但该杀的人还是要杀的,尤其是当初那些参与了人造修士计划的人,他们才是害她被困瓶中数百年的罪魁祸首。
17素质要变低惹(悲)
地下石窟中。
养魂大士看着面前钉有一缕手臂元神的木盒,陷入沉思:“怪哉,那魔头到底做什么打算?”
此法宝名唤“封魂剑匣”,是养魂大士早些年在一个魂修大能坐化之地得到的魂道至宝。
除了能承载魂体的剑匣本身之外,配套的还有匣中的“分魂剑”,用于固定魂魄的“镇魂钉”。除此之外,从匣中空凹槽的形状判断,还该有一柄小锤和一个罗盘,只是此二宝如今下落不明。
回想起邢莫邪救走轩辕榕时的场景——当时养魂大士不想让他们走得如此轻易,于是祭出分魂剑偷袭,可邢莫邪明明已经反应过来,却还是任由分魂剑斩断他一缕元神。
“究竟是何道理?”养魂大士无法辨明其用意,只知道他有这一缕元神在手,邢莫邪和轩辕榕必定会卷土重来。
忽然,匣上元神微微一颤,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养魂大士眼神一动,十几条啖魂虫从他的影子里冲出,涌向石窟一角。
“吔!”邢莫邪从啖魂虫的天罗地网中飞出:“桀桀桀,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一天之内两次不请自来的家伙,可算不上客人。”
轰!
邢莫邪一拳打穿石窟,打通了前往地上的路:“你这狗种的能力确实不赖,但弱点也同样明显。画地为牢便是你万法不侵的代价,对吗?本座就站在你的活动范围之外,慢慢试出对你有效的手段。”
画地为牢?养魂大士冷笑一声,命令所有啖魂虫追杀上去,一路追着邢莫邪去到地上。
就在最后一条啖魂虫消失在他视野里的瞬间,焚神屠心之火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亮起,缠绕着此火的霁渊戟横向劈来!
来偷袭!
铿!
“雕虫小技,等的就是你!”养魂大士无需回头,便操控分魂剑将这一戟挡下。
“什么!?”轩辕榕本以为这次偷袭绝对能有所斩获,就算杀不死,也定能叫他留下些什么。
没想到对方早就看破了她的心思。
养魂大士双脚离地拉开距离,同时唤出小钟浮在身旁。
分魂剑在左,散魂钟在右,此刻的养魂大士就他妈的将无敌二字写在脸上!
“知道你和轩辕榕的元神区别在哪儿吗?明明你j壹FΟψi齐咝吾久镹逡Ⅹ们从同一个地方,被用同样的手法和原料制造出来,可为何最后是你被我们淘汰,而她成为了轩辕榕?”
养魂大士知道这个话题绝对能让她破防,所以他就不断地提起,屡试他妈的不爽啊!
“让我来告诉你吧。答案是器量!你的器量只够你故步自封,在明知绝无可能是我的对手后还敢来到我面前,这便是你头铁愚蠢、根本学不到半点教训的最好证明!散魂钟,将她轰下!”
“将我轰下?哼,这次要被轰下的人是你!出来!”轩辕榕右手将霁渊戟转到身后,左手剑指向前一挥。
分魂剑上亮起一个绿色小光点。
下一秒,一根树杈以养魂大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狂长出来,从他面前气势汹汹地冲过,一击便将散魂钟戳了个对穿。
“呱!什么鬼东西?”养魂大士大吃一惊:“你不是金火双灵根吗?这是什么鬼?”
这一招,不管怎么看都是木属性的法术吧?还一击打穿了他的散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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