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彦师姐,你干嘛这样看我?你看的我有点发毛诶。”
“有吗?我只是很寻常地在看呀。”
“呃,果然彦师姐你今天有哪里怪怪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了!”邢莫邪站起来打断他们的对话:“叶师兄,你还有时间和我们闲聊?不趁热打铁将毛师妹收入囊中,等时间一久,她完全把你当成不负责任的渣男了怎么办?”
“啊!是啊,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去!”立志成为后宫王的叶天意识到要紧,火急火燎地就走了。
……
待其走远之后,邢莫邪才收起笑容,沉默不语地盯着彦灵芸。
后者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目光中的质问与不悦,毫不掩饰也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就这样无声对峙了好一会儿,邢莫邪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你敢耍本座?”
一听便知有人拽了这只睡着的老虎的胡子。
彦灵芸一脸听不懂的表情:“怎么了?干嘛那么生气,谁敢耍我(JYND)的魔尊爸爸呀?”
“你连盐都不带盐了,还装腔作势什么!?”
“盐什么带什么?爸爸别那么大火嘛,要不要用人家的身子来泄泄火?”
“好哇!”邢莫邪是不会跟她客气的,一把抓向彦灵芸腰间的淡金色腰带,要将她瞬间扒个精光呀!
然而彦灵芸轻盈地一转,躲开他魔爪的同时拉开一点距离:“这么猴急?用杯子还得加点润滑呢。”
邢莫邪就猜到她不会让他进一步得手:“哼。既不让本座得吃,又不打算好好维持彦灵芸的形象,你是来消遣本座的?”
彦灵芸(?)捧腹大笑道:“谁让你明明早就察觉到了,还想要装作不知道,套我说话和情报?看到你那么认真配合表演的样子,我又怎能忍得住不多逗逗你了?”
“轩!辕!榕!”
对方很配合地举手:“到!没错没错,就是我哦。不愧是我的好知己,比我那女儿强多了。她还以为我是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姐妹呢,跟她讲了还不信,真是孝死我了。”
事到如今已没必要再装,又或者说她早就没在装了。
邢莫邪打量着她:“果然是用了什么伪装的法器吗?”
虽说轩辕榕和彦灵芸这对母女长得很像,但还没到言家姐妹那种一毛一样的级别。
然而眼前这毫无伪装痕迹的轩辕榕却有着只有在彦灵芸身上才能找到的细节,这也导致邢莫邪最初的猜想和真相之间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嗯?果然?”轩辕榕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用词和语气:“那你最初以为我是什么?”
邢莫邪移开视线,又移回来:“借尸还魂?”
“借……你变得好极端哦,我再怎么说也不会干这种事啦。”
“这可说不准。死过一次的人会变成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也对。”轩辕榕用手指支着下巴:“所以你具体是何时察觉到的?诶先别说,让我猜猜……呜……该不会是我收起金乌本源的时候吧?”
恭喜你答对了。
早在她以彦灵芸的身份回到占天阁,出现在安素心和邢莫邪面前,并收起金乌战体本源的时候,邢莫邪就意识到眼前这人不是他的干女儿彦灵芸了。
当时的邢莫邪本就心存诸多困惑,又见她收起本源而不是炼化回体内,便猜想她不是不炼化,而是没法炼化。
若是真的彦灵芸,炼化回收自己的本源碎片比呼吸还简单。但如果她不是,且彦灵芸还活着的话,那么那一缕金乌战体本源炼化起来难如登天,只能暂且收着。
又因为连安素心都没看穿她的伪装,所以当时的邢莫邪还以为是有人占据了彦灵芸的肉身跑来他面前演戏。
24逗逗你的呀
本着不动声色慢慢试探,寻找良机将彦灵芸救回来的想法,邢莫邪才打算将计就计陪她耍耍。
不曾想耍着耍着,竟被轩辕榕倒反天罡地戏弄了。
呱呀!这女人绝对早就注意到自己身份暴露了,也注意到了他的将计就计。可她非但不设法逃脱,还以将计就计之将计就计来套娃,如此顽皮淘气,哪里像是一个当妈的人了!?
对于这样一个童心未泯的女人,就该让她再多生几个娃,学会沉稳二字该怎么写啊!
“嘿嘿,我的朋友不妨也来猜猜,我是何时注意到你将我伪装看穿的?”
“还用猜?自然是在你我见到谢真灵之前。”
“秒答吗?”轩辕榕一愣。本以为这个话题能将他难倒,没想到一点压力也没给到。
在他们于山门前听谢真灵诉苦的时候,轩辕榕就讲了一堆不符合彦灵芸形象的发言,但凡是和彦灵芸熟悉的人,都会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当时的邢莫邪只当她是演技捉急。为了不打草惊蛇,身为一级演员的老邢还强压着锐评她构式演技的冲动,积极配合维护她的形象。
可后来愈发不对劲,不管面对谁,轩辕榕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拱火吃瓜当乐子人,这可都是彦灵芸不会做的事啊。就差把“我不是彦灵芸”写个牌子挂在头上了,几次让叶天感觉到违和。
帮她打了几次掩护之后,邢莫邪才恍然大悟。好嘛,合着半天真正将计就计的人是她,轩辕榕早就没在假扮彦灵芸了,纯粹就是逗咱牢邢玩儿呢。
如今一复盘,着实叫人难以不自嘲发笑。
她怕是前脚刚从安素心那儿出来,后脚就察觉到伪装被邢莫邪看穿。可怜咱牢邢免费当了她一整天的陪玩。
“轩辕榕,戏弄本座的代价可是很沉重的。如果你想再去阴曹地府,本座可以送你机票,当然是单程票。”邢莫邪阴着脸,散发的杀意不管叫谁看了都会战栗不已。
但轩辕榕和他可是知根知底的关系,哪会被轻易唬住?见他头发和衣摆被杀气弄到无风自动的样子,忍不住噗噗笑出声。
“真是的,动不动就吓唬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你当本座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若你真有与我动手的打算,又怎么会选择在这儿与我对峙呢?”
在这五大仙宗高手齐聚,甚至暗处还有渡劫境大佬关注的占天阁,很显然不是闹出太大动静的好地方。对于二人而言皆是如此。
若邢莫邪有意将她拿下,肯定会找借口把她引到远点的地方,再突然动手。
“呼……早知今日,以前就不该和你推心置腹。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邢莫邪收起杀气,无奈地打趣道。
看上去是氛围要回归轻松状态了。
但轩辕榕脸色一变,搓着手竖过头顶:“诶?生气了?抱歉啦,我的错,不该把揣度的话说出来的。久别重逢一时没忍住,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啦。”
是啊,她可太了解邢莫邪了,突然收起杀气换上笑脸绝非什么好事,尤其是在心思被她说破之后。
大概率是要让她松懈大意,然后尝试以不会被旁人感知到的速度突然发难,一击将她制服呀。
轩辕榕光速认怂,怕再晚一秒,邢莫邪就要动手了。而事实上,她的猜测还真就又一次精准命中邢莫邪的心理。
邢莫邪本打算趁其不备,将她打进自己的真武空间小世界。现在见轩辕榕认错态度诚恳的同时又没露出破绽,只好暂且作罢。
“如果嘴上道歉就有用,那还要法度做什么?说说吧,你是如何活过来的?若说得好,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嗯?”轩辕榕抬头偷看着他,随即露出欣慰的表情:“原本我还担心你对灵芸只是玩玩而已,虽说那孩子似乎这样就满足了。如今看你那么爱护她,我是真为她感到高兴呢。”
此时轩辕榕的神态,才有了几分慈母的样子。
但她的话把邢莫邪给整不会了:“爱护?你在说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本座问你是如(ITso)何活过来的,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爱护?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邢莫邪何曾爱护过什么东西?一切不过是有用和没用,能用和不能用的区别而已。绝无可能有多余的感情,绝无可能呀!
轩辕榕却不觉得他如此绝情:“你从刚才开始就没问过一句关于灵芸的话,好像对她的安危下落并不关心。但我是知道的哦,你越是在乎一样东西,就越不会允许她成为你的弱点,越是会表现得对她无所谓。即便相信我这个作母亲的大概率不会伤害女儿,可你为了确保能将她救回来,还是对她只字不提。嘿嘿,如此拧巴的爱护,也就我那连给你做玩具都如食甘饴的女儿能承受了。”
“桀桀,死过一次之后,倒是变得能说会道了不少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当初我把那孩子托付给你,是希望你日后对她手下留情。结果你就是这样履行承诺的?”轩辕榕叉着腰,将脸鼓成河豚。
若是换做别人,面对这种质问,估计早就羞愧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了吧。毕竟把朋友的女儿照顾到床上去这种事,怎么想都不是能慰藉好友的在天之灵的呀。
然而咱老邢岂是一般人?
他不愧反怒道:“岂有此理!本座日理万机,却还是要忙里偷闲去临幸她,不但给你女儿人间极乐,还避免了她被坏男人骗走的可能。需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如此厚待,你这当妈的不但不感激,反而还来问责是何道理?”
哇哇哇,当一个人的面皮比玄龟的壳甲还硬时,又有什么能让他落到道德的低谷了?
轩辕榕一时语塞:“好你个大变态,欺负我女儿还如此理直气壮。我决定了,不把灵芸还给你了。拜拜咯!”
轩辕榕话音未落就御光上天。
什么!?真打算走了?
邢莫邪本以为她伪装成彦灵芸潜回占天阁必有图谋,所以敢在这种地方和她开诚布公。怎料她走得如此果决,难道猜错了?她回来只是纯粹耍他一下?
“以为能走得脱吗!?”邢莫邪立刻追上去。
他笃定轩辕榕不敢在占天阁与他动手,只要追远一些,便有信心将其捉下!
然而轩辕榕岂会没有后手:“你真的要追我,而不是去拦她?”
“她?”邢莫邪顺着她的目光朝反方向看去,瞬间眼睛睁得老大。
只见一道桃红色的身影从他们刚才所在的小院溜走,居然是桃若昕!?卧槽,这平胸精以先天灵力隐藏气息,连邢莫邪都没注意到她在他们附近。
那么轩辕榕是怎么知道的?不,这不是关键。
要紧的是那平胸精难道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25桃若昕:吃到不该吃的大瓜了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些。
桃若昕刚从长老们那冗长的报告会中脱身出来,有关仙路的事她一点也不关心,好闺蜜的问题才是她目前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她屏退随从,独自走在占天阁山门附近的小路上。
我们可爱的瑶池圣女有个坏习惯,烦躁的时候喜欢咬指甲。若是叫脑残粉们看到她此刻拧巴的表情,也不知要让多少人大喊“塌房啦”。
“可恶呀,萧玲珑那不争气的女人,以前天大地大她最大的不讲理样子难道是装出来的吗?居然被区区一个路仁甲骑到头上,真是丢脸!”桃若昕咬着指甲抱怨道。
本想利用萧玲珑给“路仁甲”一个教训,最好能给他拴上狗链子,可一顿饭的功夫就让她计划泡汤了。
“难道要本圣女亲自出手,将他教训一顿?”
不行不行,她桃若昕是什么社会形象?堪称修真界人气偶像的美好存在啊。
要知道现在修真狗仔无处不在,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爆出霸凌师弟的黑料怎么办?
“呜呀,真是烦死人了……嗯?”桃若昕疯狂挠头的时候,忽然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占天阁山门前。
她急忙就近往灌木丛后一躲:“噫?那个是路仁甲和……彦灵芸?她不是闭关了吗?”
桃若昕早就知道彦灵芸和萧凡一样在占天阁的消息,下仙舟的时候没见着对方还有些好奇,后来一问才知道彦灵芸已经闭关快一个月了。
闭关并不稀奇。但本应在闭关的彦灵芸的一转头就和路仁甲结伴而行,这就很古怪了。
在桃若昕的记忆里,彦灵芸对待这个小跟班的态度应该和她差不多,都是用得到他的时候给点甜头,用不到的时候就懒得给他好脸色才对。
“呜姆,有猫腻……”桃若昕头上的吃瓜雷达疯狂旋转,她嗅到了超级无敌惊世大八卦的味道。
虽说不觉得路仁甲和彦灵芸之间会有什么,但她还是决定观察一下,说不定就有什么把柄落到她手里了呢。
只是隔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些啥。但出了前方的灌木丛,到山门之间就是光秃秃的山坡了,很容易被发现。
“看我的!若昕ear!”桃若昕竖起耳朵,沟通周围草木,将听力同步到一棵位于山门附近的柏树上。
这就是桃若昕的天赋之一,与各种植物沟通的能力。而同步感官不过是这项能力的冰山一角。
唦唦……唦唦……
噫?怎么有干扰?
若是要听百里开外的地方,信号有丢失很正常。可这不过区区百米的距离,同步过来的信息应该没有丝毫误差……才对。
就在桃若昕打算加强天赋的时候,那位正和身边人有说有笑的大日圣女忽然回过头,隔空对上她的视线。
那目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眼中透露着阴森和戏谑。
“噫!?”桃若昕被吓了一跳,连忙撤回感官同步。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不可能啊,我有先天灵力做隐蔽,怎么会被发现呢?
——至于是我的天赋将她惊动?这更没可能,彦灵芸又不会这方面的术法,怎么会发现我的“若昕ear~”呢?
对方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这儿停留太久,桃若昕松了口气。寻思着大概是彦灵芸无意间往她这儿一瞥,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是她自己吓自己了。
“呼……一如既往的让人捉摸不透啊,这女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那么吓人呢?”
桃若昕本想再次施展“若昕ear~”,但刚才惊吓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她想了一下还是算了。
于是桃若昕加强了隐蔽法术,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东西。
很快,她看到那俩人与山路下的一队人碰头……那队人她有点印象,似乎是在决定灵地利益瓜分的宴会上冒头作死的家伙。叫什么谢真灵,还有微水宗?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原本消极不已的谢真灵突然打起了精神。但桃若昕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大日圣女这个身份人会和他们混在一起?
不消多时,谢真灵和微水宗的人告辞。而原本要下山的路仁甲和彦灵芸居然就地折返了。
“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桃若昕悄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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