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徐芳将他如何大破魔宫名扬天下的过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几乎就是在万古日报内容的基础上又夸大了几倍。
徐听云虽然听桃若昕说过,路道友和她是在战时认识的,但路道友名气有多大,这还是头一回知晓。
“嘶,路道友居然……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芳突然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哼,别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徐听云:“6”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赶紧把那傻子赶出去,别让他妨碍你和咱家金龟婿培养感情。”
“娘你少说些不知所谓的东西,都说了我和路道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不是你想的那样(模仿语气)’,知女莫若母,真当我看不出来呀?若我没说中你的心思,你早就跟我耍脾气砸门走了。”
“我……嗨呀,你跳广场舞跳糊涂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上楼睡觉去吧!”徐听云将她硬推着回屋。
徐芳没办法,只好暂且撤退,从龙墨霆跟前路过的时候又顺手给了他一巴掌,这才舒坦地回(rge)房睡觉了。
邢莫邪已站到大门口:“徐宫主那我先行一步。”
徐听云将他送到门外:“路道友慢行,我稍后就来。”
他们待会儿还要去和其他长老一起商量合作搜寻灵材宝地的事宜,这本该是昨晚宴会时该聊的事,结果拖了又拖。
算算时间,这个时间点,长老们应该都快等烦了。
邢莫邪刚一转身,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说起来还没谢过徐宫主昨晚的服务招待呢,让我休息得如此舒服。”
什么?昨晚的服务招待?他们是在说什么了?——龙墨霆气得差点元神出窍。
徐听云则有些不好意思:“路道友别说这些会令人误会的话。”
“哈哈,我的我的。”
唬——气死偶类!龙墨霆看着这一幕,感觉像极了一个妻子送去上班的丈夫出门时不忘打情骂俏的画面。
不可以!徐听云是他的老婆才对啊!
决定了,他必须用取魂铃逆转局势!
……
邢莫邪刚离开主宅禁制的范围,打扮成云海宫弟子的狂狮虎就从角落里出来。
“哦?狂护法?”
“路兄弟。唉,给你说对了。”
“我说对什么了?”
“龙王被美色所误,失去了当年睥睨天下的心气。斗志和耐性更是不复当年。”狂狮虎略带失望地说道。
“那,狂护法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狂狮虎眼中精光一闪,下定决心:“龙王走错了路,我这做兄弟的自然要拉他一把。我龙兄弟并非池中物,想来定是那徐听云红颜祸水。我打算找机会将那妖女除了,让龙兄弟恢复昔日英明。”
卧槽,是个狠人。
邢莫邪一寻思,虽然让龙王的兄弟把龙王的老婆杀了也挺有意思,但那样一来他花那么大功夫接近徐听云又是为了啥?白忙活的事儿,咱老邢可不干。
“诶,狂护法不可。你若杀了徐宫主,定和龙王反目成仇。”
“为兄弟两肋插刀,事到如今已顾不得许多了。”
“狂护法且慢,我这儿倒有一计,可使龙王的霸念幽而复明。”
“哦?路兄弟快说,若你真能帮龙兄弟摆脱沉沦,你以后就是我们龙王殿的大恩人!我狂狮虎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只要有人将徐听云从龙王身边牛走,让龙王彻底断了对她的念头,昔日英明神武的龙王定然回归。”
“啊这……”狂狮虎挠挠头。
把徐听云牛走,这说得容易。这女人的难追在天山云海可是出了名的,龙王殿哪有人能担此重任?对肌肉脑狂狮虎来说还是一拳打死她来的简单。
邢莫邪长叹一口气:“在我看来,徐宫主不会轻易对他人动情,若找不到正确的人,此作战只怕要以百年为单位计数。好在徐宫主对我有意,我可以假意接近她,让她主动和龙王斩断情缘。”
“呀!这、这怎么可以?这,这是不是太委屈路兄弟你了?”狂狮虎闻言大惊失色:“要你以身为饵,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邢莫邪大义凛然地昂起头:“狂护法你认我这个兄弟,我也认你这个大哥。你兄弟,自然也是我兄弟。何况我原本就敬仰龙王,若能帮到你们,我稍微牺牲一点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哇哇哇……”狂狮虎感动到两腿发颤,敬佩之情疯狂流露:“好,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硬汉。你该做我大哥才是!路兄弟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欢夏妹子,回头我全力定帮你们成事。”
邢莫邪故作害羞地摆摆手:“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想要完全攻略徐宫主,给龙王戴上绿帽子,还需要狂护法以及龙王殿力量的帮助。”
“哈哈!这有何难?天山云海的护龙卫皆在我指挥之下。从此刻起,天山云海所有龙王殿成员,都将以给龙王戴绿帽为首要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地全力支援你将龙王夫人牛走!”
“好,有狂护法这句话,大事可期矣。”
……
与狂狮虎分开之后,传音符响起。原来是钱益善那边的调查出结果了。
正如邢莫邪此前推测的那样,龙墨霆在这三十三年间确实动用过一次龙王殿力量,他在二十多年前利用护龙卫和一个离天山云海比较近修仙世家,帮云海宫度过了一次财政危机。
当时徐听云刚接手云海宫不久,业务还不熟练,中了某个小门派的商单圈套,欠下一笔巨债。是龙王殿借某个修仙世家之手替她解决了麻烦。
28震惊,傻子开口了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邢莫邪又心生一计。问钱益善是否有办法使唤得动当年那个世家。
答案是肯定的。
“你有所不知,那世家一直与我龙王殿有交易,这方面原本也是我在负责。当年是明天高绕过了我直接给那世家下令,若非此番调查,还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既然如此,就请钱会长联系他们上门演一场戏。最好能赶上黄云宗来袭的时间。”
“小事一桩。说起来还有一件事。”钱益善在传音符的另一头,一处隐秘的小黑屋中,看着倒在脚边的尸体:“明天高的亲卫这两日也来了天山云海,我怀疑他也已经在这儿了。”
正如明天高一直在关注钱益善的动向一样,钱益善也花了不少代价在明天高身边安插了眼线。
仅管他俩都对对方严防死守,以至于彼此的间谍都没能渗透到他们近处,但掌握双方亲信的一举一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不难。
出于保险起见,钱益善这次来天山云海没带任何一个亲信。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以自己的得力部下为诱饵,替自己转道来天山云海打掩护。
然而明天高的亲卫却出现在这儿。钱益善的第一反应是对方也来了,第二反应是怀疑对方是否也像自己一样用亲信转移视线,这样的话明天高此行的真正目的恐怕在别处。
“哦?那位龙王殿的智囊,拥有惊世智慧的明护法吗?”邢莫邪倒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他可没忘兜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双凰蛋呢。此行除了解决小天命之子龙王以外,入手龙王殿囤积多年的家底也是重中之重。
当初本以为拉拢了钱益善这个帮龙王殿运作资产的人,就能知道龙王殿财产的位置。
怎料龙王殿的那位副手完全不是省油的灯。
不仅将龙王殿财产藏得十分严实隐蔽,明天高本人的踪迹也比龙王还难找。
被警惕着的钱益善不知道明天高的位置,夏凌雪也表示有很多年没见过明天高本人了,恐怕就连狂狮虎这些年也都是通过传音符和投影阵法与明天高对话的吧。
甚至是龙墨霆,大概都不知道明天高带着他的财产藏在什么地方。
邢莫邪想要得到这笔财富,就得把明天高这头藏在水底的大王八钓出来。
姑且认为龙王殿在正魔大战时期的所有战术部署,都是明天高这个顶级参谋制定的吧。那么根据为数不多的与龙王殿打交道的经历,邢莫邪已能大致脑补出此人的形象。
这明天高无疑是个极善隐忍、极善自保的家伙,此人用兵从不弄险,行动之前必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徐徐图进。有时宁可少赚些,也不做风险投资。
这种人属于是就算看着姐妹老妈被哥布林狂焯,也能躲在柜子里不出来的类型。
若以他为对手,邢莫邪连搅他女人的兴致都不会有。毕竟就算把他女人肚子搞大,明天高这种人也不会破防,就挺没意思的。
此人最善谋身,其次谋天下,最后才是谋人……想要把他钓出来,得另辟蹊径,从他辅佐的对象下手。
因此邢莫邪更要加大力度地让龙墨霆破防^_^
龙墨霆眼下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全力出手,被人激怒打脸后只能摇人来撑场子。可他不知道的是,最为信任的四大护法天王中已有三只站到了邢莫邪这边。
能够想象,当龙墨霆发现他的三员得力干将都派不上用场之后会有多抓狂、多崩溃。
届时他一定会将最后的好兄弟明天高叫来,无论明天高这小乌龟如何不情愿,陷入无能狂怒状态的龙墨霆也一定会命令他现身相助。
“桀桀,龙墨霆,若你是玄武王,本座或许还得多费些周折。现在,便让本座为你准备的好戏,开场吧……”
……
卧室内,龙墨霆浮空盘坐,头顶取魂铃,身边龙吟虎啸不断。
摄人心魄的小铃铛不断晃动,发出一阵阵靡靡之音。小铃铛越晃越快,针对元神的波动也越来越强,全部注入龙墨霆的天灵盖,直击他的识海。
越晃越快,越晃越快,最终取魂铃竟开始承受不住负荷,浮现一道道裂痕。
“元神归位,嗷——!”
┗|`O′起洱叁飼咎崎删?|┛ 嗷~~
龙墨霆一声大喝,取魂铃应声而碎,碎片化作一枚枚元神尖钉,将他尚未做好心体合一准备的强大魂魄与更为强大的肉体死死钉在一块儿。
成了!
“嘻,老婆知道我恢复正常,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吧?”
……
徐听云对着镜子梳妆完毕,又接连换了三四套衣服,最后才敲定了今天出门的形象。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认真打扮自己,弄起来不由手生了些。
“嗯,是不是该去问娘借几个丫鬟来呢?”
她这个身份的女子,身边有十几个负责日常打理和装扮的丫鬟不要太正常。
但徐听云在接任宫主前地位普通,自然是聘不起那么多下人的。当上宫主之后又忙得顾不上这些,还把原本安排给她的两个照顾起居的丫头给辞了。
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那些人的必要性。
“唉,算了算了,反正路道友也不会在天山云海久留。”
可要是他能多待一阵子就好了……徐听云赶忙摇摇头,驱散这不该有的念头。
她正要出门,却看到本该在拖地的龙墨霆双手插兜、背对着她堵在门口,还特么是将重心全部放在一只脚上,另一条腿微微斜过来的骚包姿势。
徐听云不知道他在搅什么东西,“呃”了一声就要从他旁边过去。
怎料龙墨霆忽然转过身,斜着身子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徐听云的去路。
(oへo╬)徐听云有点烦了,额头青筋暴起,心想这家伙今天吃错什么药了?(SahF)
再一看,妈耶!龙墨霆绝对是痴傻病加重了,他居然梳了个狂风大背头,嘴里还叼着一支杜鹃花。
天呐,好逊的造型。徐听云只在四十多年前的万古日报上看过这种过时的潮流,现在早没人这样打扮了好吗。
然后还有更让她震惊的事。
“听云……”龙墨霆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些年你辛苦了。从今天起,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我为你遮风挡雨。”
“什么,你!”徐听云吓得整个人都被拉长了一下:“你,你脑子正常了?你,你会说话了?”
坏了,早不恢复晚不恢复,偏偏在这种时候能开口说话,万一让他在路道友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徐听云内心暗道不妙。
龙墨霆以为她的震惊是在为他恢复正常而高兴,笑着答道:“多亏了老婆你这些年对我不离不弃的照顾,还给我寻来那么多灵丹妙药,这才让我终于有恢复的一天。”
仅管和龙墨霆所说的这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给老婆揽功、让老婆高兴一下嘛,没毛病。
什么?他还知道我是他老婆?还对我这些年的事记得一清二楚?难道这货都是在装傻?又或者说他的痴傻只是表象,实际脑子里是清醒着的?——徐听云突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她不由想起当年外公硬要她们中一人嫁给龙墨霆才能继任宫主的事,难道外公不仅是为了报龙墨霆的救命之恩,还有其他原因?
徐听云深吸一口气——总之,这货明白我是他老婆便绝对不妙。万一他继续以我夫君的身份自居,冲撞了路道友……
若是放在几天前,她绝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听云,搅什么了,那么大动静啊?”在楼上休息的徐芳被女儿的叫声吵醒。
下楼一看,就和打扮落伍又骚包的龙墨霆对上视线。
“你这傻子大白天的搞成这样是要吓死谁啊?”
“娘,你来得正好,他开口说话了!”徐听云仿佛看到救星,虽然徐芳总是给她出馊主意,但眼下还真需要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老娘来帮忙。
徐芳一开始没听懂,但没太意外:“什么东西开口说话了?是门口的狗口吐人言了?还是你鱼缸里的金鱼成精了?大惊小怪些啥。”
动物开口说话不是很正常吗?尤其是在修仙宗门里,隔三差五就会有些东西成精,屁大点事儿。
“不是啊,是龙墨霆,他刚才说话了!”
“啥!?”徐芳吓得差点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下来。
妈呀,这可比老母。猪上树吓人多了。
徐芳快步走到龙墨霆面前,像观察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似得指着他:“会说话了?你,说一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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