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邢莫邪拍了拍他肥墩墩的手背:“哈哈,钱会长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今日的每一个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路道友你这话说得,我钱某人虽然一身铜臭,却也知道忠义二字该怎么写。别以为知晓了我的身份,就能要挟我做些危害龙王殿的事。”钱益善义正言辞地说道。
邢莫邪看他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哈哈哈,钱会长你这就不地道了。是你说要谈生意,现在却又半(Sfdv)句真话都不肯讲,毫无诚意可言。尽说这些侮辱我智慧的东西,是要搅什么不知所谓的欲盖弥彰了?”
钱益善板着脸看他:“哼!我哪里欲盖弥彰了?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休怪我……呃。”
“钱会长这还不够欲盖弥彰吗?你通过天山云海的商队拉来那么多稀有灵材,不就是为了让世人以为天山云海有一片尚未被开发的灵材宝地吗?据我所知,你们龙王消失已久,只有小道消息说他在云海宫出现过。”
“!”钱益善一激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见鬼,这路仁甲消息怎么那么灵通?连如此机密的事都知道?龙王殿绝对出内鬼了!会是谁?
邢莫邪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你把世人的目光引向天山云海,究竟是何居心呀?若我所料不差,你应该是想让大量修士涌向天山云海,将那里的秩序弄乱,好将龙王逼出来吧?”
“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我身为堂主,寻找下落不明的老大有何不对?再者龙王若在云海宫,我又何必费力绕那么大圈子,直接派人去找不就好了?反正天山云海不大,云海宫更是一个仅在当地有点势力的小门派。”
“那是因为龙王殿中还有一股绝对忠心于龙王的力量在制衡你。一旦你尝试寻找龙王,那股力量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你消灭……我猜,应该是那位明护法吧?”
钱益善眯起眼,认真地打量着眼前人:“嘶——你真的是路仁甲吗?我所知晓的路仁甲,与你相差甚远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否有与钱会长合作的资格了?”
钱益善想了一下,问道:“路道友想要覆灭龙王殿?”
“那就要看钱会长想要什么了?若你想接手龙王殿,那我们可以统一阵线将除掉龙王列为共同目标。”
67为情所困路仁甲
钱益善起初很想否认自己龙王殿护法的身份,后来又想否认对龙王的不臣之心,但邢莫邪压根不跟他玩什么试探的东西,字里行间都将他意图谋反作为说话的大前提。
在如此强硬的态度之下,钱益善也觉得若是自己再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显得有些不知所谓了。
“路道友的热情,我感受到了。只是在那之前,我有一事不解,还请路道友不吝赐教。”
“钱会长但说无妨。”
“据我所知,龙王殿与贵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过去顶多也就顺手帮贵派打扫了一下的战场(抢占战利品),说不上有什么恩怨。即便有,那也是和玄天仙宗高层之间的债,路道友何故对龙王有那么大的敌意?”
嗯,好问题。
邢莫邪没打算让钱益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同时“龙王是小天命之子,而他专搞小天命之子”这种理由也未必能让人信服。
邢莫邪端起茶抿了一口,思绪飞快运转,突然头上小灯泡一亮。
叮!有了。
“哈哈,此间理由说来惭愧,不足与外人道也。”
“诶,路道友此言差矣。若你我达成合作,又怎能算外人呢?不知晓你的动机,让我如何放心地与你共谋大事?”
“嗯,钱会长言之有理,那我可就说了,钱会长莫要笑话我。”
“岂敢岂敢。”
这一通拉扯,反倒进一步勾起了钱益善的兴趣。
“实不相瞒,路某与你家龙王素未蒙面,但欲除之而后快,实则为情所困也。”
“嗯……咹?啊?”钱益善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这,情从何来?”
“嘿嘿,惭愧,路某对你们龙王殿的夏凌雪夏姑娘一见倾心,情根深种无法自拔,若不能得到她,实乃此生一大憾事也。”
“谁,夏堂主!?”钱益善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虽然是个连女人都无法使其提起兴趣的终极搞钱人,但耐不住对八卦新闻的好奇是人与生俱来的弱点。
尤其还是自己同事的恋爱大瓜,这他妈有谁能挡住不吃了?
邢莫邪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夏姑娘对我也有好感,只可恨我们之间竖着一堵坚壁、一座高山!”
“啊这……”钱益善一时语塞。
夏凌雪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龙王的迷妹,龙王殿的究极牛马,在这女人的眼里世上只有两种人——龙王大人和其他人。
说这女人对龙王以外的人有好感,这不是扯淡吗?钱益善意味深长地瞄了邢莫邪一眼,心里吐槽着——这货绝对是脑补过度,误会了。
邢莫邪继续扮演一个为爱所困的苦情人:“就是那沟槽的龙王束缚住了夏姑娘向往自由恋爱的意志,若不能将其除去,我和夏姑娘终究有情人难成眷属。”
坏了,是魔怔人呀!——钱益善尬住不说话,内心哭笑不得——好叼丝的路仁甲,这不妥妥的单相思,还把锅甩给龙王吗?
“钱会长,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内心笑我自不量力?”
“呃,没有没有。”
“什么没有,你明明在笑,都没停下来过!”
“呃,我是想到好笑的事情。”钱益善急忙转移话题:“话说路道友是怎么觉得夏堂主对你有好感的?恕我直言,我跟她共事多年,从没见她对龙侕3,$⊙ο一散澪玐Α尔?王以外的人有过好脸色。”
“那是因为她从前没遇到我。”邢莫邪故意露出自信的表情。
钱益善嘴角一抽——他妈的!好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啊。
“夏姑娘曾很明确地告诉我,只要我能打败龙王,她就与我结为道侣。钱会长你看,这不就是她对我有意的象征吗?”
“emmmm囷·七?伞邻四ο?久三逝……”
钱益善头冒问号——我看?我看个勾八。这哪一点表明她对你有意了?
“若是她对我无意,又岂会给出如此明确的条件,岂会给我(mwOq)树立这样一个奋斗的目标?很显然夏姑娘是希望我能加油将她从龙王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呀!”
“……”钱益善彻底无语了。
——很明显夏凌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啊!连这么明显的拒绝都听不懂吗?你一个元婴修士,连化神期的夏凌雪都打不过,拿什么艹翻比夏凌雪强出不知道多少个狂天王的龙王?
——但不得不说这路仁甲的心态是真的好,为了一个没给他好脸色的女人而去挑战龙王,你是真敢啊。舔,太舔了哥。
钱益善心里是瞧不起这个舔狗的,但转念一想——若路仁甲的目的如此纯粹,就不存在利益冲突了,再结合之前所表现的智谋,倒也不失为一个合作的好对象。
钱益善开始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意欲推翻龙王的统治,接管整个龙王殿,最大的难关就是要剪去龙王的党羽——除了他之外的三个对龙王绝对忠心的护法天王。
其中狂狮虎是个只知道干架的肌肉脑o贰弍:?引叁林坝栮Ⅹ,略施小计就能解决,可忽略不管。
夏凌雪和无声堂虽然碍事,但单独来看算不上太大威胁,只是她和明护法关系密切,这两人合在一块儿便是大患。
钱益善再度打量起旁边的人——这路仁甲痴迷于夏凌雪,虽有因女人而坏事的风险,但在与夏凌雪无关的事情上还是挺精明的。何况他身后还有那位实力恐怖的玄天圣子。若能设计让玄天圣子出手,龙王再深不可测也未尝不可战胜。
“哈哈哈!好。路道友乃性情中人,我钱益善生平最佩服你这种为爱冲锋的快意男儿。你我联手,区区龙王,弹指可灭!”
卧槽,连龙王弹指可灭都来了,哥们儿你说大话是真不怕闪了舌头啊。
这种吐槽邢莫邪自然不可能说出口,拱手回敬道:“钱会长所言极是!你我强强联手,灭了龙王之后,你拿他的江山,我拿他的女人,大事可期,大业可成,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妈的,居然把打江山和抢女人相提并论,老子还真是被你看扁了呀!
这种吐槽钱益善自然不可能说出口,点头拿起茶:“好!敬我们的光明未来,共饮此杯。”
“饮!”
“赢!”
“硬!”
68投胎是门技术活
让我们稍微将时间退回到邢莫邪设计凰云汐与齐神通自相残杀的那一晚。
望不见源点与尽头的时间长河之中,一团沾染了丝丝黑气的白色光球正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
时间长河说是长河,但它的形状和河没有丝毫相像,在这里没有前后左右的方向,斑斓的光带时而成丝绸状、时而成烟雾态,从各个位置经过。
置身于时间长河,更像是身处极光之内,区分虚幻与真实的能力在这里毫无意义。
无法掌控,无法预知,无法改变,无法靠近也无法拉远,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着被慢慢消磨,这就是时间长河带给你的体验。
只有修为登峰造极的仙帝,才能给这神秘而危险的地方造成一丝变化。
光球悬浮在时间长河中,时而被五光十色的波涛卷走,在斑斓变化的色彩中沉浮,时而悬停在某一个特殊的位置,像是在避开某种恐怖的危机。
光球内道韵流转,玄之又玄的符文不断闪烁。
铿。
时间长河的某处传来一声微弱的金属碰撞音,光球微微一颤。
那声音轻到几乎不存在,但因为光球与造成此声音的东西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那金属声才能传达到这儿。
但还是不够,要成为指引方向的路标,这声音还是太微弱。
铿!
又一声传来,光球的颤抖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点。
已经能感觉到了,声音的大致方向。
但还不够,还差一点。
铿!!
光球剧烈一颤。
在哪里?还差一点,差一点点就能……
铿——!!
找到了!就是那儿!
说时迟那时快,光球发出神圣的耀眼白光,猛地朝着时间长河的某处一头扎下去。
一股玄奥的波动牵引着光球的位置,助它以强大到离谱的力量破开时间壁。
接着,一方辽阔的下界出现在光球的面前。
万古大陆!
凰云汐与齐神通的大战、两柄九界仙剑断裂时散发的波动,化作了信标,形成一枚在这诸天万界中仅有一人能感应到的时空间锚点。
破碎的九界仙剑就像深深扎入海床的铁锚,将在惊涛骇浪中随时都会迷失方向的“小船”牢牢拉往该去的地方。
被牵引来到万古大陆的光球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九劫女帝散进时间长河的六枚道果之一。
你以为神皇殿的后起之秀和九界神棺、九界仙剑,以及九界仙剑的增幅之力就是她的最终杀手锏了吗?
可笑!
君临仙道之巅,成就仙帝果位之人,岂能将命运交到其他人手中?
别说凰云汐和齐神通只是两个金仙,就算执行这项任务的是仙帝级强者,九劫女帝依旧不会完全放心。
她始终会留一手。
留一张能让她亲自来一锤定音的底牌!
而这张除了她之外谁都不知道的底牌,依然是藏在两柄九界仙剑之中。
想要在时间长河中形成信标锚点,并将当时极有可能已经被禁忌存在击败从而失去大部分力量的自己拖入某个特殊时间点,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即便强如九劫女帝,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创造出这种条件。
九界神棺在追踪过一次禁忌存在的因果变数之后,干涉时间长河的威能便已失去九成九。
由神棺化作的九界仙剑本身更没有成为信标的能力,但这两柄剑因彼此互戕而破碎时发出的波动,却能短暂地传入时间长河,为九劫(aHKo)女帝指明方向。
亲自降临干涉禁忌存在这种大咖位修士的过去,因果实在太大,若非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行此险招。
只是这信标锚点一旦被用上,便意味着神皇殿的所有后手已彻底失败。
到了这个地步,九劫女帝没有其他选择。
嗡!
光球在来到万古大陆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融入这方下界的轮回。
如今承载着道果的只是她残缺不全的元神,想要在这下界重新凝练神体几乎不可能,唯有进轮回走一遭才能摆脱时间长河以及下界的斥力。
以这个状态入轮回会暂时失去一部分记忆,但九劫女帝并不担心。
因为投胎是门技术活,而她绝对精通此道,她会暗使手段让自己投到此界拥有最高修炼天赋的一胎中。
凭借着天赋和道果,她很快就能重新修成正果,补全记忆,卷土重来口牙!
……
数日之后。
被关在真武空间内的凰云汐一如既往在和彦灵芸聊天,这些天她不能修炼,除了偶尔进来搅自己一通的邢莫邪,也只剩下常来看她的彦灵芸能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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