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三言两语间,彦灵芸已把血包放养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若不仔细听其中令人不寒而栗的字眼,还以为这是两个畜牧业养殖大户在喝着茶交流母。猪的产后护理呢。
俩女相视一笑。就连她们都觉得自己坏得冒泡。
万古大陆的仙苗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命运在一场看似与午后闲聊没什么区别的对话中被擅自决定。
惊世的魔女,此刻就在占天阁中……
也许若干年后,有幸在死前得知一部分真相的倒霉蛋血包们会将这一计划的最终受益者安素心唤作占天阁的魔女,可他们绝对猜不到这一头衔的真正适合者另有其人。
……
真武空间中,在三倍时间流速的加持下,凰云汐被关在这儿已快半个月。
即便拥有神体可以不吃不喝,邢莫邪还是会按时送灵食佳肴进来。对于来自禁忌存在的投喂,铁骨铮铮凰云汐就算跳楼也不会吃一口!
哐!她又把出现在面前没过一秒的饭盒砸到墙上。
“想拿这种东西来羞辱我吗!不要小看我的意志力啊!”凰云汐对着黑漆漆的石顶大喊道。
但凡吃一口,那都是对诸天万界亿兆种族的背叛!
对她反应早就有所预料的邢莫邪从一开始就没给她任何家具,搞得凰云汐想砸东西都找不到目标,只能扔饭盒明志。
当然,这黑漆漆的空间里除了饭盒之外还有一样东西,便是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冒着紫色焰浪的蛋。
扔完饭盒还不解气,凰云汐一把举起真凰蛋:“你这孽障!我决不允许这等罪恶之血存在于世上!”
说归说,举了一会儿,凰云汐又把蛋放回原处。如此流程,几乎每次有饭盒出现都要重演一遍。
纵使孩子的便宜老爹罪该万死,还是一个蛋的孩子何罪之有?凰云汐每次被这种念头说服,都会觉得自己软弱到无可救药。
“凰道友还是那么有精神啊。练习举重的人本座见过不少,每天用孩子坚持锻炼的还是头一回遇到。”邢莫邪突然现身,玩味地消遣她道。
“哼,终于出现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有本事就动手搜我魂。”凰云汐昂起头,直到这一刻她的高傲依旧没有淡去半分。
她现在仙胎被锁,可以说是对任何术式都没有抵抗力。
但搜魂是不可能搜魂的,见识过齐神通元神上的防御禁制,邢莫邪可不想尝试火中取栗。
“奇怪,本座何时要你说些什么了?”邢莫邪笑着走到她身边,勾起她下巴:“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不说话的样子更惹人怜爱?”
“tui,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戏。无非是对我脑子里的东西感兴趣,却又对我束手无策,才想出这不知所谓的糖衣炮弹攻击。接下来该不会是要吃好穿好得供着我,刷我好感度,让我主动开口吧?”凰云汐嘲讽味满满地说道。
被关小世界里没事做,凰云汐在脑内模拟了几百种禁忌存在可能会使用的计谋。自认已没有什么能让她震惊。
“凰道友不愧是聪明人,完全答对了。本座确实给你准备了不少穿的……”邢莫邪大手一挥,一排排很少布的衣物出现。
桥豆麻袋,这真的能称得上是衣服吗?有一些只是绳子和绳子的组合吧!
(ΩДΩ)凰云汐,震惊!
“这算哪门子答对啊!你……你都打算让我穿什么?这些不可以,这些绝不可以!”
这些奇妙的衣物,在凰云汐那个忙于对外战争的时代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大部分款式早已遗失在了一次又一次的灭世创世之中。
凰云汐不敢去想自己穿上这种东西后的样子会有多不检点,它们在凰云汐眼中就比十亿件刑具更加可怕呀!
“岂有此理!我跟你拼了!”
……
当彦灵芸进来真武空间收拾残局的时候,凰云汐正披头散发地对着一地已经被撕烂了的衣服撒气,将它们扯得更碎。
“哎呀呀,果然和爸爸说得一样,凰姐姐你很有精神啊。明明修为被封,还能在单打独斗中让爸爸如此尽兴,凰姐姐的耐性和斗志当真技惊四座呢。”
“你这助纣为虐的女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凰云汐投去怨恨的视线。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个女人摆脱了天魔子母印却还为禁忌存在做事开始。
若不是彦灵芸阴了他们一手,齐神通不会死,她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彦灵芸坐到她旁边:“凰姐姐,我其实很羡慕你。”
凰云汐白了她一眼背过身去。羡慕?羡慕她被强制当成换装人偶,穿了又撕了那么多光是想一下就让人面红耳赤的衣服吗?
“凰姐姐,你别不信。你或许还不知道爸爸对你有多优待。”
凰云汐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是你瞎了,还是我耳背了?你看我像是被优待的样子吗?”
面对如此冲的语气,彦灵芸毫不介意:“凰姐姐你可见到有第二个人被关进来?据我所知,即便是在从前,也没有哪个女人被爸爸金屋藏娇过。”
“好家伙,合着我被他监禁,还是一种成就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或许还不了解爸爸的霸道,与他作对的人向来只有两个选项,臣服或者死。若不是凰姐姐在爸爸心中有特殊意义,他又怎么会把不肯服软的你关起来占有呢?”
好像有点道理……个屁!
凰云汐斜眼看她,表情满是“听你胡扯”。
彦灵芸没有放弃,毕竟她接下来的一个长期任务就是配合糖和鞭子作战给凰云汐忽悠瘸。
“实不相瞒,我曾经也将爸爸视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49彦灵芸的循循善诱
彦灵芸尽可能地展现自己曾经与她如今的立场有多么相似,以此博取渗透凰云汐心防的机会。
见凰云汐还是冷冰冰的不接茬,彦灵芸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教导我的人,从小就告诉我住在魔宫里的人是恶徒,是必须铲除的对象,是我生来就要将其讨伐的目标。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毕竟他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
“!”凰云汐见她不像在说谎:“是吗,你的道侣也被他……等等,外面传闻和你关系密切的人不是那位萧……”
彦灵芸有点哭笑不得:“凰姐姐,你别满脑子都是男男女女那档子事好不好?我所重要的人,是指我娘啦!”
“啊这……谁,谁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了!”凰云汐知道自己误会之后,当即对被笑话感到羞愤。
回过神来,她坐远了一点:“杀母之仇都能咽下,还认贼作父,你这女人得龟蛋到什么程度!速速退去,休污我耳。”
“但如果我娘是自愿死在他手上,还对他感激无比,感到快乐和救赎呢?”
“这怎么可能?”
凰云汐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强碱,这些词句拆开她都认识,合在一块儿怎么听不懂呢?
具体的彦灵芸不愿意多说:“我曾经听信奸言,不识好歹地破坏了爸爸的许多计划,误了他不少大事,现在想想实在是万死莫辞。但爸爸大度地原谅了我,还将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留在身边,这是何等的宽宏大量?这份优待和宠溺,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得到的。”
“呃,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凰云汐从她眼中看到一股激烈的崇拜狂热。在面对邢莫邪时都没如此害怕,可在面对彦灵芸时她却产生了一丝丝胆寒。
她敢肯定,这女人绝对哪里不正常了。
彦灵芸又坐得离她近一点,细声细气地说:“如今,这份优待以另一种形势降临在你面前,凰姐姐若是错过了,可是要遗憾终生的呀。”
“一派胡言。我不是他的信徒,是他的敌人,还得求着他宠爱不成?简直不可理喻。”
“唉,凰姐姐你还是没摆脱思维误区。”彦灵芸摇摇头,脸上浮现着发自内心的遗憾:“凰姐姐你一直管爸爸叫禁忌存在,但这个称呼是你自己想的吗?难道不是其他人灌输给你的吗?就和抚养我长大的人一直管他叫魔头一样。”
凰云汐很想说他日后会祸害诸天万界,禁忌存在这个称呼都还起委婉了。但考虑到过多泄露未来之事有所不妥,于是选择闭嘴。
“凰姐姐,在你找上门之前,爸爸应该没做什么与你结仇的事吧?我们得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不能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否则修为再高也只是他人的傀儡。”
“哼。”凰云汐并不觉得关于禁忌存在的事还需要亲自去查证什么。
“说起来你们从在北域大荒现身起,就一直盯着爸爸不放。你将失身的怨气撒在他头上,但据我所知那次是你强行征用了他,还搅出那么大的蛋来。后来面对你们不依不饶地追查,爸爸只能设计应对,齐神通被反杀是咎由自取,你若因此怨恨,更是倒打一耙。这(riBe)样一想,爸爸好可怜哝。”彦灵芸做出擦眼泪动作。
呱,好绿茶呀。
但说的确实在理。
就连道心坚定的凰云汐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瞬“难道我才是坏人?”的奇葩念头。
简直??林栮2疑⊙紦 %悦/怡扯淡,她用力摇头,将这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正因有你这种为虎作伥的家伙在替禁忌存在做事,他的算计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成功。他日后会祸害诸天,使亿万生灵遭遇不幸,而这些债也会算到你的头上。所以我劝你三思。”
凰云汐瞄了一眼捆仙绳,她有了个主意。靠自己逃跑怕是不行了,如果能策反彦灵芸,未必不可成事。
彦灵芸露出玩味的笑容:“日后呢……凰姐姐还真是说了些有趣的话。”
“啊!”
“凰姐姐似乎知道未来的一些事情呢。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这什么样的怪人都会出现的世道,预知未来什么的已经不足为奇了。而且未来并非不可改变。我听说,原本爸爸在会死在玄无道手中。而现在那个叫玄无道的人已经被凰姐姐你们打死了,这算不算改变了爸爸的未来呢?”
凰云汐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你是在故意嘲讽我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到玄无道,凰云汐肺都快气炸了。好不容易解决的强敌居然是友军,这会儿困着她的捆仙绳也是玄无道的东西,说是由他们为禁忌存在双手奉上的也不为过。
彦灵芸现在提及这个名字,明显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呀!
“你看你看,凰姐姐你又急了。我是想说,你既然能改变一次未来,为何就不能改变第二次呢?”
“?”
彦灵芸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阻止一个人成为恶人,可不一定要杀了他。凰姐姐你那么聪明,只要冷静下来,摆脱过去的固有思想,一定能想明白的吧?”
……
与此同时,玄天仙宗的正式命令也送到了占天阁,经萧凡之手来到邢莫邪眼前。
就和原先萧凡说的一样,上面决定让他促成与炼器宗合作一事。这可真叫人脸扁。
“此事非同小可。据我所知,其他四大仙宗也派出使团前往炼器宗商谈。若是在平时,炼器宗自然不敢拒绝我们的任何委托,可这次保底有一个仙宗给他们撑腰,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萧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显然已经知晓了炼器宗待价而沽的状态。
炼器宗虽然规模不小,但宗门实力一般,顶级强者不多,在万古大陆只能排在二流宗门里。平日里通过和各大宗门做做法器生意维持运作。
虽说大型宗门都不缺优秀的炼器师,但炼器宗掌握着一部分上古炼器法,以及一些几乎失传的符文刻印手段。
由于他们的交易态度良好,对自己的地位有清晰认知,在各地享有不错的口碑,于是和占天阁一样,一直处于五大仙宗的共同庇护之下。
可仙路的出现,给了他们一飞冲天的机会。
50萧玲珑:有热闹不带我?
炼器宗不再唯唯诺诺,有了同屹立于万古大陆顶点的五大仙宗讨价还价的底气。
得益于炼器宗的技术真就领先外部炼器师那么多吗?也不尽然。
归根究底,让他们突然成为热饽饽的,是炼器宗数万年来经过一代又一代人孜孜不倦收集、复原的上古炼器法。
要论效率,上古炼器法已远远及不上现代的流水线式法器生产法。
自从数千年前几个郁郁不得志的无名炼器师掀起了炼器工业革命狂潮,将炼器产业工厂化之后,老一代的炼器手段几乎被完全淘汰。
更别提上古炼器法的大部分精要都是针对锻造、修复上古神器的,在现代法器生产上根本派不上用场。
在这个带“上古”和“先天”词条的原料难以寻觅的时代,锻造上古神器难如登天。
即便偶尔能从上古遗迹中带出来几件神器残品,修复完之后最多也就放在宗门的展览厅里彰显宗门底蕴。
于是除了炼器宗之外,世间很少再有炼器师会去研究上古炼器法。
然而这一次仙路现世,五大仙宗内精通炼器之道的老祖第一时间就以法身降临尝试修复。结果不能说收效甚微,只能说完全没用。
经过老祖们的讨论,得出仙路这种上古之物必须以上古炼器法修复的结论。
若是放在平时,在这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修仙世界,知道此消息的第一时间炼器宗宗主就该带着宗门内所有漂亮的女弟子,让她们把上古炼器法的秘籍夹在欧派里,快马加鞭、恭恭敬敬地送到五大仙宗老祖面前,并附上一个谄媚的笑脸。
只有这样做,才能免除一死。运气好还能得到奖励。
但凡他表现出丝毫犹豫,或者装作不知情,下一秒修为遮天的大掌印就会出现在炼器宗上空,将他们连宗门带土里的蚯蚓一起抹杀。
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仙路随时都会挣脱封禁遁走,事态紧急。就算炼器宗送上秘籍,五大仙宗的炼器师也没时间慢慢研究掌握。所以必须由炼器宗派人前来参与修复工作。
更重要的是,五大仙宗老祖们还签署了一系列关于仙路利益分配的协议。其中就有一条是,仙路复原之后的好处根据各仙宗在修复过程中的出力程度进行分配。
五大仙宗表面齐心协力一气连枝,暗地里还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在这条协议的真正受益者出现之前,倒是先便宜了炼器宗。
掌握上古炼器法的炼器宗绝对是修复工作的主力,也就是说哪家招揽到了炼器宗,哪家便能独占仙路好处的大头!
于是五大仙宗对炼器宗不能威逼,只能利诱。一个没搞好,把炼器宗逼到了其他家那边,就样衰了。
“修复仙路的好处?这可真是古怪,仙路不就是用来飞升的吗?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处?且不说除了渡劫境强者之外都用不了,就说修完之后它也会遁走无形吧?难道五大仙宗有办法把它永久固定住占为己有不成?”邢莫邪对渡劫老怪们的协议感到困惑。
万古大陆的仙路断了那么久,都快把所有渡劫老怪逼疯成飞升魔怔人了,他们脑子里应该除了飞升就别无所求了才对。
仙路上还有什么好处是他们需要争取的?
“路兄弟莫不是忘了我之前提到过的……?”
“难道说!”
天道功德!
他妈的,渡劫老怪到底还是渡劫老怪。鬼知道他们是怎么算出来的,但他们明显也和萧凡一样知道了修复仙路有功德可赚的消息。
天道功德是下界特产,据说到了上界也十分有用。也难怪能让这群老登宁愿冒着晚点飞升的风险,也要把关于利益的分配谈妥。
“何时启程?”
“立刻,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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