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下一秒,那只手突然收紧!
窒息和血流被堵的感觉让言梦遥清醒,一双秀腿猛地绷直,十指拼命挠着邢莫邪的手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要被杀了。
“哦?这反应真不错啊,你是不是也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不……(ZHOO)救……饶……”
“这就得看你姐姐的表现咯。”
……
另一边,刚换气几次的言如潮突然感到一阵心绪不宁,脖子处隐隐传来扼力。
她已经切断了和妹妹之间的联系,如果还能感觉到那边的情况,便只有一种可能——梦遥遇到了生命危险!
“不!不可以!”言如潮赶紧恢复联系。
紧接着,如潮水般涌来的体验让她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船板上。
“如潮!你怎么了!?”陈爽被吓一跳,跑过来将她扶起时,隐约看到她刚才跪过的地方有一滩小水渍。
毕竟是在船上,也许是被湖里溅起的水花所打湿的吧。
“没、没什么……船有点晃,没站稳。”言如潮此刻惊魂未定,但她好歹确认了妹妹没事的情报。
“如潮,你今天果然很奇怪啊。是不是中了什么咒?我帮你看一下吧。”
“不,不用了师兄,大概是前阵子的疲劳还没过去。”言如潮可不想让陈爽知道自己现在狼狈的状态。
她狠狠瞪了敖巧一眼,确定了是这贱人在向邢莫邪通风报信,否则那魔头怎能一边骑着妹妹一边还如此精准地把握她的状态?
刚才那掐脖子就是来自魔头的警告,言如潮若是再敢切断共感,就由言梦遥来付出代价。
察觉到言如潮杀气腾腾的视线,敖巧先是得意洋洋地朝她抬了抬下巴,随后摆出柔软的模样往陈爽背后一躲。装腔作势这一块儿属实给她玩明白了。
意识到师妹和敖巧之间又莫名起了矛盾,陈爽第一反应是师妹在争风吃醋。
作为被争抢的中心人物,他自然是有些暗爽的。
“师妹,我看你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我没事。”言如潮毫不犹豫说道。她若是一个人回去,不就离开了陈爽,违背契约内容了吗?
陈爽内心嘀咕——果然师妹嫉妒心很重,是不想让我和敖巧姑娘独处啊。
这时言如潮又主动提议道:“如今人妖二族形势紧张,师兄你的谈判又正处关键时刻,如果出了什么乱子就不好了。还是让这女人……让敖巧先回东海吧。”
应付不了魔头,还应付不来一个贱人吗?把敖巧这该死的监视器赶走,看邢莫邪还如何掌握她的动向。
敖巧娇滴滴地说道:“姐姐若不喜欢人家,觉得人家碍事,直说就好了,何必这般找借口敷衍。人家也是有眼力劲,有自尊的,自是不愿意坏了姐姐和爽哥的好事。人家只是奉长老之命而来,绝无插足之意。现在姐姐这般旁敲侧击,倒显得妹妹我不识大体了。”
呱!有绿茶成精啦!
贱人,好大的贱人呀!
言如潮虽然早就知道这女人茶得很,但没想到她总能贱出新高度。当初在东海就应该趁乱捅她一刀!
陈爽见言如潮想赶走楚楚可怜的敖巧,自是心中不喜,恰好敖巧弱小无助的样子又最能激发他这等大男子的保护欲。
“师妹未免火药味太重了些。敖巧姑娘冒着性命危险来到无极仙宗领地,担任我们和东海的联系桥梁,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我们不嘉奖她也就罢了,怎能如此不待见?师妹切勿因个人情绪而失了大局啊。”
草了!到底是谁因个人情绪而失了大局啊!难道不是你被这双大脂肪块勾了魂,连是非好歹都分不出来了吗?——言如潮真想给他妈一拳干爆。
一拳干爆啊!
雪衣尊者感觉到她情绪已在暴走边缘:“丫头,这是一场试炼。以后成仙的红尘劫比这更凶险百倍,若是连这种小坎都过不去,如何证道成仙?”
“……”
……
“好像是雪衣前辈说了什么,姐姐那边稳定下来了。”瘫软的言梦遥,一边晃动着纤纤玉手,一边嘀咕道。
“桀桀,居然偷偷把你姐的情况泄露,莫不是已经做好给本座当宠物的打算了吧?”
“哼!谁想当你宠物了。我只是惜命,不想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掐死而已。”她轻轻摸过脖子上的几条红痕。
虽说元婴修士不至于因窒息而死,但她刚才真的感觉到了鬼门关就在脚边。
这种感觉又和在与人死斗时,那生死一线的危机感不同,恐惧中夹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言梦遥从小到大都是被身边人呵护着,被父母付与锦衣玉食的童年,被师傅小心翼翼地领进师门,被师兄无微不至地培养教导……
一想到这具由无数人用爱和心血浇灌长成的身体,却被魔头当成用完随时可以丢掉的消耗品,和地上那些被撕坏的丝袜一个级别、一个性质的东西,言梦遥心中居然有莫名地兴奋。
世上愿意给予她这样的美女温柔以及关怀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但能把她不当人来用的恐怕只有这大魔头一个啊。
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如此让人疯狂的举动,师兄能做得到吗?师兄那废物东西当然做不到。
言梦遥知道自己此刻该发怒,该向这个企图用行为和现实剥下自己作为人的最后一层伪装的男人大发雷霆。
但她同时也会问自己,那有什么卵用吗?她现在只是这坏蛋的一个玩物,一个玩腻了随时都可以碾烂拆碎了扔掉的可悲玩物。
玩物挑衅主人的权威历来只会有一个下场。只要这样想,言梦遥似乎就能说服自己任由魔头欺负了。
“你这大坏蛋,就会欺负我,欺负我姐姐……十天之后我们一定要将你的真面目揭发,让你不得好死呀~”她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但你不也蛮喜欢的吗?”
“才没有,才没有……”
她只是不想死而已,绝不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言梦遥不断对自己这样说。
“好了,废话少说,你该不会觉得能休息了吧?”
言梦遥倒吸一口冷气,无情、蛮狠、不讲理,这该死的雄性霸气试问她该如何阻挡,她特么的怎么能阻挡了?
……
晚上
言如潮扶着墙壁一路摇摇晃晃回到临时住处,根据契约具体事项,夜间的休息时间是她唯一被允许不待在陈爽视线范围内的自由时间。
说是自由时间,当然不是邢莫邪出于什么人性化考虑,而是单纯不想给到陈爽染指他东西的机会罢了。
原本还约了晚上喝酒赏月的,但言如潮一回到住处就迫不及待地冲回自己房间,就像被腐肉吸引的秃鹫,两眼冒着异常渴望的光。
她渴望回到房间,就像残血单位渴望回血泉一样着急、迫切。
“快,快,快……”
见鬼,这破门居然自带一把该死的锁。
早上出门的时候,言如潮还觉得这家店配置不错,挺有安全感的。
但现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根本没法把钥匙对准。烦躁的情绪不断叠加。
“啊!碍事的东西!”她一怒之下,一把将铜锁捏碎,连带着钥匙一起揉烂,扔到一边。
急急急急急!
言如潮进屋,背身抵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已经顾不上找床,脱衣服更是多此一举,直接背靠着门开始干起她心心念念一下午的事。
地板被水珠打湿,她发誓绝不会被魔头的阴谋得逞,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取回清醒和理智!
……
翌日
言如潮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陈爽和敖巧面前。
“我靠!如潮,你这是什么情况?被谁打了两拳吗?”
“昨晚没睡好而已。”言如潮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没睡好?都修仙的人了,还能没睡好?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就算一百年不睡一次觉都没事,打坐修炼、吸收天地灵气一个小周天,给他们带来的好处远胜早睡早起多喝热水一个月。
但问题是言如潮昨晚没睡好并不是在修炼啊,而是因为另一件更加让人身心俱疲的事。
她起初兴冲冲地回到房间开搞,但很快发现根本去不了。
这也怪不了言如潮,她的单机经验本就不够丰富,第一次又是在邢莫邪的暴力开发下完成的,还有劲药加持,可以说是把高端菜都吃了个遍。
常言道由奢入俭难,开局就尝过那么凶猛的东西,相较之下她那几根不熟练的手指就显得有点清汤寡水了。
外加昨晚妹妹那边也没一衫鷗七?XVI掺侕了动静。
似乎是魔头那边预判了她的操作,所以一到晚上就没再折腾言梦遥,仍由其在累晕之后休息,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言如潮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那可恶的魔头,凭什么只对梦遥那么好。
114邪恶军师的再次献计
这一日,邢莫邪本想换个更有意思的地方陪言梦遥耍耍,但楚天阔先找到了他。
“怎么了楚师兄,你不应该那么有空吧?”
“嗨别提了!”楚天阔来到他房间后马上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一饮而尽,看得出心情很差:“路师弟你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噫?路师弟,你这房间怎么还设置了干扰感知的禁制?”
“哈哈,楚师兄你特地来找我,想必是和一些不方便让外人知晓的事情相关。师弟我又怎能不防一手隔墙有耳呢?”
此乃扯淡。
他设置禁制可不是为了防外人,只是单纯为了阻碍楚天阔的神识罢了,毕竟桌底下……
邢莫邪视线微微朝下,看了正跪在地上专心吃棒冰的言梦遥一眼。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好,就现阶段来说。
“还是路师弟想得周到哇!”楚天阔感动的不得了,他也是急昏了头,居然忘了提防外人这一茬。
“好了,楚师兄说正事吧。”
“路师弟你有所不知。自秘境归来,长老们找我问话,有关几位长老和师兄弟命牌齐齐碎裂一事。我自是坚持一问三不知,而这两天正在按计划挑选替我将那段影像传播出去的人。怎料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说了一个机密消息……上面竟然在和陈爽那厮谈和。”
“哦?谈和?”邢莫邪故作惊讶。
楚天阔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那陈爽好像是搞到了什么秘密影像,得到了直面我宗长老的机会。不知他们商谈了什么,现在惊动到了宗主,好像和人妖止战有关。你说,当时陈爽说过的东西,会不会是真的?”
无论是在秘境里还是在秘境外,陈爽都说过不止一次,人与妖已无战下去的必要。
当时楚天阔只当他是狂人疯语,亦或者是一些战术性扰乱心境的发言,可现在连宗主都出面了,只怕其中另有隐情。
“这个嘛,我人微言轻,知晓的情报有限,不敢擅下定论啊。”邢莫邪将脚伸到动作明显慢下来的言梦遥下边,挑着刮了刮。
这丫头竟敢如此敷衍,待会儿免不了一顿惩戒。
楚天阔倒也没期望他能给个明确答案:“我此来不是想问这个。而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说这影像,是发好,还是不发好呢?”
“楚师兄在担心什么?”
“若宗门有意谈和,促成与东海的止战之约。那我现在将留影晶石传出去,岂不是把宗门架在火上烤?让无极仙宗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楚天阔两手一摊。
若是让世人知晓陈爽杀了无极仙宗那么多人,无论是碍于面子还是修真界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无极仙宗都该和陈爽不死不休。
而偏偏陈爽又成了东海妖族的领袖,是两族谈和绕不开的一道坎儿。
“此事牵扯甚广,让我这个心系宗门的无极圣子很是为难啊。”
“哈哈哈……”要不是有言梦遥帮他固定住一头,邢莫邪真要笑得人仰马翻了:“楚师兄一家人莫(DPwB)说两家话,将你真正担心的事说出来吧。”
楚天阔看了他一会儿,笑着说道:“还是瞒不过路师弟啊。我真正担心的是,一旦将影像放出,宗门会为了大局着想而选择辟谣。届时这桩重任,你觉得会落到谁的头上?”
无极仙宗是大门派,指鹿为马,鹿就能是马。
楚天阔当了那么多年的圣子,自然知晓暗箱操作的门道。若不出意外,宗门会派他调查这段影像的出处,找到散播者,带回来言行拷问。
再公布影像内容属于某些有意破坏无极仙宗和东海化干戈为玉帛之人的cosplay+恶意摆拍。
然后再挑选一些和已死长老、弟子外形相近的人,让他们出席一些公开活动,向世人证明这些人没死。
等这阵子风波过去,最后再安排他们名义上前往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以年为单位分批次让那些长老、弟子进入陨落名单。
楚天阔并不在意其中的细节,他只担心调查任务落到自己头上。
首先传播影像的始作俑者一定得进过秘境,若是他抓来的人不能符合条件,就会引起宗门长老的怀疑。
再者就算他搞个死无对证出来,也只会影响宗门对他执行任务的能力评估。
最坑爹的是,就算他把一切都应付好了,这任务的本质也还是一件脏活儿,自古以来可不会有人因为干脏活儿而受到赏识的啊。
好消息是这烂摊子到底摆不摆出去的决定权在楚天阔自己手中。可不把锅甩给陈爽吧,死了那么多长老和核心弟子的事就不能算完。
“真苦恼啊……”楚天阔又长叹一次,眼神不断往邢莫邪这瞥,显然是等着拥有惊世智慧的路师弟给他支支招呢。
邢莫邪这会儿大头有点供血不足,稍微思考了一下才有主意。
“哈哈,楚师兄无需担忧。我有二计,可助你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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