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可实际上,林苍也对重生的契机一头雾水,只晓得貌似是那颗曾属于上官隐语的伴生剑心出了什么岔子。
但当时爆发出的那股蕴含着几条完整法则的力量,毫无疑问是属于货真价实的仙帝的东西。一旦到那个层次,就不是他们这种人所能揣度理解的了。
而最让林苍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没有从重生归来的吴月溪身上看出半点偳疑。
“你是,从什么时候……”
重生到了哪个时间点?又是在何时发现他也是重生的?种种疑问,林苍都想立刻问明白。
吴月溪冷笑一声:“我一睁眼,便正赶上玄天圣子拜山之日。至于何时发现你的,自然是在你出关的那一刻咯。”
林苍知道她为何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了。
吴月溪竟然是和他重生在了同一天,甚至同一时间点。但她看穿了他,他却对她一无所察。
“怎么可能……吴月溪,你这贱人真是好演技,好城府,又一次把本尊骗过!”林苍一转愤怒,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吴月溪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师兄啊师兄,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两世为人,还不明白吗?我看穿你,是因为眼里有你。你察觉不到我的谎言,是因为你从没睁开眼好好看过我。”
“!”林苍还有十万个不重复的脏字等着骂出口,但被吴月溪这样一说,他的所有话就都卡在了喉咙里。
吴月溪一步步朝他走来,眼里尽是失望,还有一点……释然。
“师兄。我若不爱你,又怎会骗你?你若爱我哪怕一丝一毫,又怎会看不出我在骗你?”
“贱人!休要偷换概念,本尊,本尊……”
这时,入口刮过一阵清风,上官隐语的身影一跃进入石室。
她起初还生怕自己紧赶慢赶还是迟一步,被林苍先得到真武空间。
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纵使是见过仙帝死斗级别的大场面、心境平淡如她,也震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
林苍被吴月溪钉在了墙上?
吴月溪是林苍的追求者。就算两人因为眼前的机缘闹掰,也应该是实力更高一筹,且有重生优势的林苍会占上风才对。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这一幕?
林苍看到上官隐语前来,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隐语……不,上官圣女,吴月溪不顾同门情谊,要为了秘宝对我下杀手!请上官圣女出手,助我无极仙宗清理门户,我知道秘宝的收取方法,愿与你一人一半啊!”
不得不说林苍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打他的小算盘。
提出和上官隐语共享真武空间,不仅能让她救自己脱困,还能在日后增加两人的联系。
共享秘密,一起在真武空间修炼,日久生情岂不美哉?嘻嘻。
然而上官隐语的眼中甚至没有闪过一秒思考的神色,她似乎对林苍的提议完全不感兴趣。
真武空间她要。而且不会与人共享。
就算付出一点代价去收取,她也不会考虑让林苍苟活。
“上官圣女?这秘宝非比寻常,连大乘修士……不,就算是渡劫修士来了也会眼红啊!”林苍还以为她不清楚真武空间的价值。
吴月溪给他逗笑了:“哈哈哈。师兄,你此时此刻真像个小丑。”
“唬,吴月溪,你闭嘴!”
“你对她做了那种事,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
“哪种事?吴月溪,你在说什么?你不要挑拨离间啊我警告你!”林苍一头雾水,他自认这一世还没做过会得罪上官隐语的事啊。
为何上官隐语对他冷漠甚至充满敌意?为何吴月溪好像知道些什么?
觉得懵逼的不仅是林苍,上官隐语也愣了一下。
她对林苍的厌恶完全来自上一世,这一世还没什么交集,为何吴月溪会这样说?
难道……!?
“呦,都在这儿呢?真热闹啊。别斗地主了,搓麻将吧。本座超会岭上开花的。”
“!”听到从后方传来的声音,上官隐语下意识跳开一步。
不好,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快就来了?
“你是怎么……”上官隐语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在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突破那么多化神大圆满傀儡的防线。
更何况这一路上机关重重,上官隐语也是凭着暂时突破修为桎梏才势如破竹。如果不是像林苍这样提前知晓安全路线,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追上来了?
邢莫邪站在门口,扫试了一圈三人,就像来到羊圈挑选晚餐的屠户。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到这儿?你是怎么过来的!?”林苍不可置信地大吼大叫。
他对这座秘境非常有自(DGfl)信。
只要在这座秘境里,就没人是他的对手,所有人都只是他砧板上的鱼……理应如此才对啊。
邢莫邪对他被钉在墙上的样子丝毫不意外:“呦,这不是林苍吗?怎么一会儿不见,那么拉了?”
“你……”
“哦豁。”邢莫邪不给他还嘴的机会,把视线放到光团上:“哦豁,这就是所谓的真武空间的器灵吗?”
在听到他道出真武空间这四个字的时候,上官隐语心里就咯噔一下——糟了,他知道了?那我迄今为止为了隐瞒他而做的一切,岂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是谁跟你说的!?”林苍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何自己重生归来的每一步都在邢莫邪的算计之中:“吴月溪!是你,你这贱人,你早就背叛了我!原来是你和这魔头沆瀣一气啊!”
破案了,但太晚了。
原来带路党一直在身边。
是吴月溪把真武空间的秘密作为投诚的敲门砖,带给了邢莫邪。
也是吴月溪将那些石像傀儡会锁定灵力的秘密,以及秘境内的安全路线暗中传音给了邢莫邪啊。
邢莫邪可以说是完全跟着林苍的路线在走,能不快才有鬼嘞。
“上官圣女!此人不是你的师弟,他不是玄天仙宗路仁甲,他是魔头邢莫邪!吴月溪和魔头狼狈为奸,你要助我啊!”林苍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共同阵线上。
但上官隐语依旧对此没有反应。
吴月溪摇摇头:“师兄你还是如此执迷,我不过是泄露了真武空间之事。你还是不肯睁眼看看吗,谁才是真正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的人?”
“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此地除了他就只有三人,邢莫邪在被他主动招惹之前根本不认得他。那么就还剩一个。
这一刻,诸多被林苍忽略的问题齐齐爆发。
为何本该与无极仙宗一道的上官隐语会镹⊙琉俬翏?q?玐(二)把?独自出现?为何上官隐语的修为会比上一次高那么多?为何理应还没什么恩怨的上官隐语会对他抱有敌意?
这一切,都指向共同的答案。
“隐语……难道你也?”
这一路上几次有感觉到被人注视、跟踪,难道那个人就是上官隐语?她也是重生归来,从一开始就在谋划他的真武空间?
林苍要疯了。
上官隐语没有作答,她在全力思考,思考如何从邢莫邪手底下抢走真武空间。打破境界桎梏的时间已经结束,他们现在又都回到了化神大圆满的同一起跑线上。
见上官隐语默认,林苍癫态地大笑出来:“哈哈哈……原来小丑是我,是我!重活一世,我没有输给邢莫邪,而是输给了我的真心!”
“师兄,你从来没有过真心。”吴月溪遗憾地看着他,随后又看向上官隐语:“我曾经很嫉妒你,也很讨厌你。但你死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想要夺回来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师兄他重视的只有自己的遗憾、不甘,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他都不曾付诸过真心。”
“不!不是这样的!绝不是!”林苍想要反驳。
但还是那句话,如果他有睁开眼好好看过上官隐语,又岂会察觉不到她在瞒着他?
“隐语,你该相信本尊,你该站在我这边的!难道你忘了这魔头上一世是如何拆散我们,如何对你,又如何对我的吗!我们之间的误会是可以化解,可以弥补的啊!你怎么能帮着他们!?”
“……”上官隐语仿佛没听见似得。
如今真武空间已显,林苍在她眼里已无最后一点价值。
林苍将愤怒的矛头指向邢莫邪:“是你!都是你!不该如此的,都是因为你!想要真武空间?本尊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啊!”
灵力在林苍体内翻涌,让他脸上浮现裂痕状光路。双眼充斥蓝光,好似灵魂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他要自爆,而且还是连同元神一起的自爆!
三人神情诡异,封锁出口。觉得林苍又要故技重施使用兵解脱壳分身法了。
然而这一次,林苍的眼中只有坚决。
“不好!他真的要爆啊!”
101那恐怖的战场一隅究竟是……
“休想!”邢莫邪当即出手朝光团护去。
在他知晓真武空间存在的那一刻,这东西就已经属于他了,哪有被一个将死之人破坏的道理?
但林苍的自爆奔着器灵去,得不到就毁掉。
真武空间在前世给了邢莫邪许多帮助,若是能在死前恶心这魔头一把,他也不枉来这人生路上重走一遭啊!
“破!”
道基破碎,识海崩溃,凶猛的灵力爆炸直冲休眠中的光团。
估计连真武空间器灵和器灵的前主人也没预想过,克服千难万险来到秘境最深处的人,居然会对着最大的宝物玩自爆。所以它周围压根没有半点防御措施。
邢莫邪以最快的速度将它拘护住,但还是慢了一步,林苍的自爆在光团表面炸出一道道裂痕。
一股涉及到时间与空间大道奥秘的能量被炸出来,正面冲刷在邢莫邪的脸上。
“啊!”
霎时间,邢莫邪只觉得天旋地转,不止是目光所及的风景,就连他身为大乘修士的其余各项感知也在这一刻被全部扰乱。
仿佛跌入一个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概念的混沌空洞。
但这种令人恶心的感觉只出现了一瞬,说是闪过一瞬也不为过。
接着他看到比幻觉还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东西朝他砸来,一望无边、无垠无际,再一看那巨大之物上存在亿万生灵和法则道韵,俨然是一个世界!
这在搅什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邢莫邪想明白到底是一整个世界朝自己砸过来,还是自己朝某个世界摔下去。一双蓝色的大手从他两侧擎上,轰的一声将那方世界托住。
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邢莫邪从未见过的人形生灵,巨大异常,蓝皮金瞳,说其脚踩大地挺直站起时能顶穿天幕也毫不夸张。
这还不止。当邢莫邪朝那个人形生灵看去的时候,看到在生灵后方亿万里之外有龙争虎斗。
一只有着九颗脑袋似禽又似蟒的洪荒巨兽死死咬着一个使出法天象地的强大修士。
那名修士的强大超出邢莫邪对修炼体系的认知,一手抵挡着九首巨兽的啃咬,另一只手随便一招,就折叠星域,搬来上万颗燃烧的太阳砸上去。
九首巨兽抬起一颗属于蟒的头,张嘴便将太阳星群一口吞尽,随后在另一颗类禽的脑袋嘴里化作强大真火,朝着那名修士怒喷而出。
这种战斗在这处战场上不要太多,邢莫邪随便一眼就看到上千个比蓝巨人和九首巨兽更强、更叫不出名、更难以形容的恐怖存在相互厮杀。
此处星辰皆化尘埃,空间裂痕布满各个方向,四处飘散着残破的天道碎片,瓦解中的世界不计其数,帝血染天。
就连大道都被打得显形,像豆腐渣工程做的桥一样破破烂烂地横在虚空当中,一端连着空间锚点,另一端探入不知名的领域,令人绝望。
不断有散发着诡异黑气的恐怖怪物成群结队肆虐八方,扑杀向眼中存在斗志的生灵。
那些怪物就像蝗灾一样密集,但它们每一个都有着堪比星辰大小的脑袋,和锋利到足以撕开任何一件宝甲的爪牙。
它们好似一群疯狂了的尸潮,不知死为何物,每一步都是为了将绝望和毁灭带去尚存希望的地方。
邢莫邪就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误飘入了炮火连天的战场,稍微来一阵硝烟,就能将他摧毁。
一群恐怖怪物似嗅到了什么齐齐调转方向,带着不祥的黑气朝他奔来。
危险!
眼看血盆大口已经张开,夹着强大生灵血肉的利齿已经对了过来,战场上忽然有一道念头闪过,百万凶兽顷刻间烟消云散。
念头的另一端,连接着战场的中央。
一个手持金枪、上身宝甲碎尽、露出皮肤表面无数道纹玄痕,凌空站在一道绵延至空间尽头的深渊裂口前方,正与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对峙着的背影,缓缓转过头看了邢莫邪一眼。
“你来早了。”
说完,那背影的主人眼神一凛。
“什……卧槽!”邢莫邪再次被投入那种令人不适的天旋地转感受之中。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稍稍得以看清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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