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675章

作者:我吃维生素

  “爷爷……大哥哥……大哥哥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他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的吧?”

  没有人能回答她。

  绝望的阴云,沉沉地笼罩在这片小小的区域。

  他们与现场绝大多数人一样,完全失去了夏目千景的音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代表他机会的宝贵时间,无情地、飞速地化为乌有。

  没有人知晓他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晓他还不来。

  但大家都只知道……现在哪怕夏目千景过来,也已然是天然就处于巨大的劣势当中。

  毕竟……现在的时间还在疯狂减少。

  刚刚还有六分钟。

  现在就只有三分钟了。

  而且还在朝着两分钟走去。

  哪怕夏目千景在这个时候回来,按照他以前的下棋速度。

  最快也需要三分三十秒左右的思考时间。

  而且就更不要说对手,还是三冠王。

  不管是天赋还是经验,都远超夏目千景的超强选手。

  所以在此刻……大家都已然默认了夏目千景落败。

第450章 何等的倒霉蛋!终到达!

  前不久。

  私立月光学院,下课铃声刚刚响过。

  走廊和教室里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热度。

  昨天夏目千景在玉龙旗决赛中创造的奇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本就因他而躁动的校园,彻底沸腾起来。

  几乎每个班级,都有学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用手机或平板观看着新锐将棋大赛的直播。

  屏幕上的画面,牵动着无数视线。

  高一B班。

  近藤未希收拾好课本,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机。

  奇怪,平时这种时候,秋田纱奈早就该发来一堆关于夏目千景比赛的消息了,今天却异常安静。

  她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好友的座位。

  只见秋田纱奈整个人几乎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得很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动着,肩膀微微发抖。

  从侧面看去,能清楚地看到她紧咬的下唇和气得发红的脸颊。

  “纱奈?”近藤未希走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发生什么了吗?怎么感觉你很激动的样子?”

  秋田纱奈猛地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未希!你看这些人!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近藤未希,上面是某个论坛的实时讨论区,刷新的速度极快。

  【夏目千景到现在还没出现?肯定是怂了!】

  【对手是三冠王渡边俊哉,换我我也怕啊,直接弃赛保名声呗。】

  【昨天剑道比赛那么风光,今天将棋就露怯了?果然只是靠蛮力的体育生。】

  【临阵脱逃,真丢脸,不是男人!】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夏目君啊!”秋田纱奈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夏目君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他昨天那么拼命……他从来都不是会逃避的人!我一节课都在跟这些人理论,气死我了!”

  近藤未希愣了愣,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夏目千景,居然没有准时出现在比赛现场。

  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仔细询问秋田纱奈后,她得知了更详细的情况:比赛已经开始,渡边俊哉已经落子,而夏目千景依旧不见踪影,棋钟正在以三倍速消耗他的时间。

  (迟到……不,这已经是近乎弃赛了。)

  (对手是那个渡边俊哉……就算准时到场,胜算也微乎其微吧。)

  (现在这样……反而……)

  不知为何,在确认夏目千景这次比赛基本“必败”,甚至可能因缺席而直接失去资格后,近藤未希内心深处,竟隐隐松了一口气。

  那种一直萦绕的、因他过于耀眼而产生的微妙后悔,似乎也随之减轻了些许。

  “未希……”秋田纱奈抽了抽鼻子,泪眼婆娑地问,“你觉得……夏目君为什么不来啊?他是不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

  近藤未希沉吟片刻,理性地分析道:

  “他昨天还在福冈,从福冈赶回东京,时间本来就很紧。大概……是在路上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吧。”

  “怎么这样……”秋田纱奈懊恼地垂下头,声音闷闷的,“要真这样的话,也太倒霉了……”

  一旁的山口博太早就竖着耳朵在听,此刻终于忍不住,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妥,连忙咳嗽一声,换上一种虚伪的惋惜表情:

  “唉……其他方面暂且不论,在将棋上,夏目君如果因为这种场外原因不战而败……也未免太可惜了。毕竟都走到八强了。”

  朝雾和也也凑了过来,脸上努力装出同班同学应有的担忧和失落:

  “是啊……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哪怕堂堂正正地输给三冠王,也比因为这种原因无法参赛要好得多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毕竟夏目千景现在本就处于高位。

  现在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名声绝对直接烂了!

  -----------------

  教师办公室。

  气氛远比学生那边凝重得多。

  “联系上了吗?还是联系不上?”小井悠菜老师焦急地来回踱步,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在得知夏目千景可能缺席比赛的第一时间,她就联系了昨天陪同前往福冈的剑道部顾问——大岛友和老师。

  从大岛老师那里得到的消息,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岛老师说,昨天玉龙旗结束后,夏目君和那位近卫瞳小姐确实乘坐了预约的夜间大巴返回东京。但是……他联系不到两人之后,立马联系大巴那边询问情况,最后得知两人乘坐的大巴在半路抛锚了,被困在了中途的休息区。”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眉头紧锁:“抛锚?然后呢?他们怎么回来的?”

  “问题就在这里!”小井悠菜放下手机,脸色发白,“大巴司机说,在等待替换车辆的时候,夏目君和近卫小姐……上了一辆路过的黑色商务车,先行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黑色商务车?”一向冷艳严肃的国语教师酒井紫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细长的眉毛紧紧蹙起,“近卫小姐到底带夏目君去了哪里?那辆车是回东京的吗?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我们不知道……”小井悠菜无力地摇头,“但现在不管是夏目君还是近卫小姐,电话都打不通,完全失联了。”

  “失联?”刚刚冲进办公室的荒木结爱听到这话,顿时急了,“酒井老师!这都失联了,肯定是出事了啊!我们应该马上报警!”

  酒井紫苑的脸色异常复杂,她何尝不想报警:“结爱,冷静点。失踪立案需要超过二十四小时,现在警察不会受理的。”

  “二十四小时?!等二十四小时什么都晚了!”荒木结爱气得跺脚。

  将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不停地刷新着比赛直播页面,看着那飞速减少的计时,额头上渗出冷汗:

  “夏目君……到底怎么回事啊!快接电话啊!”

  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也忍不住抱怨:

  “大岛老师也是,怎么能让学生自己离开啊?这下好了,人不见了,比赛也……”

  安井亮斗老师盯着电脑屏幕上,对局室里渡边俊哉独自坐着闭目养神的画面,以及旁边那疯狂跳动的红色计时,心疼又无奈:

  “时间没剩下多少了……夏目君这次……怕是真要因为缺席被判负了。这可是八强赛啊……”

  “要因为迟到就输的话……也太令人遗憾了。”

  -----------------

  高一A班。

  藤原葵几乎是跑着冲进教室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

  她径直跑到西园寺七濑和雪村铃音的座位旁,脸上写满了焦急。

  “七濑!铃音!不好了!夏目君他……比赛没去!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了!”

  西园寺七濑正在整理笔记的手一顿,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好奇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阴影:

  “联系不上?什么意思?”

  雪村铃音合上手中的文库本,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凝重: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藤原葵快速地将自己从其他渠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大巴抛锚,改乘不明车辆,随后失联。

  两人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同时拿出了手机。

  “先联系琉璃,她说不定会知道什么。”雪村铃音言简意赅。

  西园寺七濑已经拨通了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怎么琉璃酱那边也关机了……”西园寺七濑的心猛地一紧。

  -----------------

  圣心学院中学,二年级教室。

  夏目琉璃刚刚结束一堂颇为严厉的老师的课。

  因为这位老师极其厌恶上课时出现手机铃声,所以包括琉璃在内,大部分学生都习惯性地关闭了手机电源。

  下课铃响,她正准备开机看看哥哥有没有发来消息,教室门口却突然涌进来好几个其他班级的学生,脸上都带着焦急和关切。

  “琉璃同学!你哥哥……你哥哥的比赛看了吗?”

  “夏目前辈好像没去比赛现场!”

  “官方都联系不上他,学校老师也联系不上!”

  “他昨天不是还在福冈吗?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一连串的话语如同冰雹般砸来,夏目琉璃瞬间懵了。

  哥哥……没去比赛?联系不上?

  她慌忙按下手机电源键,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如同潮水般涌出,几乎让手机卡顿。

  有陌生号码,有哥哥学校的老师,有将棋大赛的工作人员……

  她无视了所有,颤抖着、担忧着手指点开了哥哥夏目千景发来的最新消息。

  【夏目千景:琉璃,大巴抛锚了。我和瞳小姐换了车,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回到东京了,只是高速公里有点塞车,可能有点晚。现在手机快没电了,车里没充电的设备,要是联络不到我,不要担心。】

  消息发送时间是早上。

  夏目琉璃连忙回复了几条,但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已读提示。

  (哥哥……已经差不多回到东京了?)

  (手机没电了……所以联系不上?)

  想到哥哥已经平安抵达,只是手机没电,她心头的大石瞬间落地。

  她转过身,对着围在身边的同学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神情,声音软软的:

  “大家别担心,我哥哥没事。只是高速公路塞车,加上手机没电了,所以才联系不上。”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加贺怜咲和安藤千鹤听到这话,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加贺怜咲拍了拍胸口,小声道:

  “太好了……千景哥哥没事……”

  安藤千鹤则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