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第147章

作者:名懒想

  “好啊,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又回到之前的垫子上坐下,我托着脸等待她将要开始的讲解。

  在我和那家伙争吵的时候结衣少见的没有来做调解员,安静待在一边的结衣看上去是在思考些什么,但我不知道她看到了怎么样的记忆,当然也没法知道她在考虑什么。

  在我看到的记忆里,我和结衣是分开行动的。当我和玉城她们在另一边的世界处理事情的时候,结衣正和某个粉色头发的家伙待在一起,大概率是和那个鹫尾大小姐脱不了干系了。

  “还没有想好吗?”等了好一会儿床上的家伙还是没有开始她的辩解,我忍不住开始催她,“不是说要告诉我们原因么?怎么又什么话都不说了?”

  “别那么心急啊,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你们明白,”明明是她自己说要告诉我们原因,结果自己却不耐烦的晃起了垂下来都碰不到地板的双腿,

  “给我点时间好吗?就算听完之后你还是不死心想去阻止必然事件的发生,那也还有整整十几个小时呢。”

  于是房间里就这样平静了下来,即使有三个人同时待在一起,可因为我们各自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房间里就和没人时一样安静。

  不过这样的情况倒也没有持续多久,那家伙只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大概是想好了要怎么说服我,伴随着一个只有动作没有声音的响指,科幻电影里会出现的那种全息影像协同她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可就不算短了,她不仅直接告诉了我们结论,而且还从问题的本质以及不同角度进行了解释,甚至到后面还针对时间的概念这块儿花费了大量篇章。

  简单总结起来就是,她这个时间管理者原本不该过来的,即使我看到的记忆成真,世界真的毁掉了也不关她所在那个时间什么事。

  但问题在于当下的这个时间被重置了,这就对她们那边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所以她们不得不派人过来进行干涉。

  除此之外的另一个原因是她要找到一样东西,只存在于现在这个时间的一把钥匙。

  相应的我们也知道了一些东西,时间是否重置并不是这些未来人可以控制的,她们也不知道这次之后时间还会不会重置。

  据她所说,这次的重置是由于一个人的意愿。但那个人是谁,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她们一概不知。可即使这样也很不可思议了,靠一个人的意愿影响整个世界,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阿朔的死是改变不了的关键节点,她给出的解释是来自未来世界某种装置的观测,无数次的观测结果都显示阿朔和那个重置时间的力量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

  如果一个人的死是某件事成立的必要条件,并且那件事达到了“世界”这个层次,那么这个人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这就是床上那家伙的说法,为了重置过一次的时间不再发生变故,所以阿朔必须为此献出自己的性命。

  假设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从理性的角度那家伙已经成功说服我了。可我并不是那种完全服从与理性的人,要我看着自己的朋友走向最糟糕的结局还什么都不做……

  我办不到,如果是和我无关的陌生人那当然没问题,我或许可以义正言辞地说出“请你为了这个世界去死”这种很差劲的话。

  但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就完全不一样了。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陌生人和好朋友在心里的分量始终都有跨越不了的差距。

  也许有人可以做到一视同仁,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我要去和阿朔谈谈,”在听了那家伙的长篇大论后,我还是做出了一开始的决定,“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要我坐视不管还是不可能,至少得让她亲口告诉我自己的想法。”

  “没问题,不过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虽然床上的家伙没有再劝阻我,但她特意指着旁边沉默不语的结衣说道,“两个人一起行动太浪费了,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山田小姐人家就先借走了,有意见也不行,时间可不等人。”

  “我明白了,”在临走之前,我看向了像是心事重重的结衣,但她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这样一来我也只是说了句道别的话,“那么,明天见。”

  早已准备就绪的魔力瞬间生效,从不久前看过的记忆里我知道了阿朔住的地方在哪。有了准确的坐标,一秒钟之后我就强行闯进了陌生的房间,紧接着我果然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东西的阿朔。

  “晚上好。”看到我的出现,阿朔仅仅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说了句晚上好后就又埋头继续自己的写作。

  走到她身边拉出椅子坐下,我看着这个见过一次的房间问起了阿朔在写的东西:“在写什么?正在连载中的小说?”

  “不是,”终于是停下了笔,阿朔扶了扶自己那副始终戴着的眼睛,“笨蛋美莎,现在基本上没人用笔写小说了。”

  “所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

  “嗯,”合上了桌上的笔记,阿朔忽然看着我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没人比我更了解了。毕竟我是这个故事的作者,这是我亲手开启的故事啊。”

  “哈?”这回轮到我不知所措了,我完全没想过会是这种展开,“我…我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你早知道我会来找你?”

  在我疑惑的视线中,放下了笔的阿朔突然转身扑上来用力地抱住了我。

  尽管我们认识了很久,可平时基本上都只有语言上的交流,像现在这样亲密的抱抱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不该像阿朔对我这样抱住她了。

  “你这是?”

  我不理解的问着,抬到半空中的双手不知道要放下还是搂住阿朔的肩膀,只好任由她来主导。

  “已经是二周目了,笨蛋美莎,”熟悉的声音在距离我很近很近的耳边响起,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听到过阿朔的声音,

  “所以就别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新玩家一样了,要是二周目都不能通关的话,可就真的是大笨蛋了。”

  “还有就是,”在这个让我不知所措的拥抱结束前一刻,阿朔的声音又一次紧贴着我的耳边传来出来,可这次那声音里却带上了微微颤抖的哭腔,“能再见到你一次……真好。”

第90章 因你而起的故事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情况很不妙,在阿朔的房间里,她抱着我的双手暂时还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但比起这个,在我耳边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更让我手足无措,只能化身成等身抱枕那样呆呆的一动不动。

  从第一次见到阿朔直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流泪的样子,在我的印象中,阿朔总是有着很稳定的情绪,只有在自己新买的书被弄破时才会真的生气。

  而像现在这样浑身发抖哭个不停的阿朔在我眼里显得无比陌生,就好像我时至今日才终于深入了解了她似的。

  原本我是抱着要骂醒她的想法,可现在这样我预先准备好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啧,我可一点都不擅长应付哭个不停的家伙啊,可以的话真希望每次这种情况都有专业的人在场,至少不会和我似的直接愣住。

  “能告诉我原因吗?”

  想了又想,我还是觉得要问个清楚,能不能改变阿朔的想法暂且不谈,作为朋友至少让我明白为什么吧。

  总算松开了抱住我的胳膊,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水珠,阿朔什么话都没说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转了转身子让左边的肩膀正对着我,这时候她的声音又变回了平时的那种状态:

  “美莎你应该能看得到,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已经彻底没有挽回的希望了。”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我不能相信地伸出手碰了碰阿朔的肩膀,那里整个被紫色的怪异纹路所覆盖。

  我当然认识这东西是什么,被恶魔侵蚀的人身上都会出现这种纹路。

  可按理说只有那个世界的人才会被侵蚀,恶魔没法影响这边的世界才对,结果我却在阿朔身上看到了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在我用手指碰到那些纹路的时候,它们甚至主动躲开了被我碰到的皮肤。这也意味着阿朔身上的侵蚀已经严重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或者说到了没法缓解的地步。

  “可以说是我自找的吧,”重新披上外套,阿朔把它们全部藏了起来,“这事情是因为我才发生的,所以我这个笨蛋必须负起责任,对吧?”

  “差不多该告诉我前因后果了吧?”

  “对不起美莎,我没法把一切都告诉你,”指着自己肩膀的位置,阿朔慢慢地摇了摇头,

  “它们会限制我的身体,泄露对它们有害的信息是不被允许的。不过还好它们不是很聪明,否则就连现在这些话我都不能说出口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尽管已经看到了极其糟糕的现状,但我总归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再想想办法,找找其他人帮忙。我认识不少更专业的人,她们说不定可以帮你,再怎么说也还没到最差劲的情况吧?”

  可即使我这么说了,阿朔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她的脸上我清楚看到了无奈的表情,毫无疑问她早就下定决心要怎么做了。

  如果我能早早知道这件事的话,也许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了……该死……

  “这个给你,”中止了上一个话题,旁边桌子上的笔记本被阿朔塞到了我的手上,“我写了好久好久,笨蛋美莎可不许弄丢了,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这里面到底是……”

  “回忆录,”阿朔伸手指着我和她自己,然后又指了指窗外的某个方向,“总要留下点什么,回忆录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你,我,还有笨蛋玲子,这里面基本上是关于我们几个人的事情。”

  “你的事玲子知道吗?”

  “之后她会从警察那里知道的,”收回了看着窗外的视线,阿朔带着我一同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张合照,“只是不能再和她道别有点可惜,到时候笨蛋玲子应该会一边哭一边骂我吧。”

  “需要我做什么?”盯着我们几个人的合影看了好一会儿后,想不出安慰台词的我只能这么问道。

  但安慰的台词恐怕也已经不需要了,这种时候安慰之类的话语大概只会起到反作用,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主观臆断就是了。

  “去世界的另一边找我吧,”没有继续看着桌上的合影,阿朔一头趴到自己的床上,只给了我一个看不到表情的后背,

  “那个我会把一切都和美莎你说清楚的。然后…拜托你帮她完成只靠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之后我们也该最后一次说再见了。”

  “我要怎么找到你?”

  “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我。”

  “我?”阿朔的说法让我想到了一些东西,但还需要确认一下,“另一边的我吗?她知道你在哪?”

  “嗯,没错,她知道的,去找她们吧。”

  “你知道吗?咱们的对话听起来就像是那种故弄玄虚的巫婆。”我忍不住稍微抱怨了一下我们的谈话内容。

  “谁说不是呢。”

  老巫婆之间的对话忽然就这样停了下来,阿朔一动不动地趴在自己的床上,而我则是拿着阿朔交给我的回忆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无论是什么原因,但暂时的结果都说明了同一个问题——我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还在高中的时候,我们之间可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如果玲子那家伙有事不在,我和阿朔甚至有可能一整天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直到最后回家的时候才会说上一句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向前走着,窗外原本就在下雨的天色变得更暗了。

  虽然房间里开了灯,窗户也紧紧地关着,但外面的寒意却像是穿过玻璃进到了房间里,不停拍在窗户上的雨滴也好像变得更吵了。

  啧…差劲的天气,别这么会看气氛啊。

  “美莎,还记得我们之前去逛街的那一次吗?”所幸阿朔率先开启了新一轮的话题,虽说她还是背对着我,但至少房间里不会继续安静下去了,

  “玲子在电话里说让你穿高中时的衣服,还有我和她都穿着制服,那其实是我的主意。”

  “嗯。”

  “我觉得好害怕,即使是现在每天晚上也怕的几乎睡不着。”

  “因为身上的那些东西?”我不由得又看向了阿朔的肩膀,虽然被衣服遮了起来,但我很清楚那里有什么。

  “因为就快要死掉了啊,”阿朔的声音又变成了那种极力压抑的样子,

  “就算我再怎么说服自己,可还是不受控制的感到害怕。我也想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坦然面对,可我真的做不到,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主角……我…不想死……可是……可是已经没办法了……”

  ……说不出口,此时此刻我一句合适的回答都说不出口。即使找遍脑袋里的文字,我也根本没办法组合出一句合适的语句,不管再怎么排列组合,最终构成的句子都苍白的不像样子。

  想了很久,我还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窗外的天空彻底变黑的同一时间,我起身坐在了阿朔的床边并且从身后用同样的方法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

  离开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我趴在阿朔的耳边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温柔的语气…和她说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句道别:

  “我要走了,晚安。”

  结束这次的会面,我彻底把不要随便使用魔法的告诫丢在了垃圾桶里,魔力运转之下我转眼就到了下一个目的地——我之前所读的高中,和阿朔她们相识的那个活动室。

  和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进门后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颗充满诱惑力的苹果。伸手抓住它后我立即用力把它捏成了几十片,果汁沾满了我的右手,周围的所有东西也都开始变得扭曲。

  和上一次不同,这回我清楚地目睹了自己被传送的全过程。这感觉和平时去那边世界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甩掉手上沾着的果汁和碎果肉,我想起上一次自己好像没能奈何得了这颗苹果,最后还是用含有结衣魔力的刀才切开了它。

  可这次它倒是和普通苹果一样,很轻易就被我整个捏成了果酱。

  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稳定,熟悉的灰色成为主色调后,我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和记忆里有了差异。本该在几百米之外那所学校里醒过来的我,现在则是站在某栋公寓楼的楼顶,从这里可以俯视周围几公里之内的所有情况。

  “当时的雨现在还没下到这里么。”望着远方的一个位置,我自言自语地小声念叨着暂时没有出现的暴雨。

  记忆里的我在这个地方属实有点过于狼狈了,除过这附近游荡的那些恶魔,引发了暴雨的那个家伙也给我添了很多麻烦。

  不过我这次可不会等着你们找上门了,在去办正事之前,先稍微花点时间把打扫一下吧。另外我现在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在顶楼靠着良好的视野我找到了被暴雨覆盖的区域,视线范围之内的传送不需要详细的坐标也可以完成。带着之前没处发泄只能埋在心里的怒意,我一头钻进了违反重力向上倒流的蓝色暴雨深处。

  雨幕里的一切都在崩溃并且消散,越靠近中心这种情况就越严重。倒流的雨滴带走着它们碰到的任何东西,不过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它们在靠近我之前就会被我送去其他的地方。

  弄出这场雨的家伙很快就让我找到了她的位置,空荡荡什么都不剩的空地上只有那一个举着伞仿佛散步一样的人影。

  和记忆中不同的部分当然也存在着,现在我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的是很贴身的旗袍,长长的下摆在雨里随风飘扬个不停。

  当我来到那个女人面前的时候,她终于是抬起伞面露出了自己的整张脸。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嗯,虽然不少地方都有差别,但这家伙的台词倒是和上次一模一样,就连一个字都没有变。

  不过这次我没兴趣和她多说什么,魔力锁定眼前的目标后,不久前新学会的新能力被我直接使用在了她身上。至于结果么,除了被类似空间斩那种效果的魔法给切成碎片,这个暴雨的源头不会有任何其他的结局。

  源头被切断,覆盖了很大面积的蓝色暴雨也戛然而止。没了遮挡的积云,晚上的天空终于重新出现在这片区域,虽然灰色的星空不怎么好看,但总比我们那边连着不停的雨天要强。

  处理好暴雨的部分,下一个目标没费多少时间就被我找到。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我抓住了那个提着自己脑袋的女生,从她体内扯出一个卑鄙的恶心家伙后,我简单粗暴地结束了那东西的挣扎。

  最后把那个女生提在手里的脑袋重新放回她的脖子上,彻底结束这个小小的插曲,我算是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清扫”任务。

  大概十分钟左右,学校周围十多公里以内的区域就被我打扫了个干净。当我随手扯断最后一只恶魔的胳膊时,藏在一大堆废纸箱里面的女生也被我找了出来。

  相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眼前这个躲在纸箱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刚想要告诉她已经没事了,可她那不停躲闪的视线很明显是在怕我。

  “啊,这个…你别在意,”突然意识到我手里还抓着一只扯断的胳膊,立马扔掉它后我慢慢走到了这个满脸写着害怕的女生跟前,

  “别担心,我刚才可能是有点粗鲁,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嗯……另一个我?”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显然很有说服力,虽然她看起来还是有点怕我,但至少愿意从印着半熟芒果的纸箱子里走出来了。

  离开那堆废纸箱后,她很小心翼翼地把四周的东西都看了一圈。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要一个人在这种到处都是危险的地方生活,对于她来说的确是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这附近的危险因素全都已经不复存在,更何况还有我待在她身边。暂时来说,这块区域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