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拉赞酒瓶子
他很确定，在单纯攻击的方面，拥有第五层次心力的后羿绝对是整个三界目前的第一人。
“我明白。”
菩提闻言，微微颔首，身影一闪，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黎彻收敛心神，大部分注意力回归到第二元神身上，此身融合十一具分身之力，正在虚空中与心神将对峙。
虽然隐藏在女娲与无间阵营的心力奴仆都已经被灭杀，包括最强的墨竹道祖等人都死了，但仍有不少道祖真神带着大量天神真仙赶来，围绕在源老人身边。
黎彻认得，这些是源河四祖那一脉的诸多真神道祖，作为源老人的直属势力，其中所有天神真仙以上者甚至包括很多有潜力的天仙都是源老人的心力奴仆。
表面来看，源河一脉只有五六个真神道祖而已，但他们暗中被培养，真实实力远不止于此，真神道祖二十多，就连天神真仙竟然都有三万余，天仙更是众多。
虽然就实力而言，这些道祖多数都不算厉害，掌握第五层次本源之力的道祖不过六七人，但他们共同汇聚成世界境强者‘黑莲神帝’创造的黑莲大阵，威势依旧惊天动地。
“没想到你竟然直接杀死了共工、墨竹他们，真狠啊，”
立身在黑莲大阵的最顶峰，源老人似乎是放心了很多，他将拂尘搭在手臂上，低语道，
“明明你只要放我离开三界，他们随侍在我身边，都还能继续活下去。”
对此，黎彻冷笑：“失去自我而活，还有什么意义？”
他根本没有留手的打算，在虚空中播弄，很快锁定了自己与源老人之间的因果，因果之法再出，将源老人的生命与地府深处的一片彼岸花丛相连。
到现在，他的第五层次因果之力已经彻底圆满，因果转嫁的攻击足够深入，可以同时灭杀世界境以下修行者的本尊与第二元神。
“铮！”
但这一次，血红色彼岸花破灭之际，将源老人护在中央的那朵黑莲大阵却是剧烈震动，强行接下了那顺着因果而来的攻击。
当必死的‘果’落在源老人身上的时候，竟然只是让他嘴角溢血，神力却并未消耗太多。
“咦？”
这样一幕，让黎彻不由皱了皱眉。
而在他对面，心神将却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枉我费心提防，在神帝陛下那里求得秘法，融入这‘黑莲阵’中，此乃混沌仙人所创秘法，能最大程度上抵挡你的因果手段！”
因为当初在归墟道祖手中吃了亏，心神将的本尊专门求见过黑莲神帝，请教了对付因果道修行者的方式。
为此，黑莲神帝专门赠予心神将一招混沌仙人秘术，用于化解因果法。
现在看来，果然非常有用。
现在，他的黑莲大阵便是施展混沌仙人法的介质，阵法不破，黎彻的因果手段都会被削弱绝大部分。
“不过是仰赖阵法，只要破了阵，我要杀你又有何难？”
黎彻冷然开口，云劫神链浮现，化作一杆战矛，指指戳向那黑莲大阵。
但这能穿透心魔之主手掌的一击，竟然只是引得大阵摇动，其中诸多心力奴仆全力供给，加上源老人亲自主导，让黎彻的攻击被大阵吸收，不动如山的模样。
这让黎彻不由得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情况，恰恰说明了他这具第二元神的弱点，那便是不擅长正面进攻。
一方面，他十一具二等祖仙合一的第二元神距离真正的一等祖仙在基础方面尚且存在差距，另一方面则是因果道本身在正面破坏方面差点意思。
这要是换成他已然成就一等祖仙还修行了《千身圣典》的本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麻烦，一拳就能给他轰碎。
“归墟道祖，若有机会，我还会归来！”
见状，源老人得意一笑，他维持着黑莲大阵的状态，主动操控这朵遮天蔽日的黑莲，朝着天外疾行而去。
他明白，现在归墟道祖虽然奈何不了自己，但以对方的进步速度，或许很短时间内就能成混沌仙人。
自己这阵法可挡不住世界境的因果斩杀手段。
这让源老人决定及时止损，带着此次所剩下的收获直接离开三界。
“走？”
黎彻见状，却也一点不急，只是遥望那黑莲大阵，表情愈发冷漠。
即便在这种有明确针对因果法能力的阵法面前，现阶段的黎彻第二元神也并非毫无办法。
他伴生的金手指‘无限之地’能力本就有增幅战力的功能，十几倍的战力增幅，现阶段的局势正是使用的时候。
“刷！”
但正当黎彻蓄势的时候，他的身边却忽然多出来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是身着道袍的白发老者，另一位则是个身着粗布麻衣，手中提着一张有力大弓的青年。
这二人，黎彻稍有些陌生，源老人对他们却非常熟悉。
他们正是源老人舍不得离开三界的理由之二。
菩提道祖，以及后羿！
“后羿道友！有劳你破阵。”
黎彻凝视后羿，转而收起云劫神链，再次将精力用于拨动无形的因果线。
“明白！”
闻言，那身着朴素麻衣的壮硕青年对黎彻稍稍拱手，立刻上前一步，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掌搭在弓弦上。
这样一幕，让源老人眼皮一跳。
同为心力第五层次的修行者，他很清楚后羿这个土著的心力天赋多么厉害。
这人不研究心力的精妙操控，而是把一切的精力、对心力的所有理解全部放在了进攻上。
如此行为，让后羿在源老人这个成熟心力修行者眼中严重偏科，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攻击力的确是被淬炼到了极限。
当那张看似平凡的大弓拉满之际，就连源老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嗖”的一声，大弓震颤，箭羽刚刚消失在原地，就已经落在黑莲大阵上方。
“咔嚓！”
黑莲大阵依旧剧烈颤抖不已，这大阵完全不是源老人预想中的完美状态，即便其中诸多真仙道祖、天神真仙拼了命灌注法力，依旧被后羿神箭撕开了口子。
而顺着破裂的痕迹，无形因果线立刻被准备已久的归墟道祖掌控，一根细若游丝的因果线缠绕在源老人的手腕。
源老人见状毛骨悚然，抬头时，只看见归墟道祖的第二元神已经分成十一份，分别代表《十二都天神魔》剩余的十一具分身。
而其中，两具分身手中都抓着因果线的另一端，口中齐齐颂念一枚道文：
“死！”
下一刻，那两具分身的祖仙法体、魂魄乃至其中承载的一部分真灵都开始溃散。
为什么是两具分身？
源老人心中，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但他旋即就明白了。
因为他发现，随着这两具道祖法体溃散死去，‘果’已经降临到他的头上。
无论这具第二元神夺舍的身体还是远在无尽混沌中的本尊，竟然同时都在崩溃！
ps.今儿加班有点晚，加上有点事，两章码到了一点多，就这些了，不好意思。
ps2.我发现我的金手指战力增幅几乎从未用于实战，也算是我个人风格问题，以后的确得做出改变了。
第480章 眼前事与身后事
对比起其他道路，因果道的一大优势就在于，此类道路相关的秘法在修行到高深处时，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无视空间距离。
像是刀剑之法，即便快得超乎天道极限，所攻击的范围依旧受到刀剑所及之处的限制，尚且有迹可循。
而因果、命运之类的道法所依赖的却是不可见、不可闻的概念性联系。
故而，当黎彻付出两具分身生命之后，心神将真灵都在战栗。
因为无论他正在三界之中的第二元神，还是远在大莫域黑莲混沌国内的本尊，都感受到了必死之‘果’跨越了无穷时空的距离，落在了自己头上。
黑莲神帝座下九大神将之一的心神将，死！
而在这位古老强大祖神死去的瞬间，黑莲混沌国不少古老存在都得知了其死亡的消息。
毕竟，作为一位真正的巅峰祖神，心神将活了无比悠久的岁月，去过无数座混沌世界，其麾下的心力奴仆数量多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程度，真仙真神、祖仙祖神都有不少。
就像是当初黎彻在吞噬星空世界弄死一个虫族母皇后，引发了大批量灵魂奴隶死亡一样，心神将的死亡同样代表其所有心力奴仆失去了生存根基，跟随主人暴毙。
而这样一批强者骤然死去，显然也将在黑莲混沌国范围内引起一场小小的混乱。
当然，这种事基本都和黎彻、和三界都没什么关系。
作为一方位于无尽混沌危险区域深处的不起眼混沌世界，莫说黑莲混沌国大概率没从心神将那里得知三界的消息，哪怕知晓，黑莲混沌国也没可能大老远闯过这片危险混沌区为一个祖神复仇。
此刻，他正与菩提、后羿二人一同立在三界内的虚空中，注视源老人死去的位置。
在那里，原本由源老人主导的黑莲大阵已经伴随着他的死亡而彻底崩溃，他的心力奴仆们的真灵与魂魄同样陨灭，只剩下一具具空壳漂浮在虚空中。
“数十位真神道祖，数万天神真仙，加上不少天赋高绝的天仙，这混沌异族手段当真莫测。”
后羿注视这些强者的尸体，又想到此前失去自我猛然爆发的伏羲、墨竹、共工等人，唏嘘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无比的后怕。
这些都是土生土长的三界修行者，平日里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是混沌异族的奴仆。
若按照正常历史轨迹推动战争，而后这源老人在双方战争最虚弱之际收割两方阵营，三界的局势当真会跌入深渊。
“唉！”
另一边，菩提道祖沉默须臾后，却是忽然长叹一声，看向后羿，
“广寒宫嫦娥仙子······刚才也已陨落了。”
作为整个三界时空道第一人，掌握‘一梦三界’这种大神通的强大祖仙，菩提无疑是女娲阵营获取情报效率最高的存在之一。
此番话语一出，后羿整个人的身躯都震了一下，抓着大弓的手掌握紧，神威让周围时空都在震颤。
他一言不发，对黎彻和菩提稍微点下头，而后直接破界，朝着天界的方向跨步而去。
对此，了解原本时间线的黎彻当然不会感到意外，他穿越而来的时候，嫦娥已经被心力奴役很多年，这种事黎彻都没什么办法。
注视后羿远去，黎彻看向他的目光中同时也带着几分期待。
后羿这个第五层次心力修行者存在明显的弱点，嫦娥之死或许能算是后羿心境进一步突破的契机。
“归墟，菩提！”
正在思量之际，黎彻听见远方传来急切的传音，是风魔之主，他正带着两方阵营的领袖级强者自远处飞遁而来。
能看出，三清、风魔、桓木、魔手等双方领袖级强者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作为领袖级存在，他们手段繁多，已经对刚才毫无缘由暴毙的真仙、天神、天仙等进行了大致的评估。
那些和源老人同一时间死亡的，几乎全都可以定性为源老人的心力奴仆。
结果非常不容乐观。
虽然，源老人并未对两大阵营的修行者进行大规模心力奴役，但陨落者几乎都是被己方评判为拥有真神道祖资质的后起之秀。
像是菩提自己的亲传弟子孔雀真仙、像是盘古人族这边的几位厉害天神真仙、共工祖神麾下一群天资斐然的天神、还有魔手道祖的好几位亲传弟子······
他们的情况都差不多，基本全都是修行天赋极强、道心一般或存在隐性缺憾的。
想到这些被己方寄予厚望的天神真仙全都被源老人毁了，即便如桓木主人、神农氏一般的古老与强大，都感觉心头一阵抽痛。
“这源老人对我三界造成的危害之大，不亚于一场超大规模的阵营战争了。”
这是桓木主人的声音，他算是无间阵营中最温和的领袖级强者之一，三界和平期间在女娲阵营也交了不少好友，源老人正是其中之一。
但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有好几个亲传弟子都蓦然死去，显然也是中了源老人的暗算。
“好在是战争前期就暴露出来，若等到我们双方近乎两败俱伤之际，所造成的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燧人氏低语，虽然眼眸中确有悲戚之色，这位古老人祖此刻依旧显得十分冷静。
“这一点，必须多谢归墟道祖！”
风魔之主出声，即便他实力强大，依旧代表整个无间阵营，对黎彻深深行礼。
见状，无间一方、女娲一方的领袖级强者没有犹豫，都对归墟道祖行了一礼。
心魔之主、源老人，这两个埋藏在三界局势深处的巨大不定时炸弹太危险了，一旦爆发，两大阵营势必会被他们坑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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