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拉赞酒瓶子
在那之后不久，无间阵营公然袭击地府、冲击六道轮回的消息广传三界。
这让原本就相当紧张的三界整体氛围更加紧绷，不少天神真仙难免焦虑，不得不四处奔走，更加积极地找寻应劫之计。
也是在这段时间内，归墟道祖的名号在众多真神道祖的有意推动下传遍三界。
无论女娲阵营还是无间阵营，归墟道祖都成了被讨论的焦点。
新晋达到道祖层次不过二百多年，还是个纯粹走练气路线的第二元神，却展现出了领袖层次的战力，这样的情况在过往三界中是绝无仅有的。
更何况，这位领袖级存在所擅长的还是三界中极度罕见的因果之力，手段强横诡谲，拥有一个照面就秒杀一尊顶尖道祖的实力。
尤其，在知晓这位道祖麾下没有多强班底的时候，更是让不少仙魔都动了心思。
一时间，有不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天神真仙甚至普通真神道祖都主动尝试联系这位归墟道祖，渴望在这位强大存在麾下寻求庇护。
比起当做无根浮萍在三界大劫之中飘荡，加入一位领袖级存在麾下熬过大劫的概率就要高多了。
第455章 因果修行之路
转眼，地府之战就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
这一日，在清微天神始山深处，黎彻正在迎接一位在古华夏历史体系中地位特殊的古老客人。
这看上去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身粗糙麻衣，凡俗中市井乡民的模样，却生得龙颜而四目，异象惊天。
仓颉先师，是为轩辕黄帝麾下的古臣子，乃是盘古混沌世界最古老的一批人族之一，传说他创造了人族最早的文字，为对整个人族有功之人。
作为一位古人族，仓颉也是盘古世界时代就突破成为道祖的人物，由于对因果大道也算是颇有研究，常来与黎彻论道。
这算是莽荒混沌世界除了玉鼎、杨戬等同门之外和黎彻走得最近的道祖了。
“战争将至，我人族三皇令已经传遍诸多大小世界，仅仅薪火大世界中，就已经聚集了几十尊真神道祖，更有三万六千天神真仙，随时可以接受调遣，派往任何一个大世界。”
此刻，仓颉道祖正向黎彻诉说目前女娲阵营一方对战争的准备情况。
按照阵营的计划，也就在最近几百年内，女娲与无间两大阵营将在诸多界域、诸多大世界中拉开阵仗开启诸多战场，以众多天神真仙为核心战力，开启一场气运争夺之战。
按照计划，在这些偏低层次的战场基本有结果之后，就轮到众多真神道祖、各方领袖开启大战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开启真神道祖级别的大战？这些低层次战场似乎没什么意义。”
但对于这种战争模式，黎彻显然有些不太理解。
在他的理念中，这种涉及一个大阵营未来的战争，理应是由最高层强者决定走向的。
吞噬星空世界那边就是这样的模式。
就像是原本时间线罗峰经历的保卫人类疆域的战争，就是诸多宇宙之主、真神找一片广阔星空拉开阵仗相互干，宇宙之主以下小家伙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哪怕底层或者中层战场局势再怎么占优，也根本决定不了顶级战场的走向。
“呃······天道指引即是如此，死去更多天神真仙，也有助于减轻三界本身的压力。”
显然，就连仓颉道祖都被黎彻问住了，这位造字的古老人祖沉默片刻，才给出这样的答案。
黎彻点头，却也勉勉强强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笑着转移话题，向仓颉道祖讲述因果之力的诸多应用，对方的因果之力也早已入门了，甚至已然达到了第四层次，虽然远远不及黎彻，却也算是三界之内排的上号的因果道高手。
许久之后，仓颉道祖从黎彻这里习得不少因果道修行经验，面上才露出感慨的神色：
“不愧是刚刚领悟就能助你轻易灭杀顶尖道祖的本源力量，这因果之力玄妙，比水之力、火之力等多了太多变化。”
“毕竟入门的确是要更难一些，而且这条路本身并不擅长正面攻伐。”黎彻摇头笑道。
黎彻清楚，因果之力同层次同水准在正面战斗方面比剑力那样的力量差不少，好在此道在杀伐方面的手段却是不输剑道。
因果道胜在诡谲多变，可以补充黎彻物质、极点两道方面在变化上的缺点。
例如黎彻现在随意一击，因果之力就能渗透目标的所有分身，即便被斩杀的只是一丝神力法力凝聚的化身，其本尊、第二元神依旧跑不了。
根据黎彻本人的评估，他现在一拳打过去，像是共工这个水准的普通祖神，所有分身、化身、第二元神等都会被顺着因果全部湮灭。
只可惜，黎彻不确定自己现在能否一招同时灭掉心神将的本尊和第二元神。
毕竟即便算上时间加速，现在距离他达到因果之力第五层次也就才过去三百多年罢了，第五层次远没有达到极限。
“有关因果之力未来的提升方式，仅仅研究一人之因果是不够的，需要研究众生之因果，我现在也有些想法。”他话音悠然，随意闲聊着。
“众生之因果？”仓颉道祖若有所思，完全把黎彻当做了因果道路上的师长。
“毕竟因果变化万千，就像是曾经无间的心之天道，也是要遍观一切情一切欲，与有情众生深刻联系，因果道也有类似的部分……”黎彻道。
因果道修行，研究众生因果是个非常关键的过程，在莽荒混沌宇宙和吞噬星空世界那边都差不多。
像是吞噬星空世界的起源大陆，不少因果道的强大修行者喜欢通过各种方式走类似的道路。
例如黎彻印象中一个叫黑雾大圣的混沌境巅峰，他的修行方式就是通过散播‘因果瘟疫’、‘因果大劫’等灾厄传播恐慌，让自己的因果与某一片区域的众生因果相连，进而参悟因果道奥妙。
“按照我的理念，或许可以将我本人作为因果原点，通过某些方式与整个三界所有有情众生的因果相连，继而将这些生灵拉进一方虚界······”
他所讲的，当然就是原始宇宙那边原祖所创造的‘虚拟宇宙’理念，准备造就一个三界版，甚至是莽荒混沌宇宙版本的虚拟宇宙。
原祖的虚拟宇宙，法则基石是‘虚界道’，人为创造一方虚界与现实宇宙融合，自然而然就能让两界相连，现实宇宙通过虚拟网络等手段就能链接虚拟宇宙。
黎彻准备将三界版的虚拟宇宙基石转化为‘因果道’，让自己的因果为原点，串联整个三界。
甚至于，等到以后，这方虚拟世界中还能加上心力流的‘心之世界’，二者一同构建与维持虚拟宇宙。
比起那些大罪孽手段，虚拟宇宙的模式算是更容易让众生接受的温和方式。
“这的确是奇思妙想，三千大世界之间的交流本就困难，若有这样一个‘因果虚界’，那沟通交流的确能方便许多，而且还能辅助你的修行，”
仓颉道祖对黎彻口中的‘因果虚界’表达了相当的兴趣，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构建？”
“不急，至少要等到此次气运战争结束之后。”黎彻面带微笑。
正当他还想继续与仓颉道祖讨论之际，忽然感受到周围的时空、因果微微波动，随即便看见有位老农一般的佝偻身影破界，来到黎彻的神始山外。
仓颉道祖也注意到了那时空的波动，转头一看，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好看：
“源河四祖之一的源老人，这老家伙果然来拜访你了。”
“他还和仓颉老兄有过节？”黎彻也眯了眯眼，他探查过仓颉道祖，这位古老人族倒是道心强横，应当不会被心力奴役。
“此人本是我盘古混沌世界生人，平素里热爱四处访友收徒，却是个非常自私的性子，此次气运之战，我女娲阵营就连许多魔头都愿意为阵营而战，他却拒绝了三清他们的邀请，源河四祖那一系坚决自成一派，明显是要站在中间捞好处，”
仓颉道祖摇头，看向远方那个老农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鄙夷，
“这种人，最好不要和他交往太深。”
“这我明白。”黎彻微笑，眯眼注视远方那个老农一样的源老人。
第456章 我看你也快活到头了
仓颉道祖显然十分不喜欢源老人，在看见源老人前来的时候便当即起身告辞，跨步破界而去。
事实上，不只是他，在源老人连续拒绝三清、如来、菩提等一众老友的邀请，坚决独立于两大阵营之外的时候，整个盘古混沌世界一方的道祖们都对源老人颇有些微词。
而黎彻目送仓颉破界而去后不久，他与仓颉原本坐而论道的这座山间小亭中，便有个老者背负双手，悠然漫步而来。
这看上去是个相当平凡的老者，体态干枯、皱纹密布，瘦弱的手掌上还生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裤脚甚至还沾有土渍，像是个刚刚从田间忙碌归来的老农。
“归墟道祖，”
他表现得相当客气，对黎彻拱拱手，面上始终带着一丝久经红尘的笑容，
“老头子我可是久闻大名了，今日不请自来，还请恕罪。”
“源道友，坐。”
黎彻摇头，挥手扫去刚才仓颉道祖用过的石凳、茶盏等，请源老人落座。
两位道祖级存在正面相对，二人都不急着交流，反而饶有兴致打量起对方。
对于源老人，黎彻当然是带着几分好奇的。
一眼望去，这老家伙看似平凡，实际上周身缭绕一股返璞归真的奇妙意境，深邃难言。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从三清道人那里得到的、有关源老人的讯息。
此人的来历和菩提、三寿、赤明等差不多，乃是旧盘古混沌世界天地开辟之际生而领悟大道的八十一位先天真神之一，称得上是生而不凡。
而且，这人在天赋方面可比其他大部分先天真神强多了，并未耗费太长时间，便顺利掌握了天道，自然而然突破，在练气方面达到祖仙层次，化作整个盘古混沌世界极早的一批道祖之一。
在那之后，源老人便纠集其他三位先天真神一起，号称‘源河四祖’，四处访友收徒，在三界之中称得上逍遥。
他已经很多年没出手了，但依旧是三界中地位最特殊的几位道祖之一，三清、菩提等人始终认为源老人拥有领袖级别的战力。
当然，以上一切都是源老人主动展露在三界中的个人情报。
实际上，那位身为盘古世界先天真神之一的源老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年了，其人早已被夺舍，全然换了个人。
夺舍他的乃是世界境强者‘黑莲神帝’座下九大神将之一——心神将的第二元神，以心力之法闻名于世，在附近一大片混沌世界区称得上是有名的刀枪炮。
同时，也是此界隐藏最深、野心最大的强者。
常规手段探查，这老家伙身上完全看不出丝毫异常，就连其祖仙法力都只是三等金丹，没有提升过。
但当黎彻通过此次相遇，与源老人建立起一丝因果联系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对方的不简单。
他的因果之力当然还没到一眼就能看出其一切过往的程度，却也能看出，这老家伙身上有大量因果线外流，通往无尽混沌虚空。
而在黎彻打量源老人的同时，源老人同样在打量黎彻，三界中有名的大神通‘源河神眼’张开，不知从黎彻身上看出了什么。
“呵呵，不愧是最年轻的领袖级人物，归墟道祖的本事，就连我老头子都看不透彻。”就这样相互注视小半刻钟，源老人才以笑声打破沉默，主动开口道。
“源道友也是厉害，本人也看不透你的本事，或许比我师祖还厉害。”黎彻面上笑容平淡，半真心半吹捧。
“我这老头子可是比不了三清道人，他不仅掌握第五层次本源之力，还贯通了阴阳两大天道，三界之中能杀他的可是不多，”
源老人眼眸深处闪烁着光芒，嘿然笑道。
“我听闻源道友号称无所不通，想必也擅因果手段，本人自以为对此道有所了解，不知源道友可愿与我试试？”
黎彻闻言，主动伸手，请源老人论道。
“请。”
闻言，源老人稍稍犹豫，便答应下来。
三界大劫将至，他这个盘古一方的先天真神却公然背叛自己的阵营，当然会被盘古一方的许多道祖记恨，这算是预料之中的。
“刷！”
源老人其中一只覆盖着老茧的大手虚空一抓，立刻从体内接引出一根根虚幻的因果线，这些因果线在其手中化虚为实，根根紧绷，竟然宛若蛛网，将黎彻围在中央。
因果化作的根根细线看似寻常，实际上比三界任何手段炼制的丝线都更加坚韧，甚至比许多刀剑神兵都要更加锐利，此刻层层交织，全部斩向黎彻。
“哦？”
黎彻见状，也为这一手化虚为实的手段感到惊讶，这样的因果线应用思路他以前还真没想过。
但对此，他并不介意，手掌一抹，第五层次的因果之力激荡，这些有形丝线立刻溃散，重新化归无形，融入天地间。
与此同时，黎彻再次出手，他接引自己和源老人之间那根细微的因果线，抽丝剥茧般将其抽离，并看似随意地将其嫁接到不远处一株灵草之上。
随后，那株灵草周围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原本青翠欲滴的灵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迈向枯萎。
这一幕，让源老人久违感觉到了毛骨悚然一般的危机感。
他敏锐的灵觉已然探知，归墟道祖这是将自己的神体与那株灵草嫁接到了一起，灵草逐渐枯萎，他的神魔真身上竟然也泛起了衰败的气息。
“叱！”
好在，老家伙也是颇有些手段，神力鼓荡之间，他连忙吐出一口先天清气，短暂护住了那株灵草。
而后，源老人再次施展神通，宛若金蝉脱壳一般主动褪下一具化身，让其代替自己承接因果，与那灵草一齐枯萎腐朽。
“看来无间的十念道祖被你一招灭杀、墨竹道祖被你逼得暴露实力，这些消息都不是虚言，”
等到做完一切，源老人才深吸一口气，一边全力收拢己身因果，生怕再次着黎彻的道，一边勉强笑了笑，
“归墟道祖你对我老头子看起来也有些意见啊，想必是因为我拒绝回归女娲阵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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