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灰宅
“而那些被塞入这个世界中的‘Non-Player-Character’非玩家控制角色,即是我所说的NPC。”
【圣殿的水遣】眨眨眼,还是没明白过来:“但数据创造的非真实存在为什么会有生命力乃至魔力?”
“这就是这个世界创造所需的最后一步了,也是赋予这个世界真实感的最重要一步——虽然有人说过‘在虚幻世界里寻找真实感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来着。”隼人一个新房式45°回头,“那就是往骨架里填充幻想,来自于每一个使用着虚拟游戏舱的玩家的幻想。”
“光是人类伸手拿起一个杯子喝水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所需的算力就极为庞大,海马他说到底也是人、怎么可能凭空创造一个跟现实世界没有两样的规则完善的世界呢?但是人类集体无意识却可以做到。”
“叠加在一起的数量庞大的玩家们的集体无意识为这个世界里的一草一木赋予了真实的存在乃至生命,这也是为什么海马他之前只带我和其他人在一座飞艇上战斗的原因,因为仅仅四人的意识并不足以支持一个活着的庞大的世界,而决斗链接的世界实际上也是在玩家们进入了游戏之后才正式被完成。”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实际上在隼人看来,比起用纯粹的数据去构筑一个活着的世界,还是靠人类的意识去赋予世界生命更魔幻一点。前者靠着科技的发展总有一天说不定就能做到,但是后者已经是黑科技的范畴了。
更让人想吐槽的是,应用了这一技术的“传说的白石”游戏舱,其原型的Neurons头盔实际上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海马给开发了出来,只是当时受限于时代、海马将其封存在了海马集团总部的“博物馆”里一段时间。
(游戏舱的启动语伏笔,第九卷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时他还因为Neurons头盔与当时未完善的“Duel-Links”世界,组合起来即使并非完全体也一样有着干涉化名“蓝神”的迪瓦、与塞拉他们那帮普拉纳所执行的“次元上升”计划的能力,还被塞拉找上门针对过。
“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虽然说是这样说,隼人却能瞥见【圣殿的水遣】脸上完全是一副晕乎乎的模样,显然是什么也没听懂然后在不懂装懂。
毕竟是海马搞出来的黑科技,现代社会的人听不懂都很正常、更别说是【圣殿的水遣】了。隼人也没去说她什么,而是继续前行,终于在几分钟后抵达了他所行道路的尽头。
在抵达此处后,隼人也明白过来了那潮湿的空气的来源原来是那汪涌动着喷出的泉水,但是看着那被一圈铭刻着奇异文字的砖石圈起的喷泉中,单亮起一只猩红的左眼、头顶羊角背生翼爪、双手尖锐宛若恶魔的存在时,他感觉自己的PTSD犯了。
“我去、碑?!”
第1327章 密米尔:会赢的
【神碑】卡组,一个充满了美德、使用过程堪称“修行”的阳间卡组(确信)。
谦卑——先手不会做任何康;
宽容——不会拦你的灰、G、泡等手坑;
慷慨——允许你使用任何展开方式;
节制——每个回合从墓地回收三张卡片;
勇气——跳过自己所有战斗阶段;
忠贞——五后场开局、五后场结束;
勤劳——不管是自己的回合还是对面的回合都在积极除外对方卡组。
玩【神碑】的玩家吗,品味、素质、修养都不会低,这是【神碑】的宿命,也是君子与美德之道,摒弃了低级趣味、而成为一名进步的玩家。
——以上是在隼人自己就是玩【神碑】的时候的想法。
但假如不是他玩【神碑】而是对面的玩家玩神碑的话......
世界上怎么会有【神碑】玩家那么龌龊的存在?先是一套阴间combo打断别人的展开、锁住对手寸止对手,然后再是【神碑】那些本家卡片连番上阵狠狠地进行凌辱、炸完前场炸后场顺便把卡组给扬了,然后又因为本家卡片几乎都是可以循环利用的,这样的折磨几乎联绵不绝。
更过分的是,当【神碑】玩家的对手前后场两空、资源链断开,几乎就要往床上一躺两腿张开任由对手斩杀时——【神碑】却根本不碰你哪怕一根手指,还在那里寸止挑战!
看着眼前的泉水,隼人多少是被唤起了过往的怨气,忍不住骂骂咧咧道:“可恶的【神碑】、居然把我的【神碑之泉】除外了!你这天生邪恶的【神碑】,老夫这就——”
“卢恩之泉......是在说我这里吗?”泉水中,看似是岩石雕像的“恶魔”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但是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神碑】的日文卡名“ルーン”即是“卢恩”,英文卡名“Runick”则是泛指的卢恩字母“Runes”与“magic”的旧词“Magick”组合的复合单词,“恶魔”雕像误将隼人所说的【神碑之泉】听成了“卢恩之泉”这点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隼人要更在意的是——
“你居然会说话?”
“那叫什么话?!我怎么就不会说话了,老兄!”泉水中的“恶魔”雕像不爽地说道,“本来我还挺想跟难得遇上的会说话的家伙聊上两句、分你一起喝点蜂蜜酒来着,现在我后悔了!”
“蜂蜜酒?你可别告诉我是在别人胃里放了三天后又吐出来的那些蜂蜜酒。”隼人吐槽道。
“恶魔”雕像意外地看了眼隼人:“咦?你知道得还挺多的嘛,但是你真的不想要吗,这可是能让喝下的人获得无与伦比才华的蜜酒哦。”
“我对从诞生到死亡都跟唾沫脱不开关系的家伙能有什么样的才华很是怀疑呢。”
隼人和“恶魔”雕像的话似乎有些奇怪,但熟悉北欧神话的人绝对记得神话中奥丁为了取得智慧而做的三个尝试之一——窃取蜜酒。
昔日交战的两支神族为了和平而举行仪式,往一个桶里先后吐了一口唾沫,满满一桶唾沫被制造为人——据说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他的名字不重要,只需要知道这个人一边游玩一边分享知识时顺手就被人给杀了,还被人用他的血和蜜混在一起制成了三桶酒,可谓是从桶里诞生、丧生后又回到桶中。
这三罐蜜酒后来落入一个巨人手里,他将他们藏在山中并让自己的女儿看守他们,却不曾想奥丁这个老登为了将智慧带去自己所在的阿萨神族已经盯上了这三桶酒,想方设法地跑进了藏有酒的山里然后开始泡妞,把巨人的女儿骗得迷迷糊糊的睡了三晚。
每晚他都恳求想喝一口蜜酒,但就像是“我就吃一口”然后吃掉整块炸鸡、“我就蹭蹭”咳咳咳,总之奥丁说是只喝一口但架不住他一口就是一桶,三天后他喝完了酒,对那个被骗的少女连感谢和道歉都没有就变成鹰跑路了,然后回到阿萨神族后从空中往地上吐酒。
(奥丁与被抛弃的巨人之女)
渣男奥丁姑且不去理会,但知道这么个故事后,隼人就没法对蜜酒那样的东西感兴趣了,尤其眼前的“恶魔”雕像口中的“蜜酒”还真有可能就是奥丁的智慧蜜酒。
不过,虽然隼人在心里用“恶魔”雕像代指对方,他也知道其实对方并非“恶魔”那种程度的存在,向对方开口确认道:“有件事我想先确认一下,你的名字是?”
“明明那才是最开始就该问的问题吧,哪有人上来就说别人‘天生邪恶’什么的。”颇为自恋地抚了抚自己头上的犄角,“恶魔”雕像就像是吟游诗人般用唱歌似的语气自我介绍道,“被迫献出身躯创造世界的尤弥尔是我的先祖、灾厄的荆棘乃是我的父亲、婚姻与树木之女神乃是我的长姐。”
“记忆者与智者皆是我的异名,看守于世界树三段树根的一支旁,加拉尔号角承载泉水供我畅饮,我乃智慧巨人——密米尔是也!”
“......你其实可以直接说名字的,前面的铺垫又长又啰嗦。”隼人沉默了片刻,吐槽道。
“好过分!明明我为了这段自我介绍想了好久来着、修改了快有六百个版本了,就不能昧着良心说点好话让人欣慰一下吗?”泉水中的“恶魔”雕像、不,北欧神话中智慧之泉的看守者,巨人密米尔一副受伤的表情。
(卡图可能有点不够清晰,但实际上密米尔并不是雕像而是站在泉水后面、对着泉水中央伸出手舀起泉水)
一边说着,在隼人的注视下,密米尔巨人从底座上站起身来、走下了泉水来到隼人身前。
因为隼人修改过自己在游戏中的身高,此刻的他比起现实中是矮了那么些的,但即使他不进行修改,当密米尔站在了他的身前时、他还是只能抬起头来看向对方。这个身高虽然不至于有十几二十米,但三米多是肯定有的,也无愧于“巨人”之名了。
至于那对羊角?也就是大航海时期的水手们为了给自己找船上的羊发泄欲望的行为开脱找借口、才硬是把羊蹄羊角给硬套在了“恶魔”上,尤米尔头上的角在巨人之中根本不算什么特别的,在自然现象的象征——巨人之中,甚至不乏动物形态的如芬里尔、耶梦加德这样的存在,而部分巨人尤其是女巨人更是连体型都没打到哪去与人类无异。
(隔壁《新战神》片场的密米尔也长着角)
“哇哦,我以前看卡图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泉水中央的雕像来着,结果你不仅会说话还能自己走出来?”隼人倒是一点没因为密米尔的体型而畏惧于他,还顺便安抚了下躲回卡片里去不敢直面这位北欧神话中有名智者的【圣殿的水遣】。
“虽然不知道你指的‘卡图’是什么,但怎么想我也不可能会是座雕像吧?”密米尔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不然的话谁来看守这处泉水呢?要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取走了里面的力量那也太可惜了。”
从密米尔的身侧探出头来、看着那随着密米尔的离开、从泉水中央那嵌有某种宝石的底座上又开始有水流流出汇入坛中、不断泛起涟漪的泉水,隼人吐槽道:“你刚才该不会一直是坐在那块石头上堵着泉水吧?我忽然感觉那坛泉水绝对带着点不妙的味道。”
“哈?怎么可能,这可是这个世界上三大泉水中最珍贵的智慧之泉的泉水好吧,怎么可能有味道?就算有那也是知识的味道。”
“知识的味道?沟子的味道!”隼人指着泉水,“要不然你自己去喝一口?”
“啧,说了你怎么还不信呢?我密米尔怎么可能会骗人?”有些想要证明自己的沟子没把泉水给污染掉,密米尔一指泉水旁的一圈砖石,确切地说他所指的是上面刻着的铭文,“看到那上面的卢恩文字没?虽然你这样的普通人大概是看不懂的,但是那上面可是组合成了能够保护泉水、维持洁净以及检测污染的魔法。”
隼人瞥了眼那上面的铭文,下意识地吐槽道:“还说你不会骗人?那上面哪有组合,分明就只是像写‘A’‘B’‘C’‘D’一样把所有卢恩文字一股脑地写上去当装饰而已,半个魔法都没组合出来、还保持洁净?”
(作者的话:这里不是编的,有人对照过卡图里的卢恩文字,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结果就只是古Futhark卢恩文字字母表而已)
“唔、居然被识破......”密米尔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忽悠、居然被隼人就这么当面揭穿了,才刚要尴尬地侧过头去,却忽然反应过来了不对劲的地方、诧异地回过头来看向隼人,“不对啊,你怎么看得懂卢恩文字的?”
“说起来还有一点也很奇怪,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总有种看你很亲切的感觉?说实话,我其实是个很高冷的人哦,难道是憋太久没跟人说话所以变婆妈了?”
“大概是你眼神不大好吧。”隼人看了眼密米尔仅有的一只眼睛道,“我记得奥丁不是有把一只右眼交换给你来换取一口泉水吗,怎么你右眼还是空着的?”
“为什么你会有眼睛能像是植物的枝叶一样嫁接、即插即用的错觉?”密米尔吐槽道,今天或许是他这个“智慧巨人”的疑惑最多的一天,从眼前这个人类的口中他听到了太多即使是他都理解不了的东西,“还有一件事——奥丁是谁?”
“你不知道奥丁?”这倒是让隼人感到些意外,“就是那个包尔王之子、阿萨神族的神王、杀死尤弥尔创造了天地的奥丁啊。”
在北欧神话里,奥丁可是从大地的诞生开始就出现、直到诸神黄昏时才迎来自己“命定之死”的,某种意义上的绝对主角,可以说没有奥丁的存在、北欧神话的故事直接就没了大半,但密米尔却说他不知道奥丁?
那他的蜜酒又是哪来的,还有哪些铭刻在泉水边的卢恩文字?奥丁为了寻求智慧所做的、除了盗酒与求取泉水外的第三件事,可就是在世界树上倒吊、让自己成为了献祭给自己的羔羊而取得卢恩文字。
记述神话的《埃达经》中的诗篇《高人的箴言》更是有奥丁的自述,“九夜吊在狂风飘摇的树上,身受长矛刺伤;我被当作奥丁的祭品,自己献祭给自己,在无人知晓的大树上!没有面包充饥,没有滴水解渴。我往下看,拾取卢恩文字,边拾边喊,由树上掉落。”
而密米尔在诗篇中的记载里,则是“密米尔每天早上,都享用奥丁作为赌注而留下的蜂蜜酒”。
注意到隼人脸上那困扰的表情,密米尔却没有太在意他之前的问题,从隼人身前让开、让他可以畅通无阻地走到那流淌着的智慧之泉面前,招呼道:“我还就不信没法证明了,实在不行你自己去尝一口泉水,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味道?”
“事先说好,我可没中什么激将,那种凡人的计谋对智慧如我密米尔完全无效,只不过难得看见个人,你不想喝蜜酒的话那我也就只能用泉水来招待你了。”一边说着,密米尔还咧开嘴、憨憨地一笑,让人一点看不出他到底哪里“智慧”了。
隼人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向智慧之泉那里走去,站在清澈的泉水前感受着其中充沛的水汽与魔力,明明只是一汪泉水,但隼人却能像是已经喝下了一般清晰地感受到口腔中冒出的甘甜与美味,而大脑在告诉隼人,这种美味与畅快名为求知欲被满足的快感。
“喝下吧,这是命运的一部分......”在隼人的耳边,甚至还隐隐传来这样的声音。
“那么密米尔,代价是什么?”并未回头,隼人背对着密米尔道。
“嗯?忽然问我这个?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但你都这么说了......”站在原地什么动作也没有,密米尔听到隼人忽然这么说,也是疑惑地挠了挠头,忽然冒出个点子,“有了,你跟我较量一番如何?就使用你身上的那些卡片?”
“你确定要跟我用卡牌决斗?”
“当然了,我可是智慧巨人,论头脑战没人比得过我!”
“我可是很强的哦?”
“但我是最强!”密米尔伸出大拇指一指自己,“会赢的!”
许久未曾遇上交流对象,兴奋的密米尔作出胜利宣言!
——三分钟后——
藏匿智慧之泉的山谷中,可怕的事情正发生着。无敌的密米尔倒下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谁也不知道......
“真是无与伦比的弱小,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吧,密米尔。”
听到隼人的话,仰面倒在地上,密米尔悲伤地说道:“没能让隼人你尽兴真是抱歉......”
第1328章
不怪隼人下手太狠,实在是他在认出密米尔后、一上来就用防【神碑】的认真态度在决斗。虽然概率不高,但神碑卡组也是能做到“OTK”的。
结果,密米尔作为智慧之泉的看守者,所使用的卡片居然是魔法师族散卡堆加上几张装备魔法卡、辅以【泉之精灵】或是【魔力之泉】这样卡片的卡组。
给了隼人一种,他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决斗王国那时、体验最早期那朴实无华的你拍一我拍一的美。
然后隼人光是拿着几张【坏兽】,就把密米尔轻松打败了。
“哈,虽然是我提出的建议进行战斗,但是你就不能放点水让我个老家伙开心一下吗?”密米尔坐起身,起手就是一套“抛开事实不谈”的丝滑连招。
“不好意思,玩游戏就是要赢,输了可不好玩。”隼人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你刚才又没说你想要的胜利、仅仅只是想要跟我决斗一场罢了。又想要胜利又想要享受决斗,怎么好事都被你给占了?”
“你管刚才的战斗叫‘享受’?”密米尔一副【圣骑士】的满装备大哥被海龟吃了的郁闷表情,极为不耐烦地甩甩手,“行了,赶紧去喝泉水吧。”
“我总得有个容器吧,不是说舀起智慧之泉的容器是那什么‘加拉尔号角’吗,这附近我也没看到有号角啊?”围在水潭边上,隼人打量着四周围。他还是有点喝不下这潭“沟子水”,不过从密米尔这里毛个号角舀点水带给别人喝的心思倒是有,而且很大。
万一“加拉尔号角”是那种战争用的超大号角呢?到时候说不定能分成几十几百杯,给学校里的师生一人发一份,决斗学院有他这样乐于为学生谋福利的校长可真是幸运呐。
——不过隼人可不会承认,其实他是想看到其他人喝下泉水后、自己再告诉他们这些水是密米尔的“沟子”泡过的时、他们会有什么样有趣的表情。
听到隼人的话,密米尔得意地一笑:“哼哼,你以为我让你跟我战斗一场的原因是什么?”
“嗯……你是抖M?”
“才不是好吗?是原则啦原则。”密米尔向智慧之泉走来,把手抬起伸向自己头上,“原则上来说,只有使用智力或是武力将我‘讨伐’的战士才能取得舀取泉水的器皿,这是我的原则也是世界的规则,绝不存在绕开强度就能直接获取财宝的情况,即使一时入手了也会在之后立刻遭遇其他挑战。”
“咔嚓——”
在隼人意外的眼神中,密米尔居然将他脑袋上的两枚“羊角”给直接掰了下来,自己拿着一枚、将另一枚递给隼人道:“喏,这就是你说的‘加拉尔霍恩’了。”
“嘶——不疼吗?”隼人看着密米尔额头上没拔干净的断角,看着就有些幻痛,接过了密米尔的角问道。
“怎么会疼呢?这其实是可拆卸的,你看——”一边说着,密米尔把一只角又放回额头上,断角的接触面相碰后居然就这么自愈了,然后又是“咔嚓”一声,他把自己的角给掰断了第二次,“欸~我插回去了,欸~我又拔下来了。”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寂寞,活还整得挺好。不过,你能不能先把流到脸上的血给擦一下?”一边吐槽着,隼人略带一丝嫌弃地看了眼手中的断角,“容量比我想象得小太多了,还沾着你的血,感觉更脏更喝不下去了。”
“嘿,我闲着无聊的时候每天都有在保养自己的角的好吗?用石头打磨一遍然后用泉水洗一遍,这样至少重复七次,别那么嫌弃好吗?”
“哪来的洗七次盘子?每当我想对这智慧之泉看重哪怕一点、你一开口总能拉低我心里这泉水的下限啊。”隼人无奈地摇摇头,将“加拉尔号角”伸入了智慧之泉中。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去喝这泉水了,给其他人喝的话管他脏不脏。
“别啊,我跟你说这泉水可利害着呢,带给人无与伦比的惊世智慧实际上只是智慧之泉最基础的功效。”密米尔还是很在乎自己看守的智慧之泉没被隼人放在心上这点的,连忙解说道,“运用得当的话,智慧之泉可是能够作为载体来承载特殊的力量的,甚至拿来实行复活的奇迹也不是不行。”
“虽然有个前提,就是要泉水中央所封印的奇物被激活才行,这样才能将使用者与智慧之泉绑定起来。”
“不过激活的条件稍微有点苛刻,首先是要有一颗纯洁无暇的心灵、然后是只想取得泉水却不想使用的能够抗拒泉水诱惑的自制力,最后的条件是代表着‘新月’的沾有世界树气息的器皿,也就是我的‘加拉尔号角’。”
“我看守这里这么多年了也没能将其激活、看样子这世上应该也不存在能够将它给——”
密米尔啰里八嗦地絮叨着、仿佛是要把这些年自己一个人独处时无处倾诉的话全在今天一天里说出来似的,但他的话极其突兀地停住了,看着随着隼人提着加拉尔号角伸入池水中、忽然绽放出光芒的水池石台中央的那块玉石。
慌忙回到水池边看着发光的玉石,密米尔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货嫌弃泉水这点我信,但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这货有纯净的心灵了?”
“不是,哥们?!”
而隼人看着自己手里的号角在舀起泉水后居然开始变化,光芒一闪后、居然化作了一张卡片,卡图中的正是此刻围在泉水边、一脸不可思议的密米尔。
这不就是【神碑之泉】嘛!
我去,碑!
不仅如此,隼人手握【神碑之泉】的卡片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手中卡片与身前的泉水之间那既隐晦又清晰的相当矛盾的联系,似乎如刚才密米尔所说的那样,自己顺利将泉水中央的那块玉石给激活了、进而将自己与智慧之泉绑定在了一起。
看了眼手中的卡片,遵循自己心中的感觉将卡片举起、对着前方的智慧之泉,隼人看见那智慧之泉忽然开始了倒流、反重力地重新汇入到石台上的宝石中去,眨眼间一池子的水就那么干涸了!
“欸!?”密米尔也没想到智慧之泉中央的“那个东西”被激活后居然会是这种情况,趴在泉水边往地下望,“我泉水呢?我泉水呢!?”
“啊?我不道啊?”隼人一摊手,无辜地说道,“总之一定是贝卡斯干的,不可饶恕啊贝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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