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灰宅
“哟西,大哥又赢了!”一旁围观着十代决斗的丸藤翔兴奋得都要跳了起来,一挥拳,“这样一来大哥就连胜了足足五场了,好耶!”
“征鼓一声千军动、掬罢黄沙浣铁衣,好一场大胜。”十代的决斗盘中,响起了五连胜的特殊语音。不用说,又是由隼人录制的,同时十代的决斗盘上也显示出了十代目前的数据。
决斗评分在这次的选拔赛中不会有太多评价标准,只是看每个人决斗结束时基本分的高低以及连胜次数而已,十代的分数跟丸藤亮一样都还是满值的100点没有下降过,而因为胜利场数的增加,他的排名一路上升,成功跟丸藤亮并列排在了第十七名的位置。
只不过,要想从选拔赛中脱颖而出,十代他们至少还要再上升九名进入前八才行,但前面的人也不会停下来等十代他们追上去、同样也在努力保持评价不下降的同时、尽可能提升自己的胜利场数。
那么,组织起这场交流对抗赛的选拔赛、还恶趣味地塞了不少自己特别录制的语音进学生们决斗盘里的隼人在干什么呢?
趁着学院里的学生们全部在岛上为了选拔赛而努力着、甚至有几个还打算连吃饭的时间都用小卖部的决斗面包省下来去尽可能多打几把牌,隼人却是出现在了离岛的码头上,看着一艘船逐渐向岸边停靠。
一男一女从船舱里走出,黄发的青年男子在看见隼人后,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高抬着手打招呼道:“喂,隼人,好久不见啦!”
其身旁有着灿烂金发的女郎看着黄发青年的动作后,无奈地抚了抚额头,为对方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成熟、还是像个大男孩的性格而露出伤脑筋的模样,但也对岸上的隼人打了个招呼。
船只靠岸时,即使再怎么小心但多少还是有些惯性,金发女郎歪了歪身子,靠在了黄发青年的怀里,对方的秀发从鼻子前扫过、留下一抹早已熟悉但依旧让他心跳加速不已的淡香,黄发青年一边扶着金发女郎,特意侧过去的脸颊上却还是无法控制地泛起羞红。
第1209章 好肉麻的两公婆
来到码头的男女,不是城之内和孔雀舞他们俩还能是谁?
“哇,好肉麻的两公婆,偏偏还是我朋友,这下便样衰啦。”
嘴上开着玩笑,但是当城之内来到岸上后隼人还是在第一时间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趁机在他耳边低声问道:“环球蜜月旅行的体验如何啊?”
“啊哈哈哈……”城之内有些想要敷衍过去,“就、很正常啊,像是一般的旅行一样,虽然不像是以前贝卡斯请客那几次一样可以大手大脚的随便花钱,但是因为只有我和舞两个人、以我们的积蓄还是很轻松就能……”
“少来,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隼人松开城之内、转而搂着他的肩膀道,“证也去领了、旅行也旅行完了,接下来你的打算应该是什么呢?”
刚才还有些害羞的城之内一听到隼人这句话,马上就变回了平常那个样子,期待而兴奋地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和舞一起去参加世界决斗者大赛的双打啦。隼人你是知道的,能跟得上我节奏的决斗者就没有多少人,我可是早就想跟人一起去参加职业组的双打拿下大满贯了!”
“虽然以前拿回不止一次冠军的记念奖牌了,但是双打的到底是什么样我还没拿到看过呢,这次我和舞一起绝对能把迷宫兄弟那两个连借个奖杯给我都不肯的小气鬼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哈!”
你要跟城之内说爱情什么的,哪怕结婚了、还是能把他给搞得老脸通红,但是要是说的话题是决斗怪兽那城之内马上就不困了,说起话来都不带停的。
“我跟你说啊隼人,虽然今年我不打算参加单人赛了、但是有个小孩的决斗水平意外的不错来着,似乎还刷新了连续胜利的记录呢,不过跟城之内大爷对上后那家伙倒是一点不留恋地又放弃了决斗来着、简直就像是别人把他绝对会输给我的证据摆在他面前说服了他放弃决斗一样。那小鬼的年纪也不大、似乎也就是个国中生来着,再过些时候似乎可以被决斗学院招......”
城之内的话忽然就停住了,刚才隼人松开了搂着他肩膀的手后,他就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这是他在和孔雀舞一起旅行到意大利后、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星期后不小心留下的坏习惯,还没来得及改正就来决斗学院这里了,而此刻他用来辅助表达自己意思的手势也随着话语一同停住,因为又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虽然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但是打从刚才开始一上岸就一直在那边光顾着跟隼人一起说话,完全忘了我的存在呢......”孔雀舞平淡的声音传入城之内的耳中,他赶忙转过头去,看见孔雀舞虽然说话时好像很平静、但是那气得鼓起的脸颊摆满了她有些闹小情绪了,“到时候,不如你找隼人去打双打好了。”
“别啊舞,我就是找渔太或是龙崎他们组队、也不想找隼人或是游戏组队啊。”城之内连忙说道,“渔太和龙崎他们顶多就是比我慢上一拍跟不上进攻和防御,但是隼人和游戏他们的话反倒要变成我跟不上他们了。”
“且不说游戏现在是国际幻象社的卡片总设计师、隼人是决斗学院的校长,跟他们组队的话对面一看到对手是他们、早就投降不打了,那我岂不是变成划水的混子了嘛,太没有决斗体验了!”
一边说着,城之内握着孔雀舞的手,“只有你啊舞,只有你跟我异常的合拍,我们是绝对的最佳拍档啊。”
“唔——就算你这么说......”虽然给人一种强势的女王气场,但实际上孔雀舞只能用高攻纸防来形容,城之内有多容易被她撩拨得脸红、她就有多容易被城之内不经意的话语给反击得同样一脸羞红,一下子就没了声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哼,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一起去双打决斗吧。”
“毕竟你这家伙太笨了,很容易就踩中别人布下的明显的陷阱的吧?还总是一个人逞强,谁叫我答应你了有什么事可以依靠我、我会照顾你呢~”
“舞......”
一旁的隼人一撇嘴,看着俩人就这么腻歪到了一起,心中不禁感叹着不愧是新婚夫妇、就是肉麻,这下便样......啊,这句刚才已经吐槽过了来着。啧,看着就眼怨,是吧海马。
“咦?塞特?何时来的?”瞥见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码头这边的海马,隼人有些意外地说道,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阳,在朵朵白云的遮挡下温暖却不刺眼,“是了,今天也是很好的天啊。”
“哼,在刚才你和那边那个庸才抱在一起说些不知所谓的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了。怎么,无视我的存在就是你作为胜利者羞辱我的方式吗?”海马无视了隼人意义不明的后半句话,略带一丝不爽的说道。
但隼人也没觉得海马他就是真的生气了,倒不如说每次隼人打牌赢过海马后、他总能有个三四天是处于这么个看到什么都不爽的状态,甚至还有几名海马集团的员工因为平时是个混子而被这种状态的海马翻旧账、以“左脚先进电梯门”为由拿着三个月的工资扫地出门。
然后,又因为海马这家伙的牌瘾属于过个两三天就能再度发作、同时心态很少有能被彻底打击到的时候,基本是“雨停了、天晴了、感觉自己又行了”的状态,他跟隼人打牌的次数一个月也有个十次甚至九次,以至于在一般人眼里的海马时刻都处于看什么都不爽的状态。
不过,比起以前,这次的海马显得格外的不爽,倒不是城之内的原因,而是在于——
“之前你要求学院拨款聘请一名厨师长在食堂工作,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在考虑决斗学院交流对抗赛的交换生饮食问题,就不该听你的话去食堂后门取餐。”海马臭着一张脸道,“聘请的厨师长不是那些餐饮界有名的厨师、偏偏是亚美鲁达那家伙,你这家伙难不成为了这一天一直在算计吗!”
即使是海马是天才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天才也是人、也是要进食的,虽然以前海马有特意研究出吃一粒能免去七天日常进食的特殊药物还被隼人那家伙强行把原本的“DC药丸”取名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兵粮丸”,但是这次来决斗学院他没有带上那种东西,本来是打算品鉴一下食堂提供的饮食水平的。
谁能想象到,戴着海马人头盔的海马在食堂的后门、与穿着厨师服按照隼人的指示拿着份基础套餐的亚美鲁达碰面时,海马他有多尴尬?尤其是亚美鲁达那家伙偏偏也一眼看穿了自己那寻常人绝对识别不出来的完美的伪装、一眼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大声嘲笑自己,海马的脸黑得都快把头上的【青眼白龙】风格头盔变成【真红眼黑龙】了。
冷哼一声后又瞪了眼隼人,海马干脆把自己的不爽发泄到了近在咫尺的城之内身上:“哼,庸才就是庸才,哪怕都过了五年了却还是一点变化没有、就算是早已不成立的摩尔定律中的晶体管也该翻倍了。”
“海马?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城之内看着一脸不爽表情的海马,同样没有意外对方的心情状态,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海马这家伙肯定是打牌又输给隼人了,而且不是【海龟坏兽】、【拉的翼神龙-球体形】、【熔岩魔神】就是【超融合】,总有一个海马最讨厌的输法。
但是,知道海马的心情并不影响城之内对海马那种态度生气,说到底、虽然自己一直以来没有一次打赢过海马是事实,但是这家伙一直“庸才”“三脚猫”“二流决斗者带着三流的卡组”那样的台词,让人很恼火啊。
“哼,来嘲笑你的。”
看了眼城之内以及和城之内站在一起的孔雀舞,海马的脸上露出冷笑,“听说你这庸才结婚了?果然只是庸才啊,根本不明白女人只会妨碍你抽牌速度的道理,这下子你连维持现有进步的速度吊在视线的边际、不至于被我甩得没影都做不到了,就这么抱着你那三流卡组溺死在二流决斗者的瓶颈之中吧。”
海马这家伙从来不会好好说话,明明本意其实是想祝福城之内新婚快乐来着、但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与吵架,城之内的自尊心又强,哪怕都认识有个六七年了,可这两人一碰面、几乎没有相处融洽的时候。
这种时候,即使是隼人也会有想要赞同当初夏迪和迪瓦目标的想法,如果想让海马和城之内这两人见面后不吵架,让他们都变成“New-Type”不用言语进行交流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哈?你这家伙,是你自己找不到女朋友没有人要吧,少拿‘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决斗者,女人什么的很碍事’那样的话来自欺欺人了。”城之内也是毫不留情地嘲讽起了海马,“说我是二流,那被隼人不知道多少次打败了的你又是几流?”
“毫无疑问,我和我的【青眼】都是一流,哪怕因为一时的败北也不会改变这一事实。”
海马毫不犹豫地说道,而一旁的隼人也是点点头:“合理,因为我是超主流嘛。”
“嘁,【青眼】算什么一流,我才不觉得我的【真红眼】就弱了,况且决定决斗胜负的关键因素又不是卡片的性能。”城之内的右手撩起敞开的外套一角、露出腰带右侧挂着的卡盒,“我可是有好些时候没跟你决斗过了,海马,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些年来我变强了多少吧,你这家伙可别在快输掉的时候跳楼耍赖啊。”
然而,城之内有挑战海马让他领教自己有多厉害的想法,可才输给隼人过的海马可没有品鉴城之内决斗的兴致,说到底他虽然嘴上把城之内踩得要多低有多低,可海马集团这些年对城之内的经纪运作可没有半点疏漏都是按着最高标准来的,海马本人又不是不认可城之内的实力。
就像是城之内看海马不爽一样,他也只是单纯的看城之内不爽所以每次都要跟他吵上几句而已。
“我可没有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跟区区庸才用决斗怪兽‘玩耍’的兴致,你的水平也就只能够小林隼人那家伙学校里的学生打个有来有往吧?”海马高傲地说道,双臂环抱在胸前的他手指轻轻按了下臂铠般的决斗盘。
只见在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停机坪上,好像是油漆被雨水冲刷掉一样,一架【青眼白龙】造型的喷气机就这么突兀地一点点出现在了停机坪上,就好像它本来就在那里一样。不过,即使是这种近距离观察都很难找到破绽的主动隐身技术,在海马集团的黑科技储备中依旧算不上什么,没看即使是城之内都没怎么惊讶吗?
“目前送到岛上的‘传说的白石’游戏舱只是试用型、就只够选手使用,距离我构想中的完美决斗还差太多,欧洲那边的加勒姆财团替代万丈目财团接过了这次的订单,比较麻烦的是那边的家伙居然还要我亲自上门去谈判,真是浪费时间,但刚好那无聊的选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海马说着,已经到了停机坪上俯瞰着地面上的隼人和城之内,“一个月后选拔赛结束时,我会带回足够数量的‘传说的白石’装置。至于你之前所说的东西,过几天童实野市那边就能派出运输货物的船只、把那东西捎带着送到岛上来。”
“哼,那些过时的东西有什么特意护送过来的必要吗?旧的东西根本就没什么特别关注的价值。”
虽然城之内和孔雀舞都没听懂海马在打什么哑谜,但是隼人却知道海马在说什么,摊手道:“你的性格谁还不知道?你连刚三郎的那些古董收藏都能贱卖掉,但是老物件重要的不是本身的价值而是其上携带的意义,哪怕游戏已经将精灵转移走了也是一样。”
“哼,随便你好了,反正也是你和游戏商量好的事。”海马冷哼一声,转身坐进了机舱里,连声再见都不说就这么合上了喷气机的机舱盖。在城之内和隼人的目送中,海马的喷气机原地垂直起飞、然后就这么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天际。
松开捂着孔雀舞耳朵的手,城之内稍微掏了掏耳朵便感觉没什么难受的,询问隼人道:“所以隼人,你和海马是在打什么哑谜?我还听见你们说起游戏了。”
“没什么事情啦,只不过是游戏的卡组要送到决斗学院岛上来展出一下而已。”
“哦,只是把游戏以前的卡组送来展出一下而......”
“欸!?”不只是城之内,就连孔雀舞也一脸惊讶。
要知道,不管强弱或是别的怎样,几乎每个决斗者都像是士兵重视手中的枪一样、重视着自己的卡组,光是能把卡组借给他人阅览都是相当信任他人的表现了——除非有人像高中时的游戏那么好骗,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哪怕羽蛾要看【被封印的艾克佐迪亚】都能毫无防备地借给对方。
直接让卡组离开自己身边去远方展览?换成城之内和孔雀舞,哪怕是要展出他们的备用卡组也很难同意啊,更何况还是游戏,他可比其他人更珍视自己的卡组来着。
毕竟游戏的卡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卡组而已,听隼人的话,要展出的是那副有【黑魔导】、【黑魔导女孩】等一系列意义特殊卡片的卡组,那可是当初阿图姆与游戏并肩作战的友情的证明啊!
但是听隼人和海马的话,又不像是开玩笑,甚至这件事本身还是游戏和隼人两人商量的、连海马也只是个负责派出船只进行运输的中间人而已。
“等等,海马濑人只是派出船而已吗,但是是谁把卡片送过来呢?”孔雀舞察觉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不解地说道。
隼人一摊手:“就只准你们小俩口来岛上参观吗?据我所知,杏子最近没有什么演出安排哦,更让人期待不已的是蕾贝卡最近也有空欸。”
“你们说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国际幻象社的卡片设计部最近有人请假了耶。”说着说着,隼人已经按耐不住笑意了,“我都等不及要看到时候会有怎么精彩的修罗场了吔!”
第1210章 别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Lesson1,别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看着黑板上写着的那么一句意义不明的句子,并在讲台上从好好地讲着课、内容却不知不觉从“如何与精灵和睦共处”莫名其妙变成了“决斗时如何偷偷发动盖卡”的小林隼人。
丸藤亮有些后悔,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早在一年级时就已经确认过隼人校长的这门“精灵共处课”对自己来说是完全听不懂、对于自己没有什么帮助的课程,几乎只比红宿舍的大德寺老师所上的“炼金术课”强一些,自己为什么又心血来潮地要来旁听呢?
或许是因为迷茫?
这段时间随着交流对抗赛的选拔赛持续进行,有着“凯撒”之名、在其他学院的交流生眼里毫无疑问的是决斗学院最强的丸藤亮一直在被人挑战着,多少是让他体会到了些许曾经决斗王国结束后、一直被人挑战着的游戏和隼人的感觉。
即使有“在没有累积胜利的情况下失败会直接在选拔赛中失去资格”的规则限制,丸藤亮面对的挑战依旧能用“络绎不绝”来形容,哪怕他能拒绝的其中一次两次、但是剩下的不得不进行的决斗还是让他快速积累着连续胜利,在评价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的情况下、排名愣是被那些挑战者们堆到了第一名。
毫无疑问的是,与那些人的决斗对丸藤亮来说并不会有太多趣味,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十代或是万丈目那样的跨越年级的实力,连从【力量焊接】与【电子终结龙】的combo中活下来的人都是少数,更不提发挥出他们全部的实力来让丸藤亮感受到他们卡组中的全部斗气与意志了,那样的决斗只能用“屠杀”来形容,毫无尊严可言。
但是丸藤亮却无法欺骗自己,当自己在一场又一场被迫的决斗中碾压式地摧毁着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时,自己的心中居然真的有着无法掩盖的喜悦,自己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就好像是,虽然一直以来被教育着对他人的决斗要尊重、自己的决斗要充满尊严,但是在丸藤亮的心里其实从来不在乎对方的决斗、只是满足于自己的畅快而已。
为了避开这种莫名冒出来的想法,丸藤亮才来到人最少却旁听最容易的“精灵共处课”上。
即使是在交流对抗赛的选拔赛期间,用隼人的话就是“学生就是要有学生的样子”,该上课还是要上课的,不过丸藤亮他所在的蓝宿舍三年级明明今天上午没课、却还是特意来一年级所上的“精灵共处课”这边旁听,或许也是想尽可能避开找上自己的麻烦稍微安静一段时间吧。
虽然“精灵共处课”是一年级共通进度同时上的,但是因为这并不是一名必修课而是按照各自兴趣所报的选修课,足以容纳一年级三个宿舍全部学生的教室却是有些空旷、有大片大片的位置空缺着没有人坐,丸藤亮所在的位置就是在教室的后方。
他有注意到在教室后排、还有另外两人并排坐着,虽然能够清楚地看见对方的面容、但是不知为何丸藤亮最多只能感觉对方有些熟悉却没法将对方与自己印象中的某些人物联系到一起,他没有过多怀疑自己这一奇怪的感觉,顶多只是觉得或许是自己有在学校里看到过对方罢了,毕竟学校里有那么多人、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被自己记住的。
哪怕对方并没有穿着学校的校服也是如此,因为说不定是前两届已经毕业了的学生回学校来故地重游,这样一来就说得对丸藤亮为什么会对对方熟悉却没什么印象了。
至于对方会不会是跟“七星”那样的外来决斗者,丸藤亮是一点没怀疑。如果是库洛诺斯教授或是其他老师的课上,这一猜测或许还有一定可能,但是哪个蠢货会挑校长小林隼人的课来露脸?
而在丸藤亮因为完全无法太懂隼人所说的内容是什么时,前排的另一个丸藤却是把手指插在自己的头发里、抓着头皮苦恼地说道:“听不懂啊,完全听不懂校长先生在说些什么啊。”
“之前我会觉得连参考资料都没有什么东西都不需要背诵的‘精灵共处课’会比几乎整本书都是要考试重点的‘决斗基础课’轻松完全大错特错。”
“说到底、只要相信自己就能看到‘精灵’什么的,这种教学方式未免也太抽象了吧!”
听到丸藤翔的话,一旁的十代却否定道:“才不是那样啊翔。”
“大哥你也觉得——”
“不是,我是说你说的那是Lesson3的内容啊,隼人先生现在还在说Lesson1呢。”十代纠正道,“连Lesson1都没有完成,你走了太多捷径啦。”
“说真的,就没有什么具象一些能够直接学习的内容吗,小林老师。”不仅是丸藤翔,这堂课上还有不少其他学院来的交换生,他们出于兴趣也来旁听这堂由传说中的决斗王所上的课程。但是,谁能想到对方的教学会那么抽象?
“比如A+B=B+A、e^(iX)=(CosX+iSinX)之类,有那样的公式能让我们背下来然后学会吗?”
看到举手发言的那个戴着副眼镜面无表情地啃着苹果、时不时对边上其他几个同学说出“凡人的智慧”之类口头禅的东方分校的交流生,十代一眼就看出对方应该在他们学校也是优等生,主要原因在于对方刚才说的话之前六折同学来上课时也提问过。
目光瞥向一旁的六折,十代笑着说道:“好像之前六......No.3你也问过那样的问题来着?话说回来,之前决定不再来上这堂课的你怎么又来了啊。”
虽然十代跟大多数人一样念不对自己名字、但是至少用上的代称还是能够自己名字里的“三”联系上,三泽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十代你想问什么,那个是欧拉方程,跟你让怪兽攻击时‘欧拉欧拉’的叫声没什么关系,是很基本的方程来着。”
“至于我又回这个教室听课的原因嘛......咳咳,虽然不想承认,都是因为年轻犯下的错误啊。”
三泽的脸有些微微泛红,明明在“七星”事件之前他还对这堂课没什么兴趣,结果只是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又回来了,原因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在那次事件中与身为“七星”但也是精灵的塔妮娅决斗过一次的原因嘛。
但是那种话让他跟十代他们这些人说出来?做不到,打死也做不到。为此他还特意拜托了旁观了那场决斗的前田隼人为自己保密来着。至于大山平?因为逃课长达一年多,对方现在还在库洛诺斯教授那边挨训然后准备重读二年级呢。
至于那么东方分校的交换生的提问能从隼人那边得到什么答复?三泽他们早就知道了。
“所以说这就是Lesson1啊,轩楚同学。”随手敲了敲身后黑板,隼人示意他们看向黑板上仅有的一行字,“别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但是,止于视线到底是怎么止于视线啊!”
“就是......止于视线啊?”隼人看到教室内有不少还是第一次上这堂课的学生一脸崩溃的表情,却满不在意地说道,“这种事不用、也不能说明吧,难道你去拿杯子的时候会去思考‘手臂该用什么角度伸出多长然后以多大的力去握持’这种问题吗?止于视线也是一样的道理啊。”
“完全不是一个道理吧。”听到隼人的教学,前田也是忍不住吐槽道,“虽然我也能看到【死亡考拉】的精灵来着,但是总感觉这种描述很怪啊。”
“前田同学,你应该能描述出来吧?”丸藤翔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室友。十代能看见精灵,留级的前田能看见精灵,时不时来红宿舍串门的寝室编外室友万丈目也能看见精灵,晚上看个电影其他三个都能看见精灵却只有丸藤翔一人看不见精灵,他一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至少能比大哥描述得要强吧。”
“你在说什么话啊翔,我感觉我描述得很对啊。”十代双臂环抱在胸前,“就是止于视线啊。”
“那不还是跟隼人校长描述得一样嘛。”
“因为就是无法描述嘛,那种事情。就像是不需要学习就能呼吸、不需要主观意识就能吞咽口水一样,顶多就是在察觉到后会变成主动呼吸、主动吞咽一样而已,但是忘记了以后还是会自然而然地去呼吸和吞咽口水啊。”
听到十代的描述,丸藤翔忍不住捂住脸:“那还真是谢谢大哥你了,现在我也在主动呼吸和主动咽口水了。”
更让他抓狂的是,前田隼人思考了半天后,憋出来的居然也是一句“止于视线”。
一堂课下来,丸藤翔跟绝大多数人一样、完全什么都没有学到,只是看着万丈目、前田、十代跟着讲台上的隼人老师一起对着自己身边的空气说话,好像那里就是他们的精灵所在一样。
不,要说什么都没有学到也不至于,至少丸藤翔还是完成了第一堂课的,那就是隼人在黑板上所写的“Lesson1”——别对他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这一点上,其实连丸藤亮也是如此,决斗者的强弱并不代表能否让一个人拥有看见精灵的能力,就连对决斗怪兽是否热爱也没法改变这一事实,即使是学院内的“凯撒”,丸藤亮依旧跟绝大多数人一样看不到精灵的存在,而这也是隼人的这堂“精灵共处课”长期以来少有人报名的最主要原因。
哪怕是因为大德寺老师失踪——至少学院给出的通知是“失踪”——而停课的“炼金术课”,至少还是有不少能够用化学知识记忆的知识的,但是“精灵共处课”?丸藤亮只能记住“止于视线”。但是什么是止于视线又该如何止于视线?
“别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这就是回答。
但比起已经有了不想再来上这堂课想法的丸藤翔,至少丸藤亮还是看出了那么点隼人在这句奇怪的“Lesson1”之后隐藏的意思,那就是看到精灵、与精灵共处绝不是依赖他人的教导,那种事情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重要的不是他人的说教而是自己的“自信”,恐怕这才是“Lesson1”的真实含义。
临近下课,丸藤亮打算先一步离开教室,这点在隼人的课堂上还是很宽松的,学生们不想听了随时都能离开、想听课也随时可以过来,主动的就是一个爱听不听,而丸藤亮也是为了错开下课时间段避免又被人在路上堵到。
但是他又发现,跟自己一同旁听的那一男一女的两人居然比自己早一步地离开了教室,远远的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尽管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个伪装能力真好用”以及“这种课给我种回到以前的教室听课听到睡着的感觉”之类的话,只不过有些模糊不清,丸藤亮只听清了“伪装”和“睡着”什么的。
而这两人的行动路线似乎很明确,跟着两人后面走出教室的丸藤亮看到他们没有走平常学生下课后所走的离开学校的主路,反而是转弯走向了学校的更深处,那个方向的教室丸藤亮记得大多是空置的备用教室以及仓库来着,也没有多少老师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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