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牌佬的世界吗?亚达贼! 第402章

作者:灰宅

  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已经回到王宫中休养的隼人很快又能痊愈。不过,只要自己获悉的另一个情报准确无误、为此而开展的那个行动能够成功,照样可以挽回损失。

  想到这里,貘良看着隼人忍不住挑衅道:“哼哼,先让你吃到点甜头好了,反正我已经距离胜利越来越近,等到我完成了我在这场究极的黑暗游戏中的最终目标,无论是隼人你还是无名的法老,你们的性命都只是风中残烛而已!”

第766章 目标,王家长眠之谷

  在放了句狠话后,似乎是没有与隼人继续说话的兴致,貘良也不等隼人吐槽他那经典的“风中残烛”Flag,整个人的身形湮没在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看样子,他似乎是再度开始操纵自己的棋子行动了。

  这让隼人有那么些摸不着头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貘良的目的应该是要将王朝毁灭、以及从石板中唤醒他的本体,这两个条件其实可以简略到只剩一个,只要石板中所封印的存在被唤醒,王朝的毁灭也就变得难以避免了。

  只不过隼人记得,要想唤醒石板中的那个存在的话应该是需要有两个条件的,其一就是全部的七件【千年神器】要被镶嵌回到它们所诞生的冥界石板上去,但如今全部的七件【千年神器】可都还在……

  隼人一愣,突然想起前几天艾西斯和卡利姆是被派去了王家长眠之谷、去安放前代法老阿克那姆卡农王的木乃伊了!

  原本的阿克那姆卡农王迁都的决策使得王家的墓葬也变更了位置,阿克那姆卡农王的陵墓也就被修建在了新址上,可上回巴库拉整了盗墓这么一出,阿克那姆卡农王的陵墓也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明知道这个陵墓会被盗再把木乃伊放进去,简直就是有病,可把这么个陵墓空着也实在太浪费,纠集了许久,最终阿克那姆卡农王的木乃伊的处理方式还是将其放置回过去的王室陵墓———王家长眠之谷,并由那里的守墓一族为其寻找一处妥善的安置地。

  因为是现任法老也就是暗游戏的父亲,即使是木乃伊也必须隆重对待,毕竟埃及人可是很看重遗体的,当然顺带的也是为了让之前差点内哄吵起来的卡利姆和塞特两人分开,因此暗游戏之前才让卡利姆和艾西斯两人随行护送。

  隼人不禁猜想,貘良那家伙该不会是知道了这个情报、所以要去她们那里去把失去的【千年神器】给补偿回来吧?

  想到这里,隼人知道自己必须要赶紧行动起来才行。不过在行动起来之前,隼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边。

  在棋盘边上,此刻正摆放着三个小巧的道具,隼人猜测自己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应该是意味着自己与貘良和暗游戏一样、都是玩家的身份。

  而在这场黑暗游戏里,无论是暗游戏还是貘良,作为玩家的他们都有各自的名为“GM道具”的消耗性作弊道具,那么自己应该也不例外,眼前的几件就是自己的“GM道具”。

  所谓“GM”,即是游戏管理员,隼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三件道具,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人绝版的强力道具。

  隼人拿起来的第一个道具是一个透明的人偶,上面写着“幻影之血”的字眼,只不过这个人偶上面已经出现了两道裂痕,看样子是已经损坏不能使用了,连具体的使用说明也无从得知。

  不过隼人以自己的直觉猜测,这个道具说不定就是本该属于相对于三千年前的记忆世界的未来的梅利阿蒙以及妮菲塔莉两人被带到过去、并且使自己附身到了梅利阿蒙身上的根源。

  只是这样一想,自己为了跟貘良还有暗游戏他们一样在记忆世界里能有一具身体自由行动、先天上地少了一件GM道具,简直血亏。

  不过,在隼人拿起剩余的两件道具时,心情又喜悦了起来。他的第二件GM道具暂且还用不上,可这第三件道具马上就能派上用场。

  透明的玻璃瓶内存储着一股金色的气旋,瓶口处印有“黄金之风”的字眼,在拿起这件道具的瞬间,隼人便知晓了这件道具居然是有着在地图上卷起一股强风、使他可以带人进行超远距离瞬移的强力道具,现在正是使用它前往王家长眠之谷的时候!

  不再犹豫,隼人当即将精神集中在了棋盘上对应着自己的那一枚棋子上,随着注意力的集中,他重新回到了记忆世界之中。

  一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的隼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通灵外质体】召唤了出来显现在自己面前,不过遗憾的是或许是因为记忆世界不同于【千年智慧轮】内的精神世界,这一次梅利阿蒙没能像之前那样占用【通灵外质体】自由行动,与隼人的模样一般无二的幻影只是在原地呆呆站着不动。

  也是,如果在这里梅利阿蒙也能随意占用【通灵外质体】的话,之前在妮菲塔莉面前他早该冒出来了,毕竟看那家伙的架势光是隼人让妮菲塔莉有那么一点危险都要着急个大半天。

  而隼人的动作也引起了房间里一名医师的注意:“嗯?您已经醒过来了吗,隼人大人,您感觉身体还好吗?”

  隼人扭了扭脖子,看着之前枕在自己脖子上那块跟黄老爷一样又高又硬的枕头,吐槽道:“其他都还挺不错的,就是我脖子有些难受。说起来,这里是哪里?”

  房间里除了隼人之外,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穿着近似现代医生的男人了,隼人猜测对方大概是宫廷里的医师,只不过还是得先找对方确认一下。

  “这里是王宫里的医疗院,因为法老陷入昏迷情况紧急,我把你还有夏达神官跟法老一起带到了这里来,小林隼人。”回答隼人的,却不是医师,而是恰好从门口走进来的塞特,并且怀里还抱着个白发少女。

  随口回答了隼人两句,塞特也没什么闲功夫,当即叫过了一旁的医师:“你过来,看一看她到底怎么了,一定要照顾好她。”

  医师闻言,心中顿时起了八卦,这可是他在王宫工作那么多年里头一次看见塞特神官那么关心一个女人啊。不过,心里八卦归八卦,医师还是动作麻利地来到了被塞特轻轻放到空着的床上的白发少女身边,查看起了她的状况。

  隼人也不急着追问塞特其他事情,看他那一脸着急的表情就知道,隼人就是问他,塞特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心情好好回答,而且隼人看着被塞特公主抱抱来的那个女人很是眼熟,没记错的话除了貘良或者巴库拉之外,这个记忆世界里有一头白发的也就只有琪莎拉了吧。

  自己还真是赶得巧,如果没记错,这是琪莎拉第一次当着塞特的面展露她的白龙之力的剧情吧,隼人对于医师是如何处理琪莎拉这种使用精灵力量过度的情况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别的不说,隼人自己不久前也差点因为使用【拉的翼神龙】的力量过度而累趴下。

  可隼人期待了半天,却没看见医师有拿出什么医疗工具来,就只是空着双手凑到躺在床上的琪莎拉身边。

  “这是,望闻问切吗?”隼人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虽然隼人是被塞特神官嘱咐过要细心对待的重要人物、并且塞特神官此刻也就在边上,但是或许是因为年纪比较轻,被问及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时,医师用他那对纯真的眼睛看了眼隼人,自信地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医术?”

  只见医师伸出的双手手腕上佩戴着的黄金手环挥洒出一片如阳光般灿烂的金色光芒、笼罩在一脸疲惫与虚弱地闭着眼睛的琪莎拉身上,琪莎拉脸上的不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得到缓解,几个呼吸之间,琪莎拉便一脸放松地陷入沉睡了。

  “虽然在更早以前,王国的医疗技术不太发达,不过因为先代法老执政时期对炼金术及魔法的大力推广,实际上除了宫廷法师们以外,宫廷医师之中也有推广基于炼金术与魔法的医疗技术。”塞特见琪莎拉的状态似乎好转了许多,也有心思为隼人解释了起来。

  隼人点点头,看了眼塞特,发现对方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集中在琪莎拉身上,就算是回答自己的疑惑时也是目不转睛,隼人也没再打扰这个目光像痴汉一样的家伙,问了句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塞特不知道游戏等人的存在,只以为隼人是在问夏达神官还有法老他们的状况,也不在意,告知了隼人暗游戏所在的地方后,依旧盯着睡去的琪莎拉看着。

  之前在地牢那里琪莎拉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之后,塞特注意到阿克那帝神官看向琪莎拉时的眼神迫切得吓人,如果不是塞特的态度强硬死保琪莎拉,他还不一定能把琪莎拉带出地牢。

  即使是现在已经带出了琪莎拉,塞特依旧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阿克那帝神官又会想办法把琪莎拉带走,所以塞特决定自己暂且是要与琪莎拉寸步不离地保护她才行。

  而隼人顺着塞特指点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暗游戏所在的房间。比起他之前所在的地方,暗游戏他毕竟是法老,门前有数名士兵把守着以防不明身份的人员闯入。

  当然了,隼人并不算是什么身份不明的人,不光是这次救下法老,之前巴库拉夜袭时隼人也有露过脸,再加上塞特神官之前也有嘱咐,所以守卫们很轻易就放隼人进去了。

  “放心吧这位大人,我们的看守有如铜墙铁壁,任何的可疑人士都别想靠近法老哪怕半步!”

  耳边来自门口守卫的声音还未落下,走进房间里的隼人就看见了一个可疑的黄毛一脸惊喜地对自己招呼道:“隼人,你没事啦?!”

  “嗯,让你担心了呢,可疑的黄毛。”

  “谁是可疑的黄毛啊喂!”城之内吐槽道,“我头发的颜色是天生的又不能随我自己选择的。”

  “你就听不出来隼人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城之内…”本田无奈地拍了拍城之内的肩膀,看向隼人道,“话说回来,虽然这个世界的人看不见我们这一点好像很麻烦,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城之内这样一看就是可疑人士的家伙也能顺利来到这里嘛。”

  “喂,本田!”

  看着闹腾的两人,隼人也是一笑,看向了另一边。杏子和游戏两人刚刚被城之内和本田两人挡住了,她们两人此刻正守在床前,而暗游戏依旧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躺在床上。

  “法老他,还是没醒过来吗……”因为在场的“游戏”有两人,为了便于区分,隼人称呼床上的“暗游戏”为“法老”。

  “嗯,医师们说另一个我,他是在之前使用类似于决斗怪兽的那种决斗盘时消耗过度,即使经过了医师们的紧急救助,恐怕也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游戏对隼人笑了笑,看向床上的暗游戏时,眼神里满是担忧。

  听到游戏的话,隼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尽管有着自己的协助、使得暗游戏避免了在貘良算计之下被击落山崖失踪,但是似乎是这个记忆世界的命运收束,暗游戏他陷入了昏迷,使得他们这一边本就为数不多的高级战力再度减员一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本来隼人还想着通过暗游戏的渠道给自己行个方便的。

  “王家长眠之谷?”听到隼人说起的地名,城之内一愣,“那不是一张场地魔法卡来着吗?我记得谁的卡组好像用过……”

  “是伊西丝小姐啦,在隼人与伊西丝小姐在决斗都市的决斗时,伊西丝小姐有用过那张卡片来着。”比起城之内,杏子的记忆力要好得多,但她也有些奇怪,“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有场地魔法卡啊?”

  “不,你们的前提错了,杏子,城之内。”游戏倒是反应了过来,“贝卡斯是从古埃及的遗迹文物上得到的决斗怪兽卡片的灵感的,也就是说不是【王家长眠之谷】这张场地魔法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应该是曾经存在的王家长眠之谷被贝卡斯制作成了决斗怪兽卡片吧?”

  “不过,隼人你说那个跟貘良名字一样长得也差不多的巴库拉要去王家长眠之谷那里袭击运送木乃伊的神官。”本田看着隼人道,“你也才刚刚苏醒,只有你一个人去那里,未免也太危险了吧?”

  而在这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第767章 我对你怀有恋爱之情

  走进房间里的那人在看见隼人时,也是一愣,随即淡定地对隼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小林隼人,你醒过来了啊。”

  “呵呵,这都多亏了塞特神官对我的照顾呢,阿克那帝神官。”看见对方看不见城之内和本田两人一样径直走来并穿过了他们的身体,隼人也是随口回应道,同时注意力集中在了阿克那帝的独眼上。

  “阿克那帝神官你也是来看望法老大人的吗?”

  “毕竟法老乃是我们国家最为重要的存在,身为法老麾下神官的我虽然之前因为贼人的袭击而昏迷,但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当然是要来确认一下法老的安危才行。”

  虽然阿克那帝的目光清彻、看不出有哪怕一丝的其他想法,但是隼人总觉得对方来这里“看望”暗游戏,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这倒是还没到使用什么“决斗者的直觉”之类的时候,知晓剧情走向的隼人有着其他人比不上的情报差,虽然之前巴库拉说是他从阿克那帝那里抢夺了石板怪兽,但是因为刚刚才遇上带着琪莎拉找医师的塞特,隼人有九成的把握,眼前的阿克那帝已经是貘良那一边的棋子了。

  剩下的那一成,就是巴库拉那家伙真的没有说谎、他没有在阿克那帝身上做什么手脚,但是那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跟今天买彩票明天就中了20亿美元相比也大不了多少,几乎不可能出现。

  阿克那帝这个人,要说起来其实也算是一个很复杂的人,曾经为了制作【千年神器】而制造屠杀的他毫无疑问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人,但他制造【千年神器】那时的初衷却不含有丝毫的私欲、仅仅是为了自己所热爱的祖国。

  就隼人所知,如果其他人堕落黑化了,不说是征服世界毁灭世界什么的那种宏大的目标,少说也得是来个满足自己的私欲为所欲为,可阿克那帝就算是堕落了,所做的一切的最终目的居然依旧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让自己的儿子的愿望得到满足走到更高处。

  简直就跟某个黑化后在街上跳舞的纽约好邻居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阿克那帝黑化后会与自己站在对立面这一点乃是不争的事实,因此隼人对阿克那帝很是戒备,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那么阿克那帝神官,要来仔细检查一下法老的身体状况吗?”

  对阿克那帝是否会趁机杀死毫无抵抗力的暗游戏,隼人倒是不担心这一点,因为这里哪怕是明面上,虽然仅有隼人、阿克那帝和暗游戏三人、却绝不是一个杀人的好地点,因为知道阿克那帝来这里的人太多了。

  如果阿克那帝在这里杀死了暗游戏,哪怕嫁祸给隼人说是他杀的,一名法老的死亡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揭过去的事情,身为神官的阿克那帝没能保护好法老,一样难咎其责。

  隼人虽然不太了解古埃及历史,但有一点还是知道的,那就是有人的地方就存在党争,从先代法老阿克那姆卡农王那时起便由其主导掀起了宗教改革,目前的王宫内虽然神官们的地位是法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曾经位居高位的那些贵族们可时刻等待着他们犯下错误、好将他们拉下马来。

  阿克那帝自己对于目前的地位或许无所谓,但他的最终目的乃是让塞特去成为法老,那样的话势必要有一个证明塞特有着能够成为法老资格的过程,这一过程中不仅需要证明塞特有足够的能力、更是要证明塞特身上的血统。

  阿克那帝的真实身份乃是先代法老的弟弟,也是名副其实的王族,而塞特作为他的儿子自然也是有着在现任法老故去时继任法老的资格,可要是阿克那帝身上被挂上了“疑似与上任法老死亡有关”的嫌疑,那么对于塞特登上法老之位必然存在极大的影响。

  因此,阿克那帝哪怕有那个心,也是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的,尤其是实际上这个房间里除了隼人之外,城之内、本田、杏子还有游戏他们四个不能被这个时代的人观测到的人都在看着阿克那帝的行动。

  阿克那帝也确实没有打算杀掉暗游戏,他来这里的目的,更多的其实是为了确认法老是否真的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无法苏醒,而看着躺在床上的暗游戏,阿克那帝也像是没察觉到隼人对自己那隐晦的戒备一般,摇了摇头。

  “不必了,虽然法老暂且没有醒来,不过我相信身为神明在世上的代行者,法老他必定会平安苏醒的,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阿克那帝的脸上挂着一副微笑,这副面孔是阿克那帝平日里的常态,无论是什么样的对象,上至法老下至平民、甚至是奴隶与罪犯他也能怀着一颗仁慈之心,也正是因此,结合多年的功劳,阿克那帝在王城内外都享有不错的声誉。

  一边说着,阿克那帝看了眼睡着的暗游戏,退到了房间外,在跟门口的士兵们也平和地打了个招呼后,阿克那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而在他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走在长廊上,阿克那帝的微笑慢慢冷了下来,勾起的嘴角逐渐变平。升起的骄阳将光线投向地面,投过长廊旁的支柱照射在地上,却也因为长廊顶部的遮挡,阿克那帝仅有半边身体沐浴在光中,另外半边则是被阴影笼罩。

  “啊哈,不错的消息不是吗,法老还是昏迷不醒。”一个声音在阿克那帝的耳边响起,轻佻地调侃着法老的现状,“王国可不能没有一个领导人,嗯嗯,看样子得赶紧找到一个有资格登上王位的人啊。那么会是谁呢,会是谁呢?”

  阿克那帝有些烦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声音也是戛然而止。刚刚的声音,赫然是从阿克那帝自己的嘴里发出来的。待声音安静了一小会儿,阿克那帝这才继续说道:“给我安静些。”

  “好的好的,我亲爱的阿克那帝,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最后表扬你一句,你刚刚的演技简直太棒了。”被光照亮的阿克那帝的半边脸上,是面无表情的平静,可他藏于暗影中的那半张脸上却露出了笑意。

  不同于刚刚对待隼人、对待侍卫们时那和蔼的笑容,此刻阿克那帝脸上的笑满是狰狞与狡诈,“明明刚刚你的心里满是对法老的杀意,可你居然拒绝了小林隼人没有接近法老,我很好奇哦,你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你没有必要问我,你自己应该知道的。”阿克那帝平静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当然了,当然,毕竟我就是你嘛。”

  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已经确认了法老的状况,也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开始我们的计划了吧。”

  阿克那帝闻言,停下了脚步,被光照亮的半边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犹豫:“但是,要与巴库拉那种人合作......”

  “嘿嘿,阿克那帝,你在想什么,犹豫了吗?”

  “你该不会是忘了塞特所需要的是什么了吧,只不过是跟一个利用完事后就可以杀死的家伙合作、就能完成塞特的心愿让他走上更高的位置,不好吗?说真的,你要是有什么心理洁癖,那么尽管把身体交给我好了,这件事我来帮你做———”

  “哼,我不会把身体交给你的。”听到这里,阿克那帝不耐烦地打断了“自己”的话,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心中衡量利弊后做出了妥协,“这是为了塞特,所做的必要的牺牲。”

  侧过头,阿克那帝没有戴着【千年眼】的右眼瞥了眼外面晴朗的天空,只觉得阳光太过耀眼,往阴影里挪动了两步,让自己更多地站在黑暗之中,而另一个声音也在阿克那帝做出决定后终于闭上了嘴,阿克那帝独自一人沉默地走过长廊。

  而在阿克那帝离开后,在他身后的拐角处探出了一个脑袋:“咦?只有阿克那帝神官一个人?可我刚刚明明听到好像有两个人在说话来着?”

  “唔...大概是我听错了吧。”出现在走廊里的少女俏皮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转身蹑手蹑脚地向着暗游戏所在的房间靠近了过去,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念叨着什么、挥动起手中的一柄短小的法杖、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一个又一个的魔法。

  而伴随着魔法的施加,少女行动时的步伐变得迅捷了许多,同时的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却消失不见了。同时,她的双眼周边泛起了淡淡的紫色光芒,甚至哪怕是还隔着墙壁,她就看见了被安排在暗游戏所在房间各处的守卫。

  除了站在门口的两个明面上的侍卫之外,就连躲藏在看似只是通风透光的窗外的两名侍卫也被其第一时间发现了。而在确认了目标后,少女再度挥动法杖,一个术式被瞬间完成,一时之间安排在房间四周围的几名守卫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意识。

  “嘿嘿,玛娜桑大胜利,比起上一次施展这个魔法,玛娜我又进步了很多嘛。”得意地一挥小拳头,使用魔法的少女———宫廷法师玛娜有些高兴,不过一想起自己上一次使用这个魔法是为了潜入王宫时,又不禁有些伤感了起来,“只是,师匠他看不见我的进步了...”

  “不,不是那样的,师匠他并没有魂归冥界,王子说了,马哈德师匠他的灵魂与【幻想之魔导师】融为一体了,玛娜你得更加努力精进自己的魔法造诣才行啊,一定要早日见到师匠让他知道你变强了,嗯!”

  给自己打着气,玛娜光明正大地走到了门口的两位侍卫身边,当着走神状态的他们的面进入了暗游戏所在房间里,并在进入其中后一挥法杖,没有像之前跑进王宫里去那一次一样老半天没解开魔法、而是顺利地解除了对侍卫们的控制。

  恢复意志的侍卫们一个恍惚恢复了清醒,眨了眨眼睛,并未察觉刚刚自己走神了、也不知道刚刚法老的房间里又进去了一人,继续站在门口,力图“不让任何可疑人士进入房间”。

  又做了件坏事的玛娜走进房间里,低着头走路的她以为房间里应该是只有暗游戏一人,也没抬起头。

  现任法老的童年玩伴、已故的马哈德神官的弟子、宫廷法师的一员,玛娜的身份算不上低微,不过也没高到哪里去,按规矩来计较的话玛娜其实是没有得知法老遇险昏迷的消息的。

  不过,哪一天法老要是娶王妃,那第一人选绝对是玛娜,暗游戏与玛娜两人间的关系只要不是瞎子,就算是塞特这种奥利哈刚直男都能看得出来,再加上他一直以来与马哈德之间亦敌亦友的竞争关系也使得塞特在马哈德离世后对玛娜有所照料。在从城外将暗游戏带回时,塞特有对玛娜透露暗游戏昏迷的消息。

  满心是对王子担忧的玛娜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但还是毅然地来到了这里,一边在心中酝酿情绪,玛娜抬起头来,打算看一看暗游戏的状况。趁着这一次暗游戏昏迷,玛娜也想趁着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单独对暗游戏说些心里话。

  她其实也清楚,暗游戏刚刚上任、就不得不面临巴库拉对王国发起的挑战,他的肩上背负起了巨大的压力,王子、如今的法老暂且没有谈情说爱的空余。而玛娜虽然调皮、却并不任性,善解人意的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对暗游戏袒露心意。

  所以暗游戏昏迷,虽然让玛娜很是担心牵挂,但这也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在,话说出口还真是有够让人家不好意思。”一边抬头,有些扭捏的玛娜说道,“王子,一直以来,我都对你怀有恋爱之情。我———”

  “嗯?”

  玛娜的视线,与坐在昏迷的暗游戏床前、拿着毛巾正在为其擦脸的杏子对上了。

  “黑、【黑魔导少女】!?”“你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两个女人动作异常同步,指着对方惊讶地说道。

第768章 让我烦躁就是你的不对

  蹲在房间的角落,没有确认房间里有没有人就说出自爆发言的玛娜双手捂脸:“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本来说出那样的话对玛娜来说就已经是很害羞的事情,偏偏还是当着王子以外的足足五个人的面说出来的,玛娜内心的羞耻让她恨不得当场自裁。

  在玛娜边上,城之内一脸无奈地吐槽道:“所以这不是只能怪你自己嘛,说话前也不知道先看一下房间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