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糖0卡气泡水
一如上次初遇时。
吕慕雪立马便被那壶果茶吸引去了目光。
方常将比例配方的纸条压在茶壶下面。
这作为增加吕慕雪好感度的重要配方,他早已烂熟于心。
“我是按照昨晚的比例去做,却不知道能不能一样,你且尝尝。”
吕慕雪还是老样子。
捏符检查过后。
这才敢倒出那一杯橘色的清澈果茶。
轻轻一抿,眸子中便是爆发出满足的愉悦色彩。
她突然哼着歌调,两根青葱手指捏起炸酥的零食,咸甜交替。
一番目中无人的品尝之后。
那张有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染上了薄红,和皮肤的白皙交织在一起,粉嫩得想让人狠狠咬上一口。
“不错不错!这是这个味道!”
少女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
她这下子才有心思上下打量方常,带着审视和赞许。
“你这虚病鬼倒有几分信誉,说吧,想要些什么,本小姐满足你一次愿望。”
方常没有接她的话茬。
目光转向远处的皇宫中。
隐约的喊杀声顺着风向飘来,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城墙上人影攒动,火把如游龙般蜿蜒。
正门洞开着,一队骑兵举着火把,马蹄声急促如鼓,长驱直入。
“龙气旧脉迷散,新脉渐成,砚国已然易主。”
吕慕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哼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活该。”
想来是在骂砚国太子的。
方常问道:“吕姑娘怎么看那王朝龙气。”
“天地气运的一部分,天道对凡人的施舍罢了。”
“姑娘身上还缠着龙气。”
“不值一提。”
方常是相信的。
不止十二正道,就连十八邪门三十六歪道,对王朝龙气都有处理手段。
只不过耗费颇大罢了。
虽然以压制为主,无法完全剔除。
但对于现在那羸弱沉寂的王朝龙气来说,经过压制之后,其将丝毫无法影响修士。
对于吕慕雪这等家大业大的修二代来说,就更不用在意。
方常给自己灌了一口枸杞茶。
“若是他日,那王朝龙气不似现如今羸弱、若隐若现、无从使用呢?”
“自然对修士有益,天道气运想来无从抓取,若龙气可用,我等修士或许能多出一条大道可走。”
吕慕雪虽是服气修士。
但在宗门中耳濡目染、见多识广,比之一般的修士更加有朝气和野心。
而她所说的。
还真没错。
方常眼神暗暗闪动,脑袋之中浮现《下仙》中的一个版本名称。
——《人道龙气》!
《下仙》有某个幕后黑手,撬动天道,改变天地大势。
届时王朝龙气将如汪洋大海,正式册封的朝廷官身将成就‘天地业位’,以凡人之身,即可比肩修士。
而在那个时候。
太一符宫将是十二正道中第一个与凡人王朝发生冲突的。
吕慕雪的老父亲和大哥们,也将在战争中身死道消。
只剩下修为大进的吕慕雪,孤独一人守着没落的太一符宫,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都在拼命想着王朝龙气复仇。
可以说。
从吕慕雪此刻的龙气缠身开始。
往后的人生,都将与龙气有关。
方常突然道:“我替你拔除体内龙气,如何?”
吕慕雪愣了下。
对于话题的转变有些措手不及。
但随即她嗤笑一声:“就你?”
“就我。”
“你笑什么?”吕慕雪敏锐地捕捉到他嘴角那一丝弧度,眉头皱起来。
“没什么。”
方常敛了笑意,低头饮枸杞茶。
吕慕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一个服气修士,突然说些什么要指点龙怨之事,大约是想借机攀附吧?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她原本还因此人带来了娘亲的橘子果茶配方而有些感激。
这下子便收回目光,懒得再理。
夜风吹过,观景台上安静下来。
方常喝完最后一口茶水,嚼碎枸杞,忽然开口:“太一符宫的解法,是以宫中符宝为引,将龙怨炼化分散,由龙怨者的血脉亲人分担承受因果,替其挡灾。”
吕慕雪动作微滞。
老父亲+九个兄长,吕慕雪这小女儿当真是被宠上天去了。
这点龙怨,她那几个家人一点都舍不得留在吕慕雪身上。
即使这般平摊下来,龙气弱到了极点。
但也为后期的人道龙气崛起,埋下了后患。
方常站起身:“谁会替你挡,你那老爹和九个大哥?他们已经够爱护你了。”
吕慕雪转过身,目光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方常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静,倒映着皇宫的火焰。
“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你可以给你的老爹和九个大哥省点麻烦,我知道另一种解法,不需要别人替你分担。”
吕慕雪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那张脸太平静了。
“你知道?”
她勾起嘴角,居高临下,“你一个服气散修,知道的事,比我那十二正道之一的太一符宫主的爹爹还多?”
方常笑笑没接话。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吕慕雪莫名有点不舒服。
此时。
远处的皇宫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染成澄澈的碧色。
那青光交缠着王朝龙气。
吕慕雪微微愕然:“这是...”
方常答道:“有人在借助王朝龙气晋升第五境。”
“这如何可能?”
“大道三千,其中的空子多得你不敢想象...放心,她并未成功,至少今天没有。”
方常拍了拍衣摆,转身朝走廊走去,声音飘过来,“配方的报酬我还未想好,下次再说吧。”
脚步声渐远。
吕慕雪站在原地。
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又看了眼天空交缠着龙气的青光,眉头皱得死紧。
“区区龙气罢了...”她喃喃,语气里带着点恼意,“狂什么狂?谁稀罕你的解法。”
第二十六章 别误会,我说的是心跳
月华如水,洒在长巷的青石板上。
方常走下楼梯,穿过客栈后院,刚拐进厨房,脚步便顿住了。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人。
月光被高墙切割成狭长的一条,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轮廓。
那是一个女子。
身着月白色僧衣,宽大的袍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衣料是极素的粗布。
款式也寻常。
却不知为何,穿在她身上,偏偏勾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腰肢被系带勒得纤细,不论往上还是往下,都饱满得几乎要撑破布料。
而那是一张眉眼温柔的脸,青丝如瀑垂落肩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月下观音。
“贫尼张素。”
她开口了,声音也是温柔的,像诵经时的低吟。
方常停下脚步,拱手一礼:“方常见过前辈。”
张素看着他,目光悲悯。
“服气修士...施主深夜与贫尼那外甥女独处观景台,可知道,这不合礼法?”
“噢?”
“摩诃僧祇律有云,”
张素认真道,“比丘尼不得与男子独处暗室,慕雪虽非比丘尼,然修行之人,当以此为鉴,你二人月下独处,虽在观景台,然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终究不妥。”
“......”
方常眼神奇怪。
这女人果然和游戏里还是一个样子。
那股子迂腐死板的说教味道,从始到终就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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