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糖0卡气泡水
可见这洞府正中,一具白骨在蒲团上端坐,脊骨微曲,头颅低垂,两手搭在膝上,姿态安详。
而在这白骨的胸腔正中。
一点蓝色的火星脆弱地烧燃着,似乎随时都要寂灭。
除此之外。
蒲团前分别有,
玉简一枚,通体温润泛光。
丹瓶三支,釉色青中泛紫,封口蜡印完好。
以及一卷黑布,蒙着尘,黯淡,却隐隐透出凌厉之气。
三样宝物静静陈列,比白骨胸腔内的丹火更加夺目。
“丹火!?”
游鸢眼眶瞬间睁大,眼神发直,嘴唇微张,半天没有张上。
她也是有见识的人了,一眼便认出最为宝贵的东西。
可随即也是疑惑起来,茫然地看向方常。
“这是天宝峰某人的墓穴洞府,有丹火便说明是丹霞派的人,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如何得知且不管。”
方常抬手引领,指向那星点丹火,笑着,“这就是你的特训。”
游鸢愣住。
她呆呆地看了看丹火,又看了看方常,陷入了剧烈的思考和不解当中。
片刻后。
她的目光骤然凝定,瞳孔收紧,整个人也就坚定了下来。
“我不会推脱,方常,那张丹方对我和我父亲都很重要。可如今这般,你对我的恩情便有些过于重了。”
“我明白的,咱们江湖儿女,你既然做到这种地步,我游鸢也不可能毫无表示...我明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方常,我会与你睡,让你凿...凿一顿...不,这丹火价值无边,一顿不够,你凿我几顿都可以,直到这番恩情偿还完毕。”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是我受恩思报
洞府内有鲛人油脂所制的烛火,万年不灭。
面容英气似俊美少年的游鸢眉骨微高,这灯光照不进去,眼窝漆黑。
偏生那嘴唇丰润娇粉,又似柔美女子。
紧抿着,绷紧着,周身的气势都凝重深沉起来。
方常嘴角噙着笑。
站没站相,歪靠着洞府内的一个书架,长腿随意交叠。
“但你看起来并不喜欢我?”
游鸢认真点头。
两人关系到此,她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却也没有半分讨厌你,你救我父亲,赠我宝植【一叶青】,此物保我修为一路精进...如今又要送我丹火。”
“我感激你方常,真的,这番恩情即便要我豁出性命也绝无怨言,既然性命都无所谓,区区女子的贞洁又有什么所谓?”
方常笑意不断:“可你在发抖。”
游鸢愣了下。
她低下头,劲装贴体,高挑的身形纤毫毕现。
这紧密包裹下,双手双腿的肌肉在不自觉的颤抖。
她茫然了几分,用右手按住左手的臂膀,却没有丝毫作用。
游鸢很快就放弃了。
露出飒爽的笑意,也坦露心声:
“我虽不讨厌你,但却十分怕你,不论是九天秘境中,还是在这丹霞派的天宝峰里,你似有未卜先知之能,而且从未见过你失手...老实说,方常,我怕极了你。”
“不至于,游姑娘,作为朋友来说,我简直一流。”
“是呀,我其实很庆幸自己当初在祠堂里选择相信你,而不是选择自己去找我父亲...可是,我现如今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是吗?方常?”
哗啦啦——
银饰叮当,苗服裹着富有野性和活力的少女身段。
阿苏绿瞳空濛,走在两人之间。
“别欺负我哥。”
“没人能欺负你哥,阿苏。”
“你就在说他。”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游鸢苦笑着。
说着她又看向方常...眉毛微挑、眼神里透出几分玩味的方常。
“我没有说代价有问题,我愿意的,只要不是行残暴、施虐之恶事,我都可以。”
“你把我说得像是挟恩图报似的。”
“挟恩图报是什么意思?”阿苏问。
她只是觉得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所以尽可能地想要调和一下。
阿苏也没有想到,有需要她缓和气氛的一天。
方常扇走她发间的蛛丝。
“仗着自己对别人有恩,就要求对方报答的意思。”
阿苏顿了顿,若有所思。
游鸢摇头:“是我的问题,是我受恩思报,纵然知道这一切或许在未来都有代价,但我没有办法看着恩情在此而无法报答...我知道你总看我的屁股,方常。”
方常:“......”
悬崖外的风灌进来。
冷冽而凌乱。
没有吹动那万年不灭的鲛人油灯。
只是风声杂乱着,扯断了灯火的青烟。
游鸢高束的马尾吹散了些许,垂落脸侧。
柔和了轮廓,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女子温婉来。
“所以...你要了我吧,趁我如今还是女子,方常,就当作是利息,起码让我的心里好受些。”
方常没有说话。
丰青的声音已经传音到了耳中:
“心旌既动,决意归真。阴柔尽褪,阳刚独陈...她的命星在发生变化。”
“又偷看,丰道长,人品好差。”
“哼!”丰青的声音冷厉了几分,“你若想她一心成为男子,就继续耍你的嘴皮子吧。”
说着,她马上就断了线,神魂在尸身中沉寂消失。
方常笑了笑。
不用你讲,丰道长。
我当然知道。
自从进入这方洞府以来,游鸢的气运便又开始了变化。
随着沉渊丹火唾手可得,
这份原本属于戴泊君或宁朔两个男子的气运,更加翻天覆地地改变着游鸢。
就她所说的话中,有她本身重情重义的一部分,但其中,却多了几分对于女子身份的诀别。
若是就此直接接受这丹火,
游鸢或许便彻底断绝女子的路径。
而她这分哀求方常的话,又是不是有属于女子的那部分自我在求救?
“原来如此,气运竟然是如此粗暴直接的玩意儿吗。”
方常笑着摇头。
他看向游鸢,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
“我明白了,那我便在此收取利息。”
阿苏歪了歪脑袋,指着自己,显得有几分天真和傻乎乎的。
“我还在这儿。”
“转过头去。”
“不转,我在青楼见得多,你们既然都是处子,我可以指导你们,倒不如让我先和你示范一遍,然后再让她...唔唔唔——”
方常掐住了她的嘴。
随后向着游鸢走近几步。
游鸢的表情坚定,颤抖地后退半步,然后又勉强着向前一步。
女子短打贴身,腰腹、肋下、肩臂都被布料贴得紧实,平坦而收敛。
可偏偏胸前那两团丰腴被衣料兜得浑圆挺翘,像两枚青桃,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她没有束胸。
出门前,方常就待在房间里,束胸是件麻烦事,她不能在他面前做。
游鸢心里有些紧张。
此刻方常已经走到了面前,鼻腔中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阴冷而带着药香的味道。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在她的肩头上。
与阴冷气质和冷白皮肤不同的是,掌心的温度灼热得吓人。
游鸢抿着唇,顺从地要解开腰带。
可这会儿。
方常却来到了她的身后。
那只按在她肩头的大手没有停顿,顺着锁骨滑进敞开的衣襟。
掌心贴着胸口的皮肤,覆上那团隆起,指尖不轻不重,恰恰好好,一手拢住。
另一只手绕过腰侧,解开腰带的绊扣。
又是一阵风吹过。
风的气味让人仿佛花园,带着潮湿的泥土和未开的花苞,在柔软风力下,簌簌颤动。
游鸢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羞赧的闷哼,脸蛋在一瞬间完全通红,死死憋着依旧坚定的神情。
手指攥住衣摆,嵌进布料里,膝盖不自觉地并拢,可一触及到腿间的手时,又触电般张开、发软。
指腹贴着薄而滑的嫩肉。
像一枚火种落在干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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