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第195章

作者:0糖0卡气泡水

  方常笑着,刚想说话。

  便听见最前方的舞台上一方唱罢,乐声停下。

  那雍容的半老徐娘妈妈桑主持上台,朝台下盈盈一拜,嗓音柔而不媚:

  “诸位爷~~下面这位可了不得——霓裳道~~~”

  众人被吸引了注意,纷纷扭头望去。

  而舞台下厅堂中的人,听见霓裳道的名号后,纷纷扭头,停下闲聊和喝酒,期待望去。

  霓裳道嘛。

  小门小道。

  是做衣服+跳舞的门道。

  霓裳道的人喜欢扎堆,在青楼卖卖艺跳舞什么的,看起来就很像女团。

  据说也和她们的修行有关。

  有人做过统计,霓裳道的女子上嫁的几率是所有三千门道中的榜六,不可谓不高。

  榜一的话。

  是姹女道。

  此道天生就是将女子当成大药相互滋补,即使道侣不懂双修之术,也对修行颇有用处。

  而且能炼此道的女子,大多数都貌美。

  此前方常在双夙坞中遇到的姹女道修士宋紫檀,便是如此,她还是修行界中赫赫有名的海后。

  “哗!”

  灯光骤然一灭,只凝聚在舞台之上。

  伴随着轻灵乐声响起,九位霓裳道貌美女子飘然从上方落下登场。

  她们身穿统一的凤尾纱裙+吊带抹胸的服装,舞动间,动作挑逗而有所柔美,雪白的大腿时不时跃出裙间,勾魂摄魄,看得人口干舌燥。

  一众修士屏气凝神,时不时发出欢呼声。

  吴向葵看了眼三个男人凝神遥望,嘴里骂骂咧咧。

  而此时。

  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上舞台,满身酒气,歪歪扭扭,淫笑着要去抱最中间的霓裳道女子。

  那女子既是修士,自然也有些抵抗之力。

  她身姿优美,在舞蹈中击出一掌,将那酒鬼推开。

  那酒鬼不胜酒力,摔了一跤,脸上涨得通红,怒骂道:

  “我...乃霸剑门少门主滕世杰!区区...霓裳道婊子,识趣的,便滚过来服侍老子!”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每个人都有想杀的人(4k)

  “哟嚯。”

  方常乐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强抢的戏份可看。

  他单手撑着脸颊,从阿苏的菜肴中拉出来一份瓜子,咔咔啃着。

  而那滕世杰的自爆身份并没有起到他自己认为的作用。

  台下观众群情激荡,纷纷怒斥。

  这乙号画舫虽然性质不太健全,但讲究的还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买卖。

  不算最底层、那些扔钱就愿意张开腿的低级货色。

  霓裳道终究是修行中人。

  她主打的是一个跳舞,卖艺不卖身,而非教培行为。

  当然,毕竟浸润在这种环境之中,若是看见可以托付的对象,钱到位了、感情哄到位了,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了。

  但肯定的是,她们的选择权远比一般青楼女子要大得多。

  台下观众...看他们面红耳赤涌上去围住那滕世杰的样子,估计不少都是她们的粉丝。

  他们想来是愿意卖艺不卖身的口号,也愿意相信她们的冰清玉洁的。

  书生模样的吴朗摇摇头:

  “这霸剑门好歹曾经也有些名声,怎地这少门主滕如此品行。”

  壮汉石峰冷哼一声:“都说霸剑门滕豪老年得子,对其百般纵容,如今看来便是说对了。”

  吴向葵见远处的争端越发严重,眼看着就要动手的样子,有些担忧:

  “你说这霸剑门主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门中长老被谋杀了,也不看着点...说起来,方道友,关于钱长老被杀一事,可有线索?”

  方常啃着瓜子,摇头。

  “只听说是被蛊道修士所杀。”

  “并不单单如此哩,近来咱们发现有好些拿着金纸名单的修士在杀人呢!那钱长老原本不至于孤立无援,但身边的好手都被这些拿着金纸的人给宰了。”

  “竟有此事。”

  阿苏依旧在大吃特吃,无底洞似的,将食物啃下来。

  吴向葵看她一眼,以为是什么特殊人群,没敢说什么。

  说话间。

  前方面红耳赤的争吵依旧没有停下来。

  但是滕世杰单枪匹马,比不过粉丝团的人多势众,早早被淹没在人群的骂声之中。

  他醉酒,脑子不清醒,自然也不认输,眼看着要把手放在剑柄上。

  幸好两个弟子模样的人挤进了人群,一人架着一条手臂,一边道歉一边蒙头往外退,不一会儿便离开了大厅。

  拥护成功的人群发出欢呼,庆祝这个时刻。

  台上那名险些被抢的C位霓裳道女子眼眶带着泪水,一个劲地朝众人道谢鞠躬,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方常眼尖,远远看到她鞠躬时左胸有一颗小黑痣,颇为诱人可口。

  “我吃饱了。”

  阿苏扯了扯方常的袖子,满脸饭菜...

  “行。”

  方常朝着吴朗三人告别,三人以为他带着个傻妹妹,不好说什么,只说是在霸剑门再见,拱手再见。

  离开了画舫。

  方常带着阿苏蹲在河边洗脸,那张好看的干净小脸就又出现了。

  也不知道她的消化能力是怎么回事,一顿暴食下来,竟然还真没有初见时那么枯瘦了,脸上、身上终于是多了些肉。

  “我要走了。”

  阿苏说。

  那绿瞳空濛,望不见底。

  方常笑着说:“原来如此,吃完就走,拔吊无情,连报酬都不打算给吗?”

  阿苏愣了下,左右打量身上,似乎在找什么报酬。

  最后竟然从怀里拽出那金纸册子《天邪录》。

  “你可有想杀的人?我将名字写上去,那人不久后就会死掉。”

  “我没有想杀的人。”

  “怎么会没有想杀的人呢?每个人都有想杀的人,我在困惑。”

  “阿苏想杀谁?”

  “花念之,还有很多和她有关的人。”

  方常将她《天邪录》按回去:“你不该在别人面前露出这个。”

  阿苏歪了歪头:“方常带我吃饭,是好人,不是别人,我在笑噢。”

  方常笑了笑:“那好,等我下次有想杀的人便告诉你,先欠着。”

  “好。”

  两人挥手告别,逐渐拉开距离。

  阿苏站在街道挥手,夜色中,那双绿色的眸子散发着微光。

  望着方常的背影,她在《天邪录》上再一次写下方常的名字。

  可一如上次一般。

  字迹消散,无法留住。

  她自言自语:“方常为霸剑门而来,是帮花念之的人,他也该杀掉...”

  “他听见那吴向葵的话,也在此前见过天邪册,我这般在他面前故意说明用处,必然便知道那钱长老之死与我有关,竟然也没有任何异样...为何?我在疑惑,大大的疑惑。”

  说着。

  那只小手上的灵韵越来越浓郁,杀意越来越深。

  可最终还是缓慢散去。

  她摇摇头。

  随后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滕世杰离开的方向。

  此前起了争端之时,她暗暗释放了一只蛊在他身上定位。

  “滕世杰。”

  她这一会儿没有写下名字。

  这般与花念之有关的人且关系相对较近之人,她想亲手杀掉、亲眼看着他们挣扎求饶的样子。

  此刻。

  阿苏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周身气息骤变,温度骤降。

  她躲在角落,将方常送的衣裳收好,换上以往的苗族服装和银饰。

  趁着天还没亮,快步地赶过去。

  很快。

  阿苏瞧见在街道骂骂咧咧的滕世杰。

  他本就酒醉,怒气上头,总想回画舫上再骂一轮,两个弟子拽着他走,就别提有多慢了。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离烟渚运河也没有多远。

  “滕世杰。”

  她在心中又咀嚼了一下这名字。

  阿苏站在阴影中,银饰闪亮。

  黑发在风中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骤然盖下来,连那双绿色泛光的眸子都藏在阴影里。

  同时。

  指间一枚青灰色的虫卵缓缓裂开缝隙。

  没有声音,没有灵光,蛊道之术就是这般,安静、致命。

  滕世杰背对着她。

  法袍宽松,毫无防备,后颈暴露在潮湿的夜雾里。

  虫卵完全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