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丹青似山水
就连现在这副模样，也只假模假样地生气……
叶月悠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从原本面对可爱动物时的从容，变为了真心实意的歉意。
“抱歉，让你们两个不开心了。”
他微微低头，神情真挚，语气中全然没有了刚刚开玩笑时的模样。
“诶？”
看着忽然认真起来的叶月悠，mortis愣了一下，皱着的小脸也跟着一起松开，化为了可爱的呆萌。
甚至连她身后平放着的狗尾巴，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彻底停下了动作。
她就这样僵在叶月悠面前好一会，直到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子，拉开了与叶月悠的距离。
“……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啦，我原谅你就是了。”
mortis挠了挠脸，视线微移。
“还有小睦，她也说原谅你了。”
第三百七十章 看看你
“感谢mortis小姐和若叶小姐的原谅，我今后一定会再接再厉，为两位提供良好服务的。”
听到原谅二字，叶月悠收起脸上的正经表情，轻松地笑了笑。
而或许是因为他没控制住声音的缘故，远处那位低着头的大象保姆忽然抬了抬头，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一句‘为若叶小姐，服务’。
而且说出这句话的，还是一名从来没见过的少年……
难不成这个少年，是想通过若叶小姐来这边工作吗？
当管家之类的……
大象保姆用余光偷偷观察着远处还在交谈的两人，越看越觉得融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作为告密者，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要被顶替了。
“说起来，mortis你和小睦是怎么发现我把这件事告诉素世的？”
看着身旁安分下来的小猫，叶月悠有些好奇地说道。
他原本还以为这次交谈可以循循渐进的聊到最后一步，结果小猫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并且严防死守，直到最后揭晓，放出一个大招……
“怎么知道的……”
mortis晃了晃并拢在一起的腿，手指略微交叉，用接近于嘟囔的声音，小声说道：
“因为素世她和小悠你一起来了呀，所以我就知道了。”
“因为跟我来了……”
叶月悠挑了挑眉：“这跟你意识到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他有点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当然有关联了，要知道平日里大家可都不会来找我……和小睦玩的。”
mortis顿了顿，语气复杂地说道：“像今天这样突然过来，除了有事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难道就不能是普通的关心吗？”
叶月悠摊了摊手：“毕竟你之前在群里发了那种消息，大家因为关心你而过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小睦发的又不是什么很奇怪的消息，只是没法和大家一起live而已，根本没什么好关心的吧。”
mortis晃了晃自己的脚尖，碎碎念道：
“再说了，对于大家来说，live这件事上就算没有小睦，也一样是可以好好的演奏下去的，所以……”
她看向自己合在一起的双手，撇了撇嘴，轻声说道：
“我们在不在根本无所谓……”
作为一心同体的第二人格，她能看到若叶睦看到的一切，也能听到若叶睦听到的一切，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些想法平日里总是被压抑着，从未被释放，也从未被说出口，像是个还未出生就被埋进坟墓里的孩子，等待着腐烂的那一天。
不过mortis可不是那种会乖乖压抑下来的人，所以在面对叶月悠的询问时，她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若叶睦深藏的心情，全然不顾内心世界的闹腾。
“原来是这样的想法吗……看来你和小睦心里藏了不少事啊。”
叶月悠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像是一名正在思考病人病情的医生。
要是能为他穿上白大褂，那就更像了。
当然，这份像是指正常人的世界。
“哼哼，知道就好。知道的话，就不要再试图让乐队的大家知道我和小睦的事情了。”
见叶月悠不再反驳，黄瓜小猫抖了抖耳朵，像是打了胜仗那样直起腰。
“小睦可不想……咳，我可不想被乐队的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看待。”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了顿，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提醒了一下。
“嗯……告不告诉其他人这件事，的确可以暂时放下。”
叶月悠缓缓点了点头，同意了黄瓜小猫的想法。
但还没等小猫因此高兴，他便又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会不会因此被乐队的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看待这种事情，我觉得就不能暂时放下了，需要客观的验证一下。”
“为什么？”
mortis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因为我经历过这种事情啊，难道你忘了吗？”
叶月悠指着自己笑了笑。
“而且，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过低估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了？就这么确定自己一定会被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看待吗？”
“……当然确定了。”
mortis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那要试试吗？看看我这个早已知情的人，有没有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你。”
叶月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唔……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吧……”
看着凑过来的少年，黄瓜小猫顿了顿，视线微移，身后的狗尾巴不自觉摇动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似乎有点过于近了。
鼻尖隐隐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气味，肩膀能够随意地触及到身旁之人的肩膀，对视时，自己的身影会在对方的瞳孔中反射……
‘太近了……’
小声的呢喃在内心响起，mortis挠了挠脸，身后的狗尾巴摇得越来越快。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
“两位，我能问一下你们在做什么吗？”
长崎素世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肩并肩肩坐在一起的两人，语气柔和到有点甜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上个厕所，回来之后“窝”就被占了，而且还是如此暧昧的距离……
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了起来，视线挪到一旁的叶月悠身上。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叶月悠便一本正经地从肩包中取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录像带，说道：
“那个……聊了这么久的天，大家有兴趣去看一看纪录片，陶冶情操吗？”
“……”
“……”
无言的沉默笼罩了整片客厅，mortis看了看忽然面无表情的长崎素世，又看了看叶月悠手中的录像带，神色复杂地小声说道：
“那个……小悠，你为什么会带录像带过来啊？”
“咳咳……因为我感觉你这几天有可能不开心。”
感受着周围的沉默，叶月悠有些尴尬地咳了咳，说道：
“所以我想着带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来看看你，帮你缓解一下心情。”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万物复苏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一年一度的……”
“咳咳，等一下，拿错了，我们看这个。”
明亮整洁的客厅内，叶月悠有些尴尬地挡在电视机前，将录像机里的录像带换成另一个。
随后，一部以企鹅为主角的纪录片在屏幕上呈现。
“好了，可以继续看了。”
叶月悠对着沙发上的两名少女笑了笑。
“是吗，既然可以看了，那悠君你赶紧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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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小姐表情平静，伸出手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旁。
“啊……嗯，这就来。”
看着眼前已经坐了两人的沙发，叶月悠挠了挠脸，有些犹豫地走了过去，坐到沙发上。
而刚一接触沙发，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拥挤感。
这份距离感既不像社畜挤电车那样过于贴近，也不像陌生人相处那样过分安全，而是十分的恰到好处。
你可以闻到身旁之人的洗发水气味，也可以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微妙温度，就像是初中时和同桌一起挤在角落里偷摸着聊天，互相贴近。
因为知道关系好，不会被拒绝，所以才可以像这样亲昵地挤在一起。
但问题是，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能三个人坐在一个沙发上啊……
叶月悠斜着眼，看着位于沙发中央的狐狸小姐和位于沙发最左侧的黄瓜小猫，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明明客厅里的空间那么广阔，可以坐的沙发也很多，但狐狸小姐却像是不知道这一点般，依旧要求三人坐在一个沙发上。
并且她还主动占据了中间的位置……这很难不让人想到，她是在因为刚刚的事情闹小脾气……
电视上的纪录片还在继续，平稳温和的男声介绍着来自世界另一端的动物，三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神色各不相同地看着纪录片的情节。
mortis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专心的两人，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明白这个纪录片有什么好看的。
明明刚刚还在执着于问她身上的问题，结果现在就跑到这边来不紧不慢地看纪录片，而且还看得津津有味……
就像是她身上的情况，输给了这个无聊的纪录片一样。
果然根本不在乎我们……
mortis撇了撇嘴，放弃了老实的坐姿，抱着膝盖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用这种方式吸取安全感的同时，再次看起了纪录片。
“在南极，帝企鹅为了能越过零下40度的温度，会为了保暖而聚在一起……”
温和的旁白声在客厅中响起，电视上显示出一大片的帝企鹅聚集在一起的场景，它们头靠着头，黑白相间的绒毛紧密联系，身下的幼崽们发出令人怜爱的叫声。
这时，专心看着纪录片的长崎素世轻轻笑了一下。
“这些帝企鹅……和我们很像呢。”
她语气柔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你是指我们现在挤在一起这一点吗？”
叶月悠挑了挑眉，说道。
“呵呵，或许吧。”
长崎素世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觉得素世说的应该是乐队。”
这时，安分坐在另一边的mortis忽然开口了，她一边盯着电视上的企鹅们，一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