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阁下贵姓
上野老师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什么都没说。
战争就是这样。
你可以愤怒,可以悲伤,可以咬牙切齿地发誓复仇。
但死去的人,终究不会回来了。
悼念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青叶正准备离开,余光便扫到了不远处的一群宇智波族人。
为首的正是宇智波富岳,一身黑色的丧服衬得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更加冷峻。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宇智波鼬。
此时的鼬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
那双漆黑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慰灵碑上的名字,看不出悲喜。
“好不容易停了战,可牺牲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个的宇智波族人叹了口气,随后压低声音,“听说三代大人要引咎辞职,族内有人提议推举族长竞选四代火影。”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沉稳。
“别提这件事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族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富岳的表情后,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过,另一个话题却被另一名宇智波族人提了出来。
“族长,卡卡西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这名族人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他毕竟不是我们宇智波的族人。”
富岳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开口。
“带土在战场上表现得非常英勇,那是他亲手托付给卡卡西的遗愿。”
他的目光落在慰灵碑上带土的名字上,声音低沉而平稳。
“尊重他的意志吧。”
“可是族长……”
那名族人显然不太服气,“写轮眼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之力,还是由宇智波回收为好吧?”
“战争刚刚结束,别生事。”
宇智波富岳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了几分。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和平,尽管这份和平可能很短暂,但我们也要努力去维持。”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份沉重。
“这是宇智波的责任。”
族人们面面相觑,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富岳身旁的年幼的鼬,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朵里。
就在这时,鼬的视线被墓地另一侧的一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苍白的面容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长发垂落在肩头,金色的竖瞳毫无感情地凝视着眼前的某块墓碑。
大蛇丸。
他站在一位故友的墓碑前,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喃喃自语。
“为死者哀叹,没有任何意义。”
大蛇丸的声音很轻,眼中没有一丝伤感。
“如果说死亡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只存在于……它可以被利用的时候。”
这时鼬向着大蛇丸走去。
大蛇丸也发现了这个小鬼。
鼬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直视着大蛇丸,“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生命,本就没有意义。”
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果有,那也只存在于生命永恒的时候。”
鼬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了慰灵碑,似乎想要从那冰冷的石头上看出什么端倪。
而当鼬再次转过头,想要继续询问时,也只看到了大蛇丸远去的背影。
鼬站在原地,陷入深深的人生思考中。
“真的没有意义吗……”
鼬轻声呢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生命,真的没有意义吗?”
就在他陷入迷茫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在陵园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
鼬下意识地转过头想去看清那个人,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那个身影却像幻觉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墓碑的阴影之中。
鼬愣了愣,随后迈开脚步追了过去。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悼念仪式结束后,鼬没有回家,而是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处高耸的悬崖边。
悬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湍急的河流在谷底咆哮,撞击在岩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鼬静静地站在悬崖边缘,狂风吹起他黑色的短发。
他低头看着下方深邃的深渊,脑海中再次回响起了大蛇丸的话。
生命没有意义。
既然没有意义,那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四岁的鼬,在经历了战场的残酷、目睹了无数人的死亡后,那颗早熟的心灵已经走到了一个极端的边缘。
他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下一秒,他失去了重心的支撑,整个人直直地向着悬崖下方坠落。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疯狂撕扯,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鼬的全身。
就在他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嘎——”
一声凄厉而清脆的乌鸦叫声,突然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鼬的眼睛猛地睁开。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所有的迷茫与困惑。
他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探入忍具包,抽出一把苦无,狠狠地刺入了身旁的岩壁!
苦无在岩壁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坠落的速度骤然减缓。
但惯性太大,一把苦无承受不住下落的速度。
鼬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瞬间又抽出第二把苦无,再次刺入岩壁!
这一次,下坠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终跌跌撞撞地落在了崖底的碎石上。
虽然狼狈不堪。
但活下来了!
鼬躺在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一只乌鸦飞到鼬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
“原来……谁都不想死吧。”
鼬看着乌鸦,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
“呱——”
乌鸦叫了一声,仿佛在回应他。
紧接着,更多的乌鸦飞了过来。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黑压压的乌鸦群绕着鼬盘旋飞舞,漆黑的羽翼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鼬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要让乌鸦落在上面。
然而,那些乌鸦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般,齐刷刷地散开,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唯独最开始那一只,扇动翅膀飞向了崖底的另一个方向。
落在了一个人伸出的手臂上。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
夕阳的余晖中,一个带着墨镜的身影缓缓走近。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鼬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在陵园的葬礼上,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那时候这个人似乎一直在远处看着自己,当他想要走过去的时候,对方却消失了。
而现在,他又出现了。
“是你。”
鼬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山城青叶,目光中满是疑惑。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跟着自己。
“宇智波鼬。”
青叶将墨镜摘下,瞳孔瞬间变得猩红。
“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
……
第199章 被塞了一嘴狗粮
木叶五十年末,火之国都城。
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压抑。
第三次忍界大战虽然以木叶的胜利告终,但这场胜利的代价实在太过惨痛。
特别是砂隐村一度打入火之国腹地,给火之国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
而在随后的停战谈判中,木叶为了尽快结束战争,竟然主动放弃了到手的许多利益。
这让原本的胜利者,看起来倒像是战败国一样憋屈。
大名坐在主位上,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看不出表情。
“日斩啊,这次的损失,确实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