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57章

作者:捧流霞

  论法诀,师妹的两仪分光剑也是相当不错的剑诀,不是寻常弟子能学到的。

  而且有白虹剑相助,她那十七道剑光已经是绝大多数同龄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水准了。

  何况还有玄煞凶相剑这种上乘杀伐剑诀。

  论外物,寒叶剑是下品法器,正常来说和她同龄的寻常修士,能有件不入流法器的都不多。

  综合论之,师妹的实力在同龄人里不说跟那些天才不相上下,但也远胜常人了。

  至少吴明珂和陆宽这两个比她还大两三岁、而且修行都颇为勤奋的人,论实际战力,都是不及她的。

  但奈何洞天发布的修行之志和修行之劫要求一个比一个变态。

  不管是一年后的少阳道考,还是眼前的修行之劫,以师妹现在的实力,都不大够看。

  “还能用什么法子呢?我要是搞来些高级的符箓送给师妹,让她用符箓杀敌,算不算她的评价呢?”

  李印生凝眉思索。

  其实现在他手里就有从黄鹤观得来的一些符箓,师妹手里也有齐久山送的符箓,奈何这些都不算高级,只是寻常货色。

  尤其是齐久山送的那些他亲手画的符箓,连寻常货色都不如。

  李印生甚至怀疑那些符箓能不能正常使用。

  守一观的人倒是应该卖厉害些的符箓,但恐怕不会便宜……

  就在李印生想到守一观时,他心中一动,远处空中,一艘浑身绘满赤金朱砂箓文的飞舟,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径直朝着这座山峰而来。

  这飞舟上描绘着颇为高深的禁制,有些甚至似乎足以对真人的神识稍作抵御并报警。

  是以李印生没有太过深入探查,但光看甲板上那些人的道袍,他也知道这是守一观的飞舟。

  “看来是齐道友说的守一观副观主,带着那些打秋风的弟子们来了。”李印生心中微动,摇摇头。

  守一观在诸道观中名声差是有原因的,平时行事高调就罢了,来打秋风也如此高调,换谁也忍不了。

  那飞舟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已是肉眼可见。

  就连正在分解雄鹿的篁竹观青年也注意到,抬头看向那由远及近,直奔峰顶而去的飞舟时,脸上愤愤之色难掩。

  “那飞舟是守一观的吧?”吴明珂撇撇嘴,“画满了丹砂箓文,也就他们这么张狂。”

  “在自家飞舟上画个丹砂箓文而已,有什么张狂的?”陆宽不解。

  “守一观垄断着法脉之下诸多道观的丹砂交易,让无数道观为丹砂头疼不已,”篁竹观青年冷声道,“但他们宁肯把丹砂画在飞舟上做装饰,也不愿意多卖一些给其他道观。”

  “丹砂不能自己炼吗?”穆小鱼问道。

  “能是能,炼制丹砂本身并不算特别困难,”吴明珂摇头道,“问题是,守一观不让,哪家炼丹砂,哪家就被针对,别说往外卖,自炼自用都不行,必须买他们的!”

  他们说话间,飞舟已经掠过上方,直朝着峰顶而去。

  等到篁竹观青年将雄鹿身上有价值的部分都取下,天色已暗,守一观的飞舟早已落在了峰顶,不见身影。

  “都收拾好了?”李印生走过来问道。

  “拜见前辈!”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虽然一路上李印生态度都颇为随和,但他们在各自道观中都深谙长幼尊卑之礼。

  虽然论外貌李印生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甚至那篁竹观青年说不定都和他差不多大,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他们哪敢不恭敬。

  “看天色,今日巡逻也该结束了,回去吧,”李印生挥手招出符鹤,“上来,本座载你们一程。”

  牵着李印生的手,穆小鱼一马当先跳上符鹤。

  下午她问了师兄能不能用符钱买一些篁竹观限量出售的练实,师兄表示能买多少买多少,练实可以多吃。

  所以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回去买练实了。

  去晚了说不定就没了!

  另外三人小心翼翼地登上符鹤,神态颇为拘谨。

  符鹤升空,朝着休息区飞掠而去。

  ……

  片刻后,符鹤在休息区落下。

  符鹤上的吴明珂三人争先恐后地跳下来,膝弯都有些打颤。

  符鹤飞得极快极稳,并不会因为颠簸或者摇晃带来什么不适。

  但对于初次体会如此急速的三人来说,这种速度本身,就足够让人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了。

  而穆小鱼因为已经习惯了李印生的飞剑和符鹤,并没有这种心理压力。

  符鹤落地后,她跟李印生招呼了一声,便跃下符鹤直奔出售练实的地方——

  就在休息区那条分开男女宿舍的大道上,立着一面大旗,下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摊位,整整齐齐摆放着练实。

  不过此刻那些练实只剩下了一半。

  “呼,还好来得快!”穆小鱼兴奋地跑过去,挥舞着一把符钱,“这里的练实我全要了!”

  摊位后的女修微微一笑:“每人每日只可购买五枚。”

  穆小鱼耷拉着头,失望地给出五百符钱,拿起五枚。

  原来限量不光是每天出售的总量有限,就连每个人能买的量也有限啊。

  穆小鱼手里捧着五枚练实,正要回去跟师兄分享。

  “这些练实,本姑娘全要了,都包起来!”一道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

  开口的是一个身着守一观道袍的女修,看起来二十余岁,相貌寻常,但神态隐隐透着几分刻薄。

  “放弃吧道友,每人限购五枚。”穆小鱼在一旁提醒道。

  摊位后的篁竹观女修微笑点头。

  “我是给同门们带的,”守一观女修看都没看穆小鱼,盯着女修道,“这里还剩下三十四枚,我有七个同门,加上我,一共要买四十枚,你这些还不够呢!”

  “抱歉,道友,必须修士本人到场才能买。”篁竹观女修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礼貌微笑。

  守一观女修的眉毛顿时立起来:“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啊!给同门代买都不许?!”

  篁竹观女修抿了抿唇,礼貌地解释道:“抱歉,道友,但我们确实没有能帮助同门购买的规矩。”

  “看清楚,我是守一观的!我是守一观箴言堂杨执事的嫡传弟子傅妁!嫡传弟子你知道吗!”傅姓女修气势汹汹道。

  看着对方身上有别于寻常守一观弟子的道袍,篁竹观女修纠结片刻,勉强笑道:“既然是守一观的道友,那也可以稍作破例……”

  傅姓女修满意点头。

  “您只要出示一下要购买练实的同门的道牒,让我记录一下就可以,现在没带可以先记录您的道牒,之后再补上其他道牒……”

  篁竹观女修话音未落,傅姓女修顿时大怒,用尖利的声音喝道:“你什么意思啊!是怀疑我假装帮同门买练实吗?”

  篁竹观女修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知如何开口。

  在旁边看了全程的穆小鱼忍不出开口道:“有了道牒不就能证明你是帮同门买了吗?”

  傅姓女修立刻瞪向穆小鱼:“哪儿来下修?你是哪个道观的!”

  “我是玄真观的。”穆小鱼道。

  “玄真观?”傅姓女修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穆小鱼冷笑一下,“那正好,你手里的练实我也买了!”

  不等穆小鱼说什么,她抬手一招,穆小鱼手中五枚练实都落入她手中。

  “给你钱。”傅姓修士随手一挥,扔给穆小鱼一百符钱。

  穆小鱼看都没看扔过来的符钱,满脸怒气,瞪着傅姓女修,认真道:“那是我的练实!我不卖,你还给我!”

  “找死!你一个落魄道观的下修也敢对我大吼大叫!”傅姓女修冷笑一声,单手捻诀。

  一股尖锐的气势从她周身散发,道袍上的丹砂箓文微微发光,增强着这股气势。

  不知这是什么法术,被这道气势正面笼罩的穆小鱼只觉得浑身一重,仿佛针扎般的尖锐疼痛从头皮遍布到指尖。

  “你……不讲道理……”

  穆小鱼对这份重压毫无畏惧,硬顶着刺痛上前一步,咬牙瞪着她。

  傅姓女修冷笑着看向穆小鱼。

  她可是守一观的嫡传弟子,修为远胜面前这个丫头,又以法术相压,她竟然还敢还嘴!

  那我就再加一把力,看你还能撑多久!

  傅姓女修正要再增加法力,突然觉得一股仿佛山峦坠落般的重压,骤然砸在自己身上。

  没有丝毫征兆,上一刻还在用法术凝聚的气势压制穆小鱼的傅姓修士,整个人趴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砸进泥土中。

  一瞬间她便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身体和法力的掌控,那股从天而降的巨力宛如一张石磨般将她压在地上碾动,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五脏六腑都在这股巨力下互相挤压。

  她浑身上下无一寸不痛,但在这种巨力碾压下,连一声惨叫也发不出来,只能吐出“嗬嗬”的气声。

  手中从穆小鱼那里抢来的五枚练实在她被拍在地上时就已经脱手,却并未跌落,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飞入一个缓步走来的黑袍修士手中。

  仿佛能震碎傅姓修士五脏六腑的声音砸入她的脑海。

  “本座也正奇怪呢,是哪里来的下修,胆敢欺负我玄真观的人?”

  声如天雷,在傅姓修士脑海中轰鸣。

  她的脸虽然被埋进土中,但仍旧有鲜血从眼耳口鼻七窍中喷溢而出,和下面的泥土混杂在一起。

  “师兄!”

  看到走来的李印生,穆小鱼眼前一亮,快步跑过去抓住李印生的胳膊,指着趴在地上的傅姓修士:“她欺负我!”

  “嗯,我知道。”李印生把练实还给穆小鱼,手掌按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

  他并没有去看趴在地上的傅姓女修,只是以御物术施加着恰到好处的蹂碾之力。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浮现的新的金字上。

  【修行之志:莫欺少女穷!

  洞天之主因为自己的玄真观身份,招来了守一观嫡传弟子的恶意针对。但这份恶意并不只来自于其一人,而是整个守一观的恶意。

  洞天之主现在还不够强大,需要暂避锋芒,但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女穷!

  三年之内,洞天之主会竭尽所能,将今日的屈辱奉还给守一观!

  本次修行之志持续三年,三年后关闭。

  修行奖励:

  击败任意守一观正式弟子,奖励一年修为;

  击败任意守一观亲传弟子,奖励三年修为;

  击败任意守一观嫡传弟子,奖励十年修为;

  击败任意守一观执事,奖励三十年修为;

  击败任意守一观副观主,奖励五十年修为;

  击败守一观观主,奖励七十年修为;

  击败任意守一观真人,奖励百年修为】

第62章 副观主

  竹林峰,巡逻弟子休息区。

  轻轻抚摸着师妹的头,李印生看着眼前的金字,心中微动。

  看这次修行之志的描述,地上那个从师妹手中抢走练实的守一观嫡传,并不只是单纯横行霸道惯了这么简单而已。

  她本身就有着针对于玄真观的恶意,而且这恶意恐怕是来自于整个守一观。

  否则触发的修行之志也不会直接把整个守一观都列为目标,让师妹把守一观从正式弟子到真人全都挑翻一遍。

  李印生早知道守一观对玄真观的灵脉垂涎三尺,但确实没料到会有这么夸张。

  整个守一观都对玄真观抱有恶意,至于么?

  玄真观似乎没跟守一观有过什么宿怨吧?

  李印生皱了皱眉,抬手一点,险些被御物术碾碎的傅姓女修被提起来,悬地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