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26章

作者:捧流霞

  “你二人把住这大殿门口,若那小子破门或破顶而走,立刻丢出罗网!”

  两人不会传音,只是对着师父的背影躬身行礼,表示自己懂了。

  随着李印生和黄姓老者先后入殿,大殿的门也随之闭合,内里传不出一丝声响。

  两人一左一右把在门口。

  穆小鱼则一板一眼地在殿前练功。

  “师弟啊,你说师父会怎么教训那小子?”白面修士问道。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又道:“等师父取回了寒明剑,你说师父还会再赐给你吗?”

  杨师兄面皮抽搐,转移话题:“师兄你看那小姑娘,练得十分努力啊。”

  “努力有什么用?师弟你莫不是修为停滞,眼力倒退了吧?看不出那黄毛丫头没有根器在身吗?”白面修士冷笑,“似这般天资愚鲁之人,再努力有什么用处?”

  “唉,也是。”杨师兄叹气,“只是一见那小姑娘,就不禁想起了师兄你。也是如她一般,天资不足,但以勤补拙,令人钦佩。”

  “你!”白面修士顿时转身看向这师弟,怒道,“阴阳怪气的,想斗法么!”

  “若是论阴阳之法,师兄你不是从刚刚就开始在跟我斗了么?”杨师兄反唇相讥。

  里面如何尚且不清楚,两人已经火气渐浓,快要打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大殿的门突然被打开。

  两人顿时愣住。

  他们从未对师父教训李印生有什么怀疑,只是却也不曾想到竟会教训得如此之快。

  二人正要对师父行礼,争抢着拍一番马屁,就见到自家师父,鼻青脸肿,失了道袍,就这么穿着里衣,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把门的二人顿时愣住。

  莫说教训那李印生,师父现在的样子,倒像个被地痞流氓打了的凡俗老头。

  “你们,”黄姓修士用里衣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渍,乌青的双眼瞪着两个徒弟,“把乾坤袋给我!”

  两人更加迷茫,不是他们不听话,是大脑有点转不动了。

  见二人没有反应,黄姓修士大怒,一人一脚照裆踹过去,喝道:“乾坤袋给我!”

  两人顿时回神,仓惶躲开这一脚后,纷纷掏出储物袋,双手递上。

  黄姓修士一手抓一个储物袋,转身对着大殿内躬身行礼,大声开口。

  “李前辈,这就是我等三人全部身家了,愿悉数献于前辈!”

第29章 更大的丰收,黄鹤真人

  玄真观大殿门口。

  两个徒弟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师父朝着殿内躬身行礼,并把他们两个的乾坤袋双手举起,恭敬献出。

  李印生缓步从大殿中踱出,身上的道袍变成了黑底银丝纹的样式。

  杨师兄眼瞳一缩。

  难怪师父只穿着里衣,原来是连法衣也让人夺了。

  李印生抬手,将黄姓修士手中的乾坤袋纳入掌中,随手挂在腰间。

  “前辈,加上您手中晚辈的那个乾坤袋,我三人的全副家当,都在这里了。”黄姓修士鼻青脸肿,但满脸恭敬。

  “还有这件法衣,乃是在铸炉观定制,上面这些银丝,都是百年银丝蚕在化茧时吐出的本命蚕丝,历经三年炼化方才制成。一经催动,银光护体,除去畏火之外,连上品法器也能抵挡三分。”

  “嗯,”李印生点点头,扯了扯身上的道袍,“你这法衣不错,就是小了点。”

  道袍穿在高瘦的黄姓修士身上恰好合身,但李印生比对方还要高出半头,更兼健壮许多,这道袍就有些不合身了。

  “前辈,此衣自有法诀,可以顺着身形调整大小。”黄姓修士立刻道。

  一边说着,他展示了几个法诀,李印生看过一遍,也不见他施法,身上的法衣就自动变化起来,整个延长了半尺,并且肩膀也宽阔许多。

  “好,这下合身了,”李印生满意点头,“不愧是法衣。”

  两个黄鹤观的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师父虽然是副观主,但主要是因为其志不在管理道观,更喜欢潜心修炼。

  实际若论修为,师父比观主还要略胜半分,是黄鹤观中名副其实的真人之下第一人。

  怎么会败在对方手中!

  而且还败得如此迅速,如此悄无声息!

  俩师兄弟在怀疑人生,不远处的穆小鱼则是停下练功,看着那坏老头在师兄面前狼狈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

  师兄好厉害!这就把那人打服了!

  “只可惜啊,黄副观主虽然带了赔偿,却没有带赎金来,”李印生笑道,“只好请你和你的弟子,也在观中小住几日,等你们观主来赎了。”

  “应该的,应该的。”黄姓修士连连点头。

  一旁的白面修士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

  我也要当人质吗?

  一旁的杨师兄反应就小上许多。

  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他心中甚至还有几分高兴。

  虽然他的乾坤袋和师兄的乾坤袋都被拿走了,但他的乾坤袋里其实没什么好东西。

  因为昨天他的乾坤袋就已经被李印生抢走了。

  现在他的新乾坤袋里,除去师父给的一张罗网法器外,就只装了一些不值钱的零碎之物而已。

  但师兄就不一样了,他的乾坤袋里可是真的全副身家。

  想到这里,杨师兄甚至有几分快意。

  该!让你一路上对我冷嘲热讽,现在也跟我一样了吧!

  杨师兄正想欣赏一下这对头的脸色,却不曾想,李印生突然转头边看向了他。

  他顿时双腿一软,险些跪下。

  “我记得,这位小友是姓杨来着,对吧?”

  面对着年龄快有自己两倍的中年修士,李印生道。

  “上次就是你替我传话。常言道,一事不烦二主,这次也请你跑一趟,再回黄鹤观传个话,如何?”

  “前辈有命,自当遵从!”杨师兄连忙行礼,恨不得一躬到底。

  随着李印生挥手,杨师兄连忙跑向那只黄纸鹤。

  “哎,杨小友,我和你师父一见如故,他已将那纸鹤让与我了,”李印生在后面悠哉道,“辛苦你使个驾风的法子,自行回去吧。”

  黄姓老者面皮一抽,心在滴血。

  他可没说过送鹤这种话。

  那黄纸鹤是以黄鹤观的独门秘法炼制,不能算是法器,但论功用与价值,却比许多上品法器更高。

  除却日常代步之外,最重要的是这黄纸鹤以精血催动,速度可以陡升数倍。

  遇到强敌时,此物拿来逃命可以说是极为好用,算是黄鹤观的立身本钱之一。

  虽说此番失掉只是一只符鹤,并非炼制之法,但也是大出血,需知这符鹤整个黄鹤观中也不到十只。

  若非身边这年轻修士给人的感觉着实恐怖,他都想冒一次险,直接跳上符鹤,逃之夭夭。

  当然,心中再怎么滴血,听到了李印生的话,他还是连忙喊道:“不错,此物我已经献于前辈了!”

  “这……师父,前辈,”杨师兄面色一苦,“晚辈一直都是以法器御空……”

  但现在他的法器已经到了李印生手里。

  他弯着腰,抬头望着李印生,眼中隐含一丝能取回法器的希冀。

  “无妨,”李印生面不改色道,“我赠小友一道甲马术,助小友追风逐电,速速回观。”

  杨师兄张大嘴巴。

  甲马术?

  这是人话吗?

  你让我一路跑回去啊!

  不是……您好歹也是比我师父还强的前辈,起码给张扶摇箓吧?

  甲马术算怎么回事?这法术难道我自己不会吗?!

  心中再怎么吐槽,杨师兄也不敢真的说出来,只能咽下憋屈,躬身道谢。

  李印生抬手一指,杨师兄顿觉身子好像轻得已经没有了重量一般。

  嘶……

  这种甲马术,那我确实不会。

  “此术只有三个时辰时限,小友速去吧。”李印生道。

  杨师兄再拜,然后转身试着跑了两步,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一般,狠狠撞在了远处的院墙上。

  “噗……哈哈哈哈哈!”穆小鱼放声大笑。

  杨师兄也顾不得疼,直接越过墙头,朝着黄鹤观一路奔去。

  李印生抬手,将停在空地的符鹤收入掌中。

  感受着这符鹤所用材料之不凡,以及其中蕴含的复杂禁制与箓文,他看向黄姓修士的眼神友善了几分。

  “道友,此物似乎颇为复杂啊,若道友此时有暇,不妨再入殿中,我们就这符鹤,畅聊一番。”

  黄姓修士暗自咬牙,还是顺从道:“……遵命。”

  李印生转身朝殿内走去。

  黄姓修士,紧随其后,瞪着白面修士:“你也来,替我和前辈倒茶!”

  白面修士苦着脸,跟在师父身后。

  “对了,把你道袍脱了给我。”

  “……”

  看着李印生又带那两人步入殿内,穆小鱼眼珠转了转。

  这次大殿的门没关,但玄真观的大殿很大,三人进去后,穆小鱼的角度是看不到他们的,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于是穆小鱼蹑手蹑脚地朝着角落的树荫走过去。

  “今天一直在担心师兄,提心吊胆的,都没什么力气了,身上还挂着这什么淬元锁,沉死了。”

  穆小鱼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师兄在殿里面,那我小小休息一下,应该也不碍事吧……”

  “师妹,”李印生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若是偷懒,今日的零嘴师兄就替你吃了。”

  穆小鱼张大小嘴,眨了眨眼睛。

  然后垂头丧气地走回原地,继续练功。

  ……

  大殿内。

  李印生和黄姓修士隔着一张长案对坐。

  黄姓修士已经穿上了道袍,他的徒弟则只剩里衣,在一旁给李印生和师父倒茶。

  他乾坤袋里其实有换洗的衣裳,但乾坤袋此刻在李印生手中,他着实不敢开口讨要。

  长案上方,已经缩小到翼展只有三寸的符鹤静静悬浮着。

  黄姓修士坐在李印生对面,不断吐露出操纵符鹤的法诀,偶尔还亲自演示一番。

  片刻后,李印生左手五指弹动,静静悬浮的符鹤顿时灵动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先是绕着李印生从下到上盘旋一圈,随后直飞到大殿屋顶,在屋顶的房梁与横柱间灵巧穿行,看起来倒更像是一只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