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试着攻克朕的程序吧,若是能成功——”
银狼眼睛缓缓眯起,“能成功你就放过我?这种低级的挑衅……”
“朕就对你次次开挂玩游戏还输给了爱卿一事保密。”
“你说的啊!不准反悔啊你!”银狼顿时急眼了。
要是让凌守空知道她次次都开挂,还次次都输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凌守空面前装游戏高手?!
银狼的囚笼被安放在了幻胧隔壁,一抬头就能看见幻胧是什么处境,始皇帝似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是谁似的,专门立了一个显示屏展示绝灭大君幻胧的各种实验数据。
银狼本来还觉得自己输的太憋屈,一看堂堂绝灭大君幻胧居然被各种分解研究,当场笑嘻了,心情大好。
打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操作了。
螺丝咕姆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摇头,“始皇帝,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虽然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若她真的攻破了你的程序,那极有可能对你的自我加冕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这便是人。”
莫名其妙,但却又无懈可击。
螺丝咕姆不再提出任何的疑问,只是看向了被始皇帝收缴而来的Lv999卡带,此刻这卡带正悬浮在那,被始皇帝反复扫描。
“利用终末的力量,将未来拉入现实,为其命名为IF,否认的同时将其作为基石,并超越。”
螺丝咕姆显然见识过这张卡带的力量,不由感慨。
“这便是星核猎手的可怕之处,他们将未来变成了过去,以其为燃料,将自己推向更遥远的未来。”
“直至能狩猎星神。”
这张卡带,恐怕便是艾利欧丢给你的橄榄枝。
这句话,螺丝咕姆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必要。
……
浩瀚无穷的星空,一艘艘“舰船”跃迁而来,它们是舰船,但却也是兽,只为征服而来诞生的扭曲生物。
一条条锁链被那些兽舰拖拽而来。
目之所及全是“肉”,而“肉”也同样回以窥探,一颗颗眼球转动,窥探着一切。
几乎是刹那,红色的敌人标识便占据了神策府所能观测到的星空,好似整个星空都化作了一张大嘴,要将罗浮吞入口中。
?第42章姬子:出门在外,总归会遇到一点减速带
满天繁星皆是敌人。
景元并未感到任何的意外,平心气和,甚至还有心情摇头感慨。
“看样子步离人和造翼者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觉悟来的。”
爻光捂嘴,而后一笑,“谁让景元将军你这罗浮是一块风水宝地呢?建木复苏,成了气候,让造翼者看到了匡扶曾经辉煌的可能。”
“步离人的血月凌空,传承近在眼前,若是不拼,步离人绝无恢复往日辉煌的可能。”
爻光竖起符签,眼睛微微眯起。
“如今罗浮平民还未撤走,我们不会轻易召唤帝弓,只需一鼓作气拿下罗浮,他们便得了家园,完成了传承,赢了这场战争。”
“唯一的变数便是帝弓垂眸,但那对于丰饶民而言,依旧是赢了。”
“后世也许会传唱帝弓神威浩荡,一箭绝了丰饶民死灰复燃的可能。”
“但对于现世而言,他们只知晓帝弓为绝丰饶民,一箭灭了罗浮,以及上面所有的平民。”
“这必然会动摇仙舟联盟对巡猎的信仰,那时丰饶民依旧会得到死灰复燃的机会。”
三月七啊……了一声,“那他们不是横竖都能赢吗?咱们横竖都是输?”
“非也,”飞霄双手叉腰,哈哈一笑,“只要我们把来的丰饶民全歼了就行!”
星也学着飞霄双手叉腰,“就是!我看那些丰饶民连个令使都没有,不过是一群插标卖首之辈!”
理倒也是这么一个理。
景元双手环胸,布置起了战术。
“敌军太多,还有太多平民没有撤走,若试图在罗浮外构起防线,敌人极有可能集火平民撤离的航线。”
“因此我打算在鳞渊境那直接给他们开一个口子。”
“持明族的卵已经尽数转移,那里远离长乐天,既有红月,又接近建木之根,是绝佳的战场。”
“对于丰饶民而言,这也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攻坚,所以在拿下那里之前,他们绝无可能攻向其他地方。”
星想了想后竖起手指,“我们可以开着星穹列车在那里来回创吗?”
如此残暴的提案一经提出,就算是景元都一愣。
这主意……
还挺不错的。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曾用列车在琥珀王搭建的城墙上开了一个大洞,所以用列车创丰饶民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
不过还是挺残暴的,所以景元看向了列车组的大人们。
瓦尔特·杨和姬子两人面面相觑。
作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他们最讨厌的便是战争,因为有太多场战争顺着开拓星神留下的星轨烧向整个宇宙了。
什么?
丰饶民战舰群通过星轨跃迁过来搞入侵?
“将军说笑了,出门在外,总会遇到一些减速带。”姬子微笑回应。
开拓的道路里没有什么肮脏的秘密,反正就是开拓!
三言两语之间,景元便完成了剩下的战术布置。
爻光将驻守“瞰云镜”。
镜流这一存在太具威胁性,必须要定死她的行动路线,若是钉子太弱便会被一瞬间拔除,而爻光是最合适的人选。
飞霄携云骑军在鳞渊镜正面对敌,若是能全歼自然是最好,再不济也得拖延时间让剩下的罗浮人全部撤走。
当然,仙舟阿房虽然在规模上已经与仙舟罗浮差不多大小了,但内部的洞天数量远远不够,因此仙舟阿房会在这一过程中不断的拆解罗浮仅存的部分。
顶着不知何时将要落下的帝弓光矢,拼尽全力的拖延时间,只为将自身还完好的部分全部拆除交易出去,给那些平民一个安身之处。
哪怕交易的对象是始皇帝这个想要覆写巡猎的“敌人”。
在这最后的宁静前,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姬子慢悠悠的泡着咖啡,瓦尔特·杨望着星图沉思。
三月七捧着相机四处游走。
丹恒站在鳞渊镜前闭目,感受着迎来的海风。
彦卿搂着怀中心爱的飞剑,倚靠在翠竹之上,感受着暖阳透过阴影落在身上的触感,淬炼着自己的气势。
凌守空慢跑于街道之上。
云骑军正在帮忙搬运行李,即便身着铠甲,他依旧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所散发的锋芒。
那锋芒刺得凌守空不由加快了脚步。
“你现在还有心情跑步啊?”
一阵风从耳后吹来,带来了潇洒的笑声。
飞霄来到了凌守空的身侧,无忧无虑,好似今天亦是会平平安安过去,平凡的一天。
“临阵磨枪,不快也亮嘛。”
“哈哈哈……有道理,”飞霄抬手拍了拍凌守空的后背,而后咧嘴略带顽劣的一笑,“还好我早就磨好了,就先走一步啦——”
说罢飞霄便迈开了腿,速度骤然提升,将要远去的征兆并非狂风,而是她的身影好似幻影一般变得模糊。
凌守空伸出了手,确实挽住了对方那一头长发,但也只能感受到发丝从他指间流过,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掌心余下的,只有些许微光。
凌守空试着攥紧,而后继续向前奔跑。
他的下一站是太卜司,准确的说是太卜司旧址。
似是早就有所预料,符玄正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双眸正正好倒映出了凌守空的身影。
“哼——正如本座所料,你这擅自抢走签符的小偷果然又回来了。”
符玄轻哼一声,顺势起身,单手扶腰,另外一只手伸出,向着凌守空勾了勾。
“现在知道怕了?快点把签还给本座。”
“我弄丢了。”
“弄丢?你这不老实的小贼!罢了罢了,本座也不跟你计较了,”符玄扶额摇了摇后双手环胸,“整个罗浮,飞霄将军速度最快,再便是你了。”
“景元将军有令,在你那持明族朋友施展覆海之术后,立刻用你的神速带着你的那些朋友远离鳞渊境。”
“……然后帝弓的那一箭就会将鳞渊境摧毁对吧。”
凌守空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虽然是反问,却是陈述。
符玄沉默了数秒后转身,双手环胸,“鳞渊境既是红月所在,又是建木根所在之处。”
“帝弓一箭可一箭双雕,运气好些……罗浮最多被摧毁个大半。”
“……太卜大人,建木在罗浮中间诶,这中间的大半被炸没了,那跟直接被炸没了,有区别吗?”
“要你管!反正……”
符玄觉得自己很凶的瞪了凌守空一眼,而后轻哼一声。
“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本座,将军……云骑军们在走上这条巡猎之路时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是所有巡猎践行者的宿命……”
“生命的最后并非是堕入魔阴身,被同僚杀死,而是能与帝弓的光矢一同歼敌,那可是长生种的荣誉。”
凌守空扶着手臂的一侧,将脸别了过去,任由风吹起他的头发。
面前的符玄,所有人明明都在眼前,却遥不可及,好似随时都会消失在光里似的。
“……太卜大人虽然外形跟个小孩似的,但里面果然还是几百岁的老人了,说话一套一套的。”
“你你你!大不敬!你居然一句话骂本座两次!你这比景元将军还坏的大坏蛋!”
?第43章糖纸
【咱别这样行不行】
这句话把莫名的情绪压在喉咙口。
凌守空格外烦躁,想要通过四处乱逛来解开这团乱麻,只可惜四处都是云骑军。
最后他逃似的走入了一个小巷,而后便瞅见了一双穿着短靴,正努力踮着的双脚,往上是如白柱一般的双腿,以及一个来回扭动的屁股。
那短裙正掩在微妙的位置,随着每一次扭动都会继续极为危险的晃动。
而对方的上半身完全探入了一个垃圾桶。
凌守空智械一般的大脑牢牢掌控着全身。
“星,你在干什么吗?”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垃圾桶,卡住了。”
“……”
老米啊,你为什么要对这种高冷的脸做这种事情?这是在犯罪啊——
凌守空没法子,只能上前拉住星的腰。
一番努力较劲后,总算是把星拔了出来,但因为力气太大,两人摔做了一团,垃圾也撒了一地。
有些脏兮兮的星将一颗玻璃珠举过头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擦了擦后塞进了口袋,而后哼哼唧唧的打扫起了卫生。
凌守空帮着一起捡垃圾,表情极为微妙,不停的去看星,但那漂亮的脸实在太具欺骗性,不开口,根本无法想象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