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丹恒闭目深呼吸了一下后向景元伸出了手,“但丹恒,我愿意与你并肩作战。”
景元一怔,而后一笑,伸手与丹恒相握。
三月七探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星举手说,“用神君把玉界门堵了?”
玉界门是仙舟罗浮唯一的出口,只要把那堵了,呼雷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
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
景元本来也这么计划,但转念一想,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这么急切,若只是想要带着呼雷离开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丰饶民……建木……”
“难不成!?”
景元猛地抬头向着建木的方向看去。
“去鳞渊境!”
三月七不知道什么是鳞渊境,但看景元那么紧张,也是第一时间用手机将鳞渊境这个地址发给了凌守空。
?第28章呼雷:龙师,嘎嘣脆
鳞渊境。
镜流缓步走在前方,呼雷走在后方,左右闻着。
“持明族的味道。”
鳞渊境的正前方,长有龙角的年轻男人正双手背在身后。
听到脚步声,他只是鼻子轻轻哼出一口气,并未回头。
“要是再晚一会,我可就要考虑停止我们的合作了。”
给完下马威,他才回头冷哼一声,不过在看到镜流那双无感的赤瞳,以及呼雷时,他的瞳孔还是一抖。
一个癫婆!一个疯狗!
镜流平静道,“龙师涛然,这次合作对你也有莫大的好处,但我也要再向你确认一下。”
“你真的愿意让呼雷食尽这鳞渊境的持明卵。”
此话一出,呼雷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龙师涛然和镜流两人。
他作为步离人战首,自然与持明族战斗过,知晓持明族的情况。
持明族无法生育,死一个,那就是人数永远减一,而持明卵便是持明族的“新生儿”。
他不介意大杀特杀,镜流是堕入魔阴身的颠婆,干什么都不奇怪。
但他想不明白龙师涛然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龙师涛然双手环胸,冷哼一声,“为了持明族的将来,这是必然的牺牲!”
“哼——我欲以化龙妙法将异族转为持明族,增加仙舟联盟兵力的同时降低堕入魔阴身的可能。”
“但一般胆小之辈却不敢迈出这一步,如今更是信了那什么狗屁始皇帝的安乐药能解魔阴身!”
“如今也只有巨大的减员才能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唯有我的法子才能解救持明族!”
龙师涛然双手猛地张开哈哈一笑。
饶是呼雷都忍不住吐槽,“你犯下如此大罪, 不会以为藏得住吧。”
他看着癫,但还是很有远见的。
镜流一个癫婆,犯了魔阴身都是这样,没办法。
但这龙师怎么也这么癫?
他这个逃跑计划真的呆胶布?
“那就对我除以退鳞之刑呗,作为罗浮最后的持明族,我绝对不能死。”
龙师涛然嘴角一勾,双手背在身后,毫不在乎,格外自信。
“好了,呼雷,吃饱喝足了,别忘了干正事。”
“……好。”
呼雷咧嘴一笑,庞大的身躯缓步上前,从龙师涛然身边掠过。
可就在龙师涛然觉得万事俱备,正要离去之时,一张大嘴突然从上方落下,一口便将他的上半身咬的粉碎。
血溅在了镜流脸上,还未落下便凝成了冰霜。
“作为七百年来的第一口血食,多少有些老了,但持明族的肉,还挺稀罕的——”
呼雷捏住龙师涛然还在抖动的双腿,提起,随手丢进了嘴里,随意的咀嚼了两下后便将其吞下,而后双眼血红的看向了镜流,战意奔腾。
镜流随手将脸上的血冰抹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吃饱喝足干正事,”呼雷哈哈一笑,双手张开,全身肌肉都开始隆起,气血翻腾。
“镜流,我要杀了你!”
“若我真能得到长生之主的赐福,成为令使,用的也不是建木,而是你的血肉!”
镜流呼出一口寒气,抬眼,无喜无悲,“是吗?还真是遗憾,你觉得你赢得了我吗?”
“【我已经赢了】,只是还没杀了你而已!”
呼雷哈哈大笑,抡起大刀砸地,一路拖行,火花四射,强而有力的斩击带着碎石砸向镜流。
镜流眉头微微一皱,左右闪躲,冰剑刺出,正中刀刃,寒潮爆发,一瞬间便将呼雷吞没。
但随着那双眼睛亮起血光,无数裂缝蔓延,炸裂。
呼雷转眼便破冰而出,举刀对准了镜流。
“在你亲手把我放出来的那一刻,过去的你就已经输给我了,输的彻彻底底!”
镜流赤色的双瞳依旧波澜不惊,好似没有任何事物能动摇她的内心,但她握着剑的手指却逐渐攥紧,冰剑甚至出现了裂缝。
……
“镜流把呼雷放出来了!?这个癫婆!”
凌守空看到信息,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想要高呼怎么可能,但一想到镜流犯了魔阴身,凌守空就只能接受了。
因为魔阴身真的是一个很不讲道理东西,一旦犯病,做什么都不奇怪。
比如刃追着丹恒砍这事。
说是因为孽龙的事,但这事明明是丹枫和应星两个人一起决定干的,丹恒的退鳞有问题,记忆没洗干净,但也不是什么都记得。
很多事情还要其他人来给他补充。
就算刃觉得应星和丹枫不该活过来,但这能算丹枫吗?
但变成刃的应星就是要追着丹恒砍。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问就是魔阴身发作了。
不过呼雷被放出来也还没到失控的程度。
呼雷虽然有一手污染自爆技能,但那有两个前提,前提一是呼雷无路可走了。
还有一个就是椒丘为了套出战首秘密,好给飞霄治病,在旁边示弱。
不停的给呼雷植入飞霄跟呼雷是同类人,之所以冲在最前线,是因为本性享受狩猎。
让呼雷有实在不行就自爆了,逼飞霄完成战首交替的仪式,成为下一任战首的选择。
能不能抢到身体看缘分,反正战首有了。
但现在呼雷是跟着镜流一道出去的,癫婆可不会跟呼雷废话,更不会玩植入选择那一套。
只要能一击至胜,不给呼雷自爆的机会就行了!
“鳞渊境对吧——”
凌守空正欲前往鳞渊境,便感到耳后一阵风吹来,四处救火的飞霄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撑着他的肩膀,踮脚探头窥屏,一目十行确认了情况。
“走走走!”
“诶?救火呢?”凌守空语无伦次。
飞霄脑袋一歪,单手扶腰,狐耳摇晃,潇洒一笑,背后属于云骑军的拼杀声响彻云霄,其中甚至还有仙舟平民的呐喊声。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过去的我已经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了,所以我必须得再向前一步了。”
看飞霄是铁了心要去鳞渊境,凌守空也没阻止的理由,只是弱弱提了一句。
“可以,不拖行吗?”
飞霄眨了眨眼睛,哈的笑了一声,“瞧你这样,以后得多带着你练练才行了。”
还不等凌守空问以后是啥意思,飞霄便已经弯腰嘿咻一声,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凌守空抱了起来。
似是担心凌守空脖子会受伤,飞霄的一只手还扶住了凌守空的后脑,很大方的将凌守空的脑袋靠在她的胸上。
有这份量十足的缓冲垫,脖子怎么可能会受伤?
不愧是飞霄将军,考虑的就是充分。
“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能不能改成用背的!再不济扛也行啊!”
飞霄哈哈一笑,屈身的瞬间似有电光闪烁,所有的风景在这一刻被拉为直线甩在了身后。
?第29章血月凌空
鳞渊境。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贯入地面。
飞霄裹着浓烟而出,怀中凌守空双手环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爷们,并不动声色的试图从飞霄怀中挣脱。
可眼前一幕让两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通透的冰之树正在不断向上生长,滚烫的鲜血流淌而下。
被冻结,又被化开,直至将这颗圣洁通透的冰之树彻底燃为血红,而鲜血的尽头正是呼雷。
此刻的呼雷四肢被坚冰贯穿,被钉死的同时又被树梢拱立,每当伤口开始愈合,便会有更多的冰枝长出贯穿他的身躯。
凌守空脑子一阵旋转。
这镜流把呼雷放出来,就是为了找个地把呼雷处刑了?
永世折磨莫过于此,但作为当事人的呼雷毫不在乎,甚至哈哈大笑。
“镜流,你就这些手段吗?若只有这样,那你可真让我失望,你的恨也就如此了——”
“你应当学学那些狐人,他们对我恨之入骨,反复敲断我的骨头,抽我的骨髓都只是小儿科。”
面对呼雷的嘲讽,镜流只是眉头微微皱起,而后侧身看向了赶来的两人。
飞霄盯着镜流看了一会后认出了对方,而后一笑,“曾经的罗浮剑首因魔阴身居然疯到如此地步了吗?”
镜流举剑指向飞霄,“若能彻底终结丰饶与巡猎永无结局的轮回,我可粉身碎骨。”
“曜青的天击将军,你也经历过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也应该明白,丰饶与巡猎的斗争永远不会有拉下帷幕的一天,你我,所有人的生灵都是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的……牺牲品。”
“你身负月狂,为让那颗流星慢一些落下身先士卒,不惜以月狂之力撕裂你的身躯,但结果又如何?”
“帝弓的那一箭必然落下。”
“而这会一遍又一遍的上演。”
在听到月狂这个词的时候,呼雷的耳朵突然竖起,脑袋朝向了飞霄,那双巨大的狼眼好似镜子一般倒映出了飞霄的身影。
狐人,却身负月狂?
若是放在之前,呼雷只会来一句可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他这个被关了七百年的老东西刚联网就被各种情报暴击。
罗浮剑首镜流堕入魔阴身,成了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