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懒散,提不起劲的年轻匠人们眼中渐渐亮起了光芒。
三月七双手环胸,认真点头。
“虽然里面好像掺了一点奇怪的东西,但应该没问题了!”
?第18章黄牡丹表示这年头务实派真难当
作为药王秘传安排在丹鼎司的潜伏莳者,黄牡丹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务实派。
首先,他绝对忠诚于药王秘传。
怎么证明?
奶奶的,苦读丹书,好不容易有了编制,冒着会丢编制的风险,没有把你们举报了还不够忠诚吗?
其次,黄牡丹会对每一个试图让他借丹鼎司之便去刺杀景元的人大骂一声傻逼。
他曾多次向魁首抱怨,跟这帮只想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虫豸要怎么让药王秘传继续伟大?
好吧,说句难听点的,黄牡丹自己也不是很看好药王秘传的前景。
他当初也是昏了头才加入药王秘传,想要退出也来不及了,他太能干了,知道的太多了,没可能活着出去。
他但凡想要跑,立刻就会被悄无声息的干掉。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药王秘传也成不了气候,他就当打一份工,赚两份工钱了。
但一切来的就是那么的突然。
建木突然就复苏了。
罗浮突然就要完蛋了,仙舟人对巡猎星神岚的恐惧心突然就起来了。
丰饶民突然就勇起来了,大举来犯甚至还和药王秘传来了一个里应外合。
药王秘传突然就能了!?
那他还能说什么?
赴汤蹈火啊!
幸运的是,上头也知道黄牡丹是一个务实的人,别指望他能赴汤蹈火到什么地步,所以如今给黄牡丹就一个,尽可能的动摇罗浮对岚的信仰。
放以前,黄牡丹也就呵呵一笑。
动摇仙舟人对罗浮的信仰?那你要不先查查看仙舟联盟是怎么来的吧。
但现在,黄牡丹觉得这还真不是什么事。
毕竟大伙真的有可能要被岚一箭囊死了。
更棒的是还来了一个雷厉风行的飞霄将军,一头热的拼命,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罗浮人,乃至云骑军的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而今天就更顺了。
前不久才刚受了重伤的飞霄为了快一点解决步离人的入侵,强开月狂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二次创伤不说,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弓。
如此良机,他当然不会错过。
没错,那一声【不好了!帝弓司命的箭来了!】就是他喊的,而现在他还要进一步扩散恐惧!
黄牡丹乔装路人来到了长乐天。
长乐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云骑军爷已经澄清,那一箭来自飞霄将军,帝弓司命并未放弃他们。
那么问题来了。
帝弓司命不开弓,他们要靠什么来解决建木复苏引起的灾祸?要怎么应对很有可能将要爆发的第四次丰饶民战争?
可若是帝弓司命开弓了,他们不也是一样死透了?
这罗浮所面对的便是如此矛盾的问题,留给他们的路只有一个,那就是奔向阿房。
那个简直可以称作药王秘传乐土的仙舟!
黄牡丹很快便锁定了目标,茶馆,不少人都在那喝茶,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黄牡丹无比自然的坐入其中,一声叹息便引来了其他人的共鸣。
“朋友,你叹什么?”
“我?还能叹什么,当然是那天击将军,”黄牡丹唉声叹气,“我知道我不该那么想,她毕竟是帝弓司命他老人家亲自选出来的天将。”
“可她那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丰饶民屡次来犯,他们也多次见识到了天击将军战斗的样子。
那确实身先士卒,可那也确实可怕,尤其是今日那一箭。
他们着实难以想象那是奔着为了保护他们而射出的一箭,好似只是淡出脑袋想要摧毁,狩猎敌人。
黄牡丹看气氛差不多了,故意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这是我一位丹鼎司的朋友从云骑军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不算属实,各位就听听。”
茶馆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他们如今的心态已经从罗浮的住民潜移默化的转变为了等着登上仙舟阿房的乘客,闲谈与八卦是解乏的不变之法。
黄牡丹压低了声音说。
“有传闻说,那位飞霄将军可不是单纯的狐人,身上流着步离人的血!”
“而她之所以如此强悍,之所以会露出如此凶暴一面,正是因为她继承了来自步离人最为可怕的天赋,月狂!”
此话一出,茶馆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步离人那可是丰饶民之中最为凶暴可怕的一支,正是步离人为仙舟联盟带来了最为可怕的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为仙舟联盟带来了至今无法修复的伤痛。
七天将之一的天击将军,享有大捷将军美誉的飞霄居然身怀步离人血统,靠着步离人发狂的天赋战斗?
黄牡丹看气氛差不多了,便喝着茶摇头道,“也不知道帝弓司命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有战功之人不在少数,就算让飞霄将军是不是这七天将也不碍着她冲锋陷阵。”
“听闻那月狂会让步离人如野兽一般嗜杀,眼里只有狩猎。”
“难不成这位飞霄将军身上有什么与帝弓司命他老人家相似的地方?”
听者无心,奈何说者有意。
黄牡丹的每一句话都有意朝【帝弓司命岚早已改变,陷入了类似于月狂的异常状态】去引导。
那么,作为仙舟人的帝弓司命岚会陷入什么异常状态?
魔阴身!
黄牡丹端起茶杯,抿着微烫的茶水,用余光打量着其他人的反应。
迟疑,惊惧等等情绪正在蔓延。
不用想,赢定了!
再酝酿一阵子,就可以好好宣传药王秘传了。
黄牡丹正心中计划着呢,就听到茶馆外传来一阵骚乱声,有人在那念叨。
“是天击将军来了。”
我焯?
被发现了?
黄牡丹做贼心虚,先是一慌,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抓他一个小小的卧底哪会需要天击将军亲自出马,应该是日常巡逻吧。
运气真好,他这边刚造势,天击将军这位当事人就出来了。
“天击将军看着好像很虚弱啊……”
“你看她身上的绷带,还在渗血。”
“那位大捷将军的伤势居然已经重到需要人背了。”
黄牡丹眨了眨眼睛,茫然了几秒后急吼吼的挤开人群,冲出了茶馆。
就见那位总是大捷归来,雷厉风行的天击将军竟虚弱的让人背着,面色煞白,眼睛虽有光,却满是强撑着的疲惫。
手臂,大腿,脖子四处都是绷带,有好几处的血迹正在一点点的蔓开。
这哪是虚弱,分明是气若悬丝!
而就是这么一位气若悬丝的将军居然还强撑着笑颜向其他人挥手打招呼。
?第19章你们的付出,应当被铭记
“咳——我知道诸位很担心丰饶民,但请诸位放心!”
凌守空咳嗽一声,朗声道。
“想当初,帝弓司命与那过去的死敌,岁阳之主交易,放弃自己的身体,放弃自己的一切,只为换取一箭来保仙舟苍生,无虑无悔!”
“我们的天击将军乃巡猎的锋镝怎会有给帝弓司命他老人家丢人!”
“不瞒各位说,我们的天击将军虽然是狐人却身负死敌步离人的月狂之力!”
凌守空很干脆的说出了飞霄身负月狂之力的事实。
哪怕是自称三无,无虑,无悔,无敌,总是潇洒爽快的飞霄都下意识的环紧了凌守空的脖子,将脸藏了下去。
她从不觉得身负月狂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那就是她的力量,是对她的磨砺,是她能救更多人,能征讨更多丰饶孽物,能让……
那颗流星慢些来临的希望。
但对于他人而言,月狂是什么?
她不是不问世事小姑娘,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也知道其他人产生一些想法是再所难免的事情。
她能想通又怎么样,她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她能做的也只有追着那颗流星跑的再快些,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
“所以,诸位可以安一百个心,若能庇佑仙舟,庇佑各位,我们的天击将军不会有一瞬的顾虑,哪怕被那月狂之力撕碎身躯也会如曾经的帝弓司命那般毫不犹豫的射出那一箭!”
凌守空的声音好似一句重锤,铿锵有力,当开了笼罩在长乐天的疑云。
之前还听黄牡丹念叨帝弓司命为何选择飞霄的茶客们顿时念头通达,纷纷呢喃。
“这就是帝弓司命选这位当七天将的理由啊……”
因为飞霄与曾经的帝弓实在太像了!
为了庇佑仙舟是那么的奋不顾身,甚至不惜使用仇敌的力量,哪怕结果是自己的粉身碎骨。
帝弓司命距离他们终究太过遥远,太过强大,以至于当他们看到历史之中那句【一箭过后,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只剩下岁阳之祖的半具残骸】时毫无实感。
但他们看到了飞霄的样子。
死亡是如此的接近,飞霄作为曜青的将军身居高位,有一万个理由不趟这趟浑水。
但飞霄就是来了。
他们所害怕的那一箭的背后是血以及靠近的死亡,她是如此的奋不顾身,他们居然……
在害怕?在猜忌?
真该死啊!
凌守空接着朗声说。
“所以各位该吃吃,该喝喝,若丰饶民再一次来犯,飞霄将军哪怕是爬,也会爬到前线!”
“哪怕是血肉全部燃为灰烬,她也会拉开弓,为诸位的将来送上一箭!”
此话一出,黄牡丹人都麻了。
哥们玩道德暴击也就算了,怎么还追加攻击加超击破,还要再打个真伤?!
“对了,不瞒各位说,我们收到消息说步离人得到了某些人的帮助,拥有了化形的能力,如今可能在药王秘传的帮助下潜伏进了罗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