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黑天鹅起初绷紧了身体。
她太了解康士坦丝了,这娘们可不是在嘴臭和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把她玩死在这里。
理由?
没有理由。
只是灵机一动,突然有了想法而已。
但很快黑天鹅就发现了康士坦丝身上的异常,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亲爱的,应该是你求我放过你吧。”
“你……可要比我虚弱多了。”
“焚化工的手段我不是不会,而是不想罢了。”
“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
黑天鹅微微一笑。
“亲爱的,如果想要求我帮忙,我建议你更加有诚意一些?”
康士坦丝依旧扶着侧脸,笑容不变,不为所动。
“但是,你……从多少人身上引走,烧去了无的力量?”黑天鹅扶着墙壁起身,双手环胸,又恢复了之前优雅的模样。
“一人。”
黑天鹅眉头微微皱起,“你直接去烧那位虚无的令使了?”
“亲爱的,我不会像你那样愚蠢到去窥探一位虚无令使的记忆,”康士坦丝笑了一下,“但你那不堪的样子确实美妙动人,我差点没忍住想要去踹你一脚了。”
黑天鹅眼角微微一跳,皮笑肉不笑。
她承认,出于好奇去试探那位不该存在的令使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选择。
如果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她还是会想要去看。
没办法,已经不能算作常规生物的忆者对于特别的记忆,那真的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有些人连手X都戒不掉,怎么能指望忆者忍住不去看特别的记忆呢?
她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记忆的不尊重。
“所以……你烧了谁身上的无?”
“亲爱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
“……那个少年吗?”黑天鹅眉头紧锁,“是因为与那位虚无令使接触,所以才沾染上了无吗?”
从目前的记忆来看,她完全想不明白凌守空身上为什么会沾染上会要康士坦丝命的无。
真要找个理由……
不是,你是怎么敢跟虚无令使躺一块的?
“唔——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何他没心没肺到敢跟虚无的令使躺躺同一个入梦池,但很遗憾,与那位虚无令使无关,”康士坦丝摇了摇头,仰头看天,哀叹道。
“他明明都敢跟虚无令使玩闹,怎么对我就敬而远之了呢?”
“可能是因为看透了你的人性,”黑天鹅不放过任何能毒舌康士坦丝的机会。
康士坦丝也不生气,而是微笑一声,“所以,要久违的联手吗?”
“这一次,你没准能成为参与者噢~”
面对康士坦丝的诱惑,黑天鹅的理智告诉她,一定要拒绝,但她作为忆者的本性让她根本无法拒绝亲身体验的诱惑。
“亲爱的,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背叛?”
康士坦丝一笑,“就是因为连我本人都不知道,一切才显得很刺激,不是吗?”
黑天鹅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
凌守空垂头丧气的出门倒垃圾。
为什么梦境会产出垃圾?为什么还需要倒垃圾?
那为什么美梦里还要工作?
一一追问这些横竖都要做的事情只会徒增苦恼,还不如想想更加现实的事情。
比如银狼会不会真的把脚塞他嘴里。
他又不是傻子。
好歹同居了半年,银狼眼睛一动他就知道是不是在说谎了。
所以在深层梦境见到的银狼投影绝对不可能是影像,而是真实通讯。
流萤当时心虚的反应也验证了他这个想法。
不用想了,肯定跟艾利欧的剧本有关。
再结合康士坦丝跑出来各种接近他,烧掉了他某部分记忆的行为……
匹诺康尼恐怕会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
而这……
与他本人有关。
凌守空想起了那道拖拽着虚无的苍白之影,而后用力摇了摇头,将垃圾全部丢进垃圾箱之中。
看着那些垃圾被垃圾箱的大嘴吞没,凌守空不由产生了好奇。
这些美梦之中所产生的不需要的垃圾最后会去哪,成为什么?
要知道匹诺康尼梦境的本质是忆质。
一切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存在的形态不同罢了。
遗憾的是直到所有垃圾被吞没,凌守空都没有想出答案。
正当凌守空琢磨自己是不是该回去的时候,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那个……冷面杀胚现在,接客吗?”
凌守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流萤正扶着墙角,小心翼翼的探头。
她还记得现在连凌守空的名字都不能喊出来。
“冷面杀胚的话现在有空。”
凌守空已经接受自己是衰仔的身份了。
想来流萤应该是要找星,所以凌守空都准备去喊人了。
“呃……你不是,冷面杀胚吗?”流萤困惑歪头。
“……冷面杀胚可不会拖一整天的地,还被唯一的客人白嫖,”凌守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啊——那个,我向卡芙卡透支了一些零用钱,应该,够点一杯酒的……”
流萤捧起了钱包,可怜兮兮的。
一想到这可怜兮兮的杯装小蛋糕的悬赏金额仅次于卡芙卡,凌守空就觉得这姑娘果然怪可爱的,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啦,这是免费服务,走吧。”
?第27章平账猎手
凌守空与流萤一前一后漫步在街头。
黄金时刻依旧喧嚣,衣冠整洁的男人们端着酒杯似是在参与一场永不落幕的宴会,女人们嬉笑着享受着糜烂的光芒。
无人在意街边的猎犬家系人数多了不少。
流萤在前,低着头,把玩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守空在后,走的大摇大摆的,有时甚至会朝着猎犬家系的人挥手。
为何?
因为他戴着摩托车头盔。
作为全银河最受欢迎的酒店,匹诺康尼的入梦客形态各异,连智械都有。
头盔男什么的实在太正常了。
猎犬家系的大部分人也是打工人,而匹诺康尼的入梦客非富即贵,现在多了一批会趁机闹事索赔的入梦客。
他们没理由拿自己的工资去赌一个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的人是通缉犯。
所以看到凌守空在那挥手,他们有的甚至还会点头回应。
流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羡慕道,“你心态真好啊,我还以为你会很着急……”
“唔……这是我以前看到的一句话,不是我个人原创,”凌守空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摩托车头盔。
“不管你是第一,还是吊车尾,明天都会平等的降临,所以……”
“放轻松,享受吧。”
流萤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你在享受这样的处境?”
“我们都在享受,”凌守空拍了拍流萤的后背,“不然呢?”
“难不成我们三个得躲在酒吧,抱一块瑟瑟发抖不成?”
流萤抿着嘴,脑袋微偏,笑容之中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我果然,很羡慕你们……”
她向着一边的橱窗看去,努力的睁大眼睛,似是想要从那虚幻的倒映之中确定自己的存在。
“艾利欧给我了两个剧本。”
“三次死亡……”
“还是唯一一次的生。”
“我想我应该正站在命运的分叉路上。”
“我想……活,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就算是死,我也希望死的有意义……”
“但现在我既然无法确定自己该不该活,也不知道我该不该死……”
不知不觉之中,流萤攥紧了拳头,偏头不去看橱窗之中的自己。
“啊……你看到了啊,底层梦境的情况,”凌守空看流萤那纠结的模样立刻便明白了情况,双手插兜无奈的出了一口气。
摩托车的面罩蔓上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嗯……”
“大家,都已经死了……死了,却成为了那个样子……”
流萤不住的抬手扣住了左手手臂,不断的收紧手臂,蜷缩着身躯。
为了打倒虫群,格拉默铁骑诞生了。
格拉默都没了,他们这些铁骑还在执行命令战斗。
他们的战斗,并无意义,终究是神战给虫灾画上了句号。
但流萤并未因此而感到迷茫以及困惑,格拉默铁骑不像巡猎的践行者那般有着强烈的个人夙愿,他们……
是被造出来的,他们只有铁血的军令,胜利与他们无关。
但,他们至少有着意义吧……
他们确实歼灭了虫群,确实保下过什么。
但,他们短暂的一生只有关于虫群的记忆,因而他们的残骸成了虫群从忆质之中复苏的根基。
他们因虫群而生,又以死唤醒虫群。
那他们又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见到了深层梦境那恐怖的样子,她比任何时候都不敢直视生,又比任何时候都怕被死追上。
那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