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中,莫德雷德抓住机会,迅速后撤到贤人身边。
“嘿,那表情真不错。”
叛逆骑士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高文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复杂。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看到贤人已经举起了手。
“这是我送给各位的礼物。”
贤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他随即大声喊道。“爆炸即是艺术!”
说完,贤人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燃烧的藤条巨人开始膨胀。那巨大的身躯迅速鼓胀起来,内部的火焰透过藤条的缝隙喷涌而出。
炽热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如同核爆一样的火焰在英军营地中央炸开。
冲击波裹挟着烈焰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点燃。帐篷瞬间化为灰烬,栅栏被掀飞,物资堆成的垛子被炸得四散飞溅。
高文的反应最快。
当他看到火焰巨人膨胀的瞬间,高文就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举起手中的“轮转胜利之剑”,挡在那些英军士兵身前。
太阳骑士咬紧牙关,解放了手中的圣剑他打算“以火攻火”,来抵消爆炸的冲击。
金色的火焰从剑身上喷薄而出,与迎面而来的爆炸火焰撞在一起,两股火焰相互抵消,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相对安全的区域。
帕西瓦尔则更加直接。他举起圣枪,全力解放了那股“救济之光”。
白光从他身上绽放,迅速在他身后的士兵和骑士们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爆炸的火焰撞在屏障上,被稳稳挡在外面。
但那些没有被保护的东西就没那么好运了。
英军的营地彻底化为火海。
帐篷、栅栏、物资、马匹……一切都被火焰吞噬。那些战马嘶鸣着,拼命挣脱缰绳,四散奔逃。
当爆炸的余波终于平息,高文和帕西瓦尔抬起了头,两人已经找不到贤人和莫德雷德的身影了。
而在两人的身后,骑士和士兵们惊魂未定地看着周围惨烈的景象。
这是他们跟随圆桌骑士之后,第一次遇到如此程度的惨败。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骑士与龙娘与冒险者(上)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贤人站在蒂耶尔城外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望着远处英军营地升起的浓烟,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没有对敌人的人员造成有效杀伤,但随着他引爆了藤条巨人,英军的物资和营地算是彻底完蛋了。
上千顶帐篷化为灰烬,粮草堆成的小山被掀飞,那些精心准备的攻城器械更是在火焰中变成一堆焦黑的木炭。战马四散奔逃,到现在贤人还能看到几匹受惊的马在远处的山坡上乱窜。
如果蒂耶尔城内没有从者,高文和帕西瓦尔或许还能硬着头皮对这座山镇进行强攻。毕竟普通士兵可以没有帐篷,可以饿一两顿,但只要能把蒂耶尔打下来,他们就还能暂且忍耐。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蒂耶尔城内不仅有罗兰、伊丽莎白和阿斯托尔福,还有贤人和莫德雷德这样刚刚展现出恐怖战力的强力援军。强攻?那是找死。
“撤退吧。”
高文望着那片废墟般的营地,情绪有些失落,但声音却显得很平静。作为一军主帅,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当着部下们的样子露出沮丧的样子。
一旁的帕西瓦尔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有些遗憾。他也没想到这里有自己和高文坐镇却依旧被逼到这副田地。
迦勒底的魔术师吗……
能够驾驭莫德雷德那匹“烈马”不说,还能有这般毁天灭地的本事,着实让帕西瓦尔大开眼界。
虽然圆桌骑士也有自己的顾问魔术师,但梅林总算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而且也很少像对面的魔术师那样直接介入战斗。帕西瓦尔这才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魔术都是靠幻术和预言来吃饭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蒂耶尔的城墙,又看了看身边那些虽然被圣枪治愈但明显士气低落的士兵们,轻声叹了口气。
“只能先撤到波尔多那边进行补给了。”
“不,没必要退那么远。”
高文微微摇了摇头。
“从波尔多到蒂耶尔的路已经打通了,我们不需要后退那么多,只需要从途中的城镇收集一些应急的口粮,同时派个信使前往波尔多,让加雷斯押送物资来和我们会合。”
说完,高文收起轮转胜利之剑,他最后看了一眼蒂耶尔的方向。那个方向已经看不到莫德雷德的身影了,但那张和亚瑟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走吧。”
……
在高文的率领下,英军开始有序撤退。
士兵们收拾着残存的装备,骑士们清点着人数,后勤人员试图从废墟中翻找出还能用的物资。虽然营地没了,虽然士气低落,但队伍没有溃散。那些重甲骑士们始终保持着阵形,掩护着普通士兵向后方移动。
贤人看着这一幕,他轻声说道。
“不愧是高文带出来的精英部队。”
旁边的莫德雷德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的。那家伙虽然讨厌,但带兵确实有一套。”
贤人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圆桌骑士失去了围攻蒂耶尔的本钱,但贤人要骚扰他们,可不需要什么本钱。
贤人可以用天候魔术操控天气。只要贤人偷偷躲在英军的驻地周围,连续下几天的大雨就能对英军造成重大的打击。
这个时代的道路本就糟糕,一旦连下几天雨,那些土路就会变成泥沼,补给运输会彻底瘫痪,士兵们会士气降到谷底。
贤人甚至可以考虑来个法国版的“水淹七军”。来蒂耶尔的路上贤人看到了几条河流,只要稍作引导,就能让洪水淹没英军的营地。
当然,得小心别把本地的贫民百姓牵扯进来。
毕竟他想要展现的是“神迹赶走英国佬”的戏码,而不是“高尚的圆桌骑士奋勇保护农民”的故事。
而且真的伤到普通人,且不说贞德和蕾蒂西亚会不会难过,贤人身边的这些从者会不会反抗自己就不好说了。
贤人一向重视从者们对自己的看法, 为了这点小事失去人心,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那些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贤人更想和蒂耶尔的三位从者好好谈谈。
他转过身,带着莫德雷德朝蒂耶尔的城门走去。城门口,两个粉色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呀嗬!”
贤人刚走进城门,一个欢快的声音就迎面扑来。
阿斯托尔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粉色的衣裙在风中飘动。他,或者该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在战场上吹响魔笛的样子。
“我的名字是阿斯托尔福!职阶是Rider!然后然后……”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呃……你就是那个什么迦勒底来的魔术师吗?看起来我们是同伴呐!虽然太麻烦的事情我搞不懂,但请你多指教喽!”
说完,他伸出右手,摆出一个握手的姿势。
贤人刚想回应,另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你就是新来的经纪人(御主)?”
伊丽莎白·巴托里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她那挺翘裙摆处轻轻晃动,那双湛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贤人,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嗯,看上去气质不错嘛……”
但就在这时,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阿斯托尔福歪着脑袋,盯着贤人的脸看了几秒,又看向他身后的莫德雷德,那双粉色的眼睛在贤人和莫德雷德之间来回扫视。伊丽莎白也是一样,盯着贤人的脸,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经纪人先生看上去有些眼熟哦?”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了一下。
阿斯托尔福眨了眨眼睛。他虽然是个理性蒸发、脑子时不时转化为气态的主儿,但英灵座保留的记录是客观存在的。那些记录不会因为他的性格而改变。
他盯着贤人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向莫德雷德。
“嗯,不光是这位魔术师先生,这边这位假小子骑士看上去也有些似曾相识啊……”
“啧。”
莫德雷德不爽地用手指敲着自己的铠甲。
“我虽然知道大部分的从者回到英灵座后会失去参加过的圣杯战争的记忆,只会保留记录。你不认识我们很正常。”
说到这里,叛逆骑士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嫌弃。“但被你这个女装癖这么说,还真是让人感到不爽啊。”
“女装癖?”
阿斯托尔福歪着脑袋,一脸无辜。
“如果你不记得了,那我就提醒你。”莫德雷德向前走了一步,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甲。“我和你这家伙打过架。有点印象了没?”
“啊——!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点印象……不过,啊嘞嘞?”
阿斯托尔福的眼睛亮了起来,但他很快就露出困惑的表情。“如果记录没有问题,你的御主不应该是那个一身尸臭的大叔吗?而且这个人……”
阿斯托尔福转向贤人,伸出手指着他。
“他应该是之前参战的Caster吧?”
贤人耸了耸肩膀,他摊开双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我是‘魔术师’啊。我也没有撒谎不是?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从者吧?”
“哦——确实如此!”
阿斯托尔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他双手一摊,选择了摆烂。
“嘛~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总之,现在我们是同伴吧?咱只要记得这个就够了!反正再多的事人家也记不住~!”
说完,他笑嘻嘻地拍了拍贤人的肩膀,一副“咱们是好朋友”的模样。
和摆烂的阿斯托尔福不同,伊丽莎白的心中倒是燃起了探究心。她盯着贤人,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伊丽莎白·巴托里和卡米拉是截然不同的个体,甚至如果两人同时出现还会互看不顺眼。
但二者终究是从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分化出来的从者。所以卡米拉经历过的事情,伊丽莎白也会被迫接收到一些记录。那些记录模糊不清,如同碎片,但足够让她想起一些事情。
几秒后,伊丽莎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啊!”
她指着贤人,恍然大悟。
“你不就是那个以粗暴的方式拆掉了‘长大的我’的恰赫季斯城的那个魔术师嘛?”
贤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卡米拉的经历也会被伊丽莎白知晓。而且“粗暴的方式”这个说法……听上去也挺微妙的。
他张了张嘴,正想试着找补两句,解释一下当初的情况,但伊丽莎白接下来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年轻的龙娘双眼放光,她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握住了贤人的双手,用力地上下摇晃着。
“虽然没能亲眼见到,但光是从记录上就能感受到经纪人你的实力呢!”
她的语气里满是兴奋,龙翼在身后欢快地扇动,那条粉色的龙尾也止不住地摇晃。
“那种暴力拆迁的感觉光是看描述就很摇滚!虽然人家的目标是偶像,但我的偶像直觉告诉我,美少女偶像+摇滚,这个组合绝对有搞头!你说呢,经纪人先生?”
贤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又看了看伊丽莎白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啊……啊,那确实是。”
既然没有被记恨,贤人也就顺着伊丽莎白的话往下说。
反正伊丽莎白的直觉确实是准的。少女偶像加上摇滚元素,在未来的某个世界里确实火得一塌糊涂,他说这番话也不算违心就是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骑士与龙娘与冒险者(下)
“真的吗!”
听到贤人的回答,伊丽莎白的眼前一亮,整个人变得更加亢奋了。
她虽然高傲,残忍,无情,外加不怎么听人说话——但她至少能分辨出对方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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