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所谓的法芙娜，是因为贪婪而化身为龙的侏儒。
在传说中，因为拒绝分享得到的黄金，他和兄弟展开了丑陋而肤浅的厮杀。最后的胜利者为了守护抢来的宝藏，选择了成为恶龙。
这导致这头巨龙有着一个特殊的特性：将击杀它的人变成“法芙娜”。
如果齐格飞最终不是死于莱茵之黄金的诅咒，没有完全龙化，那么沐浴龙血的“屠龙者”最后也会变成新的“法芙娜”。
这是一种恶毒的诅咒。恶龙不会真正死亡，它只会从一个牺牲品转移到另一个牺牲者身上。
所以面对贤人和莫德雷德的拦截，受伤的恶龙丝毫没有撤退的想法。
它扇动翅膀，稳住身形，那双猩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的两人。瞳孔里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它渴望着和眼前的两人厮杀到最后一刻。
它甚至渴望两人最好都能杀死自己。
这样，作为“概念”的恶龙就可以同时占据两具全新的身体！两个强大的战士，如果能把他们转化成新的法芙娜，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当然，“龙之魔女”的命令，法芙娜还是打算遵守的。所以恶龙打算先摧毁这座顽固的城市。
法芙娜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巨大的身躯开始上升，直到月光洒满它的全身。在月色的照耀下，恶龙身上那漆黑的鳞片也变得熠熠生辉，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边。
“这家伙要干什么？”
莫德雷德抬起头，眉头紧皱看着升空的恶龙。她站在河面上，手中的克拉伦特还在闪烁着残余的雷光。
“它不会打算就这么逃跑吧？”
贤人没有回答，他盯着法芙娜的飞行轨迹，大脑飞速运转。那上升的角度，那盘旋的姿态，那调整身位的动作……
不对。
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意识到那根本不是法芙娜的逃跑路线，它只是在为吐出龙息做准备！
“快跑，它要喷吐龙息！”
贤人用不太熟练的法语对着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声吼道，城墙上，一直在关注战况的圣乔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作为屠龙圣人，他太了解龙的战术了。
爬升、盘旋、调整角度……接下来就是俯冲或者然后释放龙息，将整座城市化为火海。
显然，法芙娜是打算直接用炽热的龙息焚毁拉沙里泰城！
“听他的话，所有人马上离开城墙！”
圣乔治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那声音沉稳而有力，一度压过了风声和龙吼。
“快跑！离开城墙！躲进地窖！躲进教堂！”
士兵们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们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地跑下城墙。有人摔倒了，被同伴拽起来继续跑。有人腿软得跑不动，被两个人架着拖走。
但圣乔治没有动。
他站在城墙的最高处，抬头望着天空中那头越来越大的黑龙。月光下，他银白色的甲胄反射着冷光，手中的长剑“阿斯卡隆”泛起淡淡的金辉。
他知道，如果法芙娜真的俯冲喷吐龙息，整座拉沙里泰城都会变成火海。城墙挡不住，房屋挡不住，教堂也挡不住。
那些刚刚跑下城墙的士兵和那些躲在地窖里的妇孺，全部会葬身在恶龙的烈火里。
所以他绝对不可以退下！
圣乔治握紧手中的剑，发动了自己的技能“守护骑士”。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那是他作为圣人的证明。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护盾。
紧接着，圣乔治试图把只能保护自己的力量，扩张到足以覆盖整堵城墙的程度。
以他现在的魔力储备，如果强行张开足以抵挡龙息的护盾，唯一的魔力来源就是他的灵基本身。护盾会抽干他的魔力和他的灵基，然后他会在护盾成型的那一刻消散。
虽然很遗憾，自己不能继续保护城中的弱小，但圣乔治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作为圣人，他早就做好了殉道的准备。
就在乔尔乔斯打算牺牲自己的灵基，张开护盾保护这座即将毁于龙息的城市。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贤人乘着无人机，从高空俯冲而下。无人机在城墙上方悬停，贤人直接跳了下来，落在圣乔治身旁。
他身上的“旧神之力”铠甲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手中的黄金三叉戟还在噼啪作响。还未完全退下的守军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要牺牲自己还太早了，圣乔治。”
贤人转过头看向屠龙圣人。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从腰带里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魔力结晶宝石，随手丢到圣乔治怀里。
那宝石通体晶莹，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那是美狄亚炼制的魔力结晶，里面储存着足以支撑一场高强度战斗的魔力。
“如果是要保护这座城市，那也算我一份吧。”
圣乔治接住宝石，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宝石里蕴含的庞大魔力。那魔力纯净而充沛，比他从地脉汲取的效率高出太多。有了这块宝石，他就不用燃烧灵基来编织护盾了。
“你是……”
“虽然我想做个自我介绍，但时机貌似不太凑巧。”
贤人打断他的话，转身面对着俯瞰城市的法芙娜。他将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在城墙上顿了一下。
戟尖撞击石砖的瞬间，一圈金色的涟漪从撞击点扩散开来。卢瓦尔河的河水在贤人的意志下开始涌动。
没有风浪，不是潮汐，但整条卢瓦尔河都在回应贤人的意志，无数吨的水流从河床上腾空而起，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朝着拉沙里泰城飞来。
水龙在城墙上方盘旋，贤人操控着水流让它们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实体。
盘旋的河水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巨盾，挡在了法芙娜和拉沙里泰城之间。
那盾牌的直径超过五十米，厚度超过三米，通体由卢瓦尔河的河水构成。月光透过水盾，在城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水盾表面波光粼粼，像是一面巨大的水镜。
圣乔治看着那道水盾，又看了看手中的魔力结晶。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他刚才亲眼看到贤人释放雷枪击杀了上百头双足飞龙。至少屠龙圣人可以确信，贤人是在帮他们。
于是屠龙圣人不再犹豫，他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魔力结晶。
宝石碎裂的瞬间，庞大的魔力涌入他的身体。那感觉像是干涸的土地突然迎来甘霖，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被重新注入灯油。
圣人体内的魔力瞬间充盈起来，甚至比他刚刚现界时还要充沛。
圣乔治深吸一口气，将魔力注入自己的力量，再转注入贤人的水盾之中。
金色的光芒从圣乔治身上涌出，融入那道巨大的水盾。水盾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辉，原本单纯由水构成的盾牌，此刻多了一层圣洁的光泽。
那是圣乔治作为“守护骑士”的力量。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法芙娜完成了吐息的蓄力，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那颗酝酿许久的“蓝色太阳”终于释放出来。
苍蓝色的龙之火焰从天而降，如同倾泻的瀑布，撞上了贤人和圣乔治合力生成的护盾。
“轰！！！”
龙息撞击水盾的瞬间，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那光芒太过耀眼，让所有看向天空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恶龙吐息的高温蒸发了大量的河水，白色的蒸汽如同蘑菇云般腾空而起。水盾表面被龙息冲击的地方，河水瞬间汽化，留下一个巨大的凹陷。
好在，护盾本身并没有产生动摇。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解围
看到水之盾在龙之吐息下不断蒸发，贤人咬紧牙关，手中的三叉戟再次顿地。
卢瓦尔河的河水继续涌来，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水盾。那些被蒸发的部分迅速被新的河水填满，凹陷的地方重新鼓起。
但法芙娜的龙息温度明显更高。
那是足以熔化钢铁、焚毁城池的龙之火焰。普通的河水在它面前，就像是泼向熔炉的一杯水，结果就是蒸发、蒸发、再蒸发。
贤人能感觉到水盾在一点点缩小。虽然他在不断补充河水，但蒸发的速度比补充的速度更快。
五米厚的盾牌，变成四米。
四米变成三米。
三米变成两米。
水盾的面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
那些还没有完全离开城墙的士兵们，即使隔着水盾也能感觉到一种被烈日炙烤的燥热。他们的皮肤发红，额头冒汗，嘴唇干裂。来不及躲藏的他们不得不后退几步，用盾牌遮住脸部。
幸运的是，因为有圣乔治的力量在，水盾缩小的速度在缩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后，终于停了下来。
两股力量就这样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法芙娜疯狂地喷吐着龙息，苍蓝色的火焰一刻不停地冲击着水盾。贤人不断地从卢瓦尔河抽取河水，维持着水盾的形态。圣乔治将魔力转化为庇护之力，加固着水盾的防御。
水蒸气在空中弥漫，甚至厚重到遮蔽了月光。
那些躲到城墙下方的士兵们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操控着卢瓦尔河，抵挡着巨龙的吐息。而那位圣乔治，正和他并肩作战。
这是神迹。
这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一个士兵跪了下来，他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挂坠双手合十，开始默默祈祷，背诵他所知不多的经文。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士兵跪下，开始祈祷。他们的声音很轻，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某种低沉而庄严的嗡鸣。
“万福马利亚，你充满圣宠……”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圣乔治，为我等祈祷……”
那些祈祷声在城墙上回荡，飘向夜空。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别的时刻，贤人只会对这些信徒的行为嗤之以鼻，但现在却刚好相反，贤人希望这些信徒的祈祷越虔诚越好。
因为贤人能感觉到，圣乔治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
这些虔诚的祈祷正在化作无形的力量，涌入圣乔治的身体。
贤人没记错的话，虽然在手游里没有表现，但在FGO的官方设定集里，乔尔乔斯是拥有“神性”的。
圣乔治以圣人之身的，被全世界的信徒所崇拜。他身上的“神性”甚至可以凌驾于部分小宗教及古代神明的信仰。
除此之外，“乔治（George）”一词本来就是“在大地上耕作”的意思，其起源能追溯到中东的丰收神巴力（Ba’al）。
此时的贤人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组合礼装“旧神之力”，和圣乔治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这是神性与神性之间的呼应，是圣乔治身上确实承载着神性的最好证明。
而对于具有“神性”的圣乔治来说，在场的虔诚信徒越多，他的实力也就越强大。
那些跪在城墙上的士兵，躲在教堂里的妇孺，藏在地窖里的老人们，他们的祈祷声汇聚成无形的力量，涌入圣乔治的身体。
圣乔治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靠着这股信仰之力的加持，贤人能感觉到水之护盾变得更加坚实，河水被蒸发的速度也变慢了。
贤人一边维持着水盾，一边侧过头看向圣乔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这样防御龙息太被动了。就算顶住这一轮吐息，没人能保证天上的大家伙不会释放第二轮吐息。它只要再喷一次，我们未必还能挡得住。”
圣乔治眉头微蹙地点了点头。
“你是想反击吗？”
“没错！以圣乔治你的力量，就算杀不死天上那头臭蜥蜴，也能重创它！”
“可是如果我想使用进攻宝具，就没有办法协助你维持盾牌了。”
圣乔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他瞥了眼那些跪在街道上的士兵，又看向城内那些若隐若现的万家灯火。
“阿斯卡隆可以帮我隔绝一切恶意和伤害。但阁下和周围的士兵们怎么办？没有护盾的保护，巨龙的吐息只要接触到他们就能杀死他们。”
“我向你保证，我还有其他的防御手段，我可以帮你保护城市。”
贤人转过头看向圣乔治，眼神认真而坦诚。“只要时间不拖得太久，我就有把握保证士兵们和城里的民众不受龙息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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