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因为自家主人取得的那些成就都是真的，只是这过程……几乎全凭真一先生天马行空的想象在填补。
什么“三言两语折服华尔街大鳄”、“一夜之间破解古老魔术谜题让传承千年的家族俯首称臣”什么的……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真是的……”
花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小脸上写满了无奈，“就算是灰原小姐，也不会这样吹嘘贤人吧……”
眼见真一越讲越兴奋，听众们的眼睛越来越亮，实在听不下去的花怜果断端起收拾好的垃圾，微微躬身：“失礼了，我去检查一下冰箱和冰柜了，各位请自便。”
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子，逃也似地离开了客厅这个“贤人神话宣讲现场”。
几乎在同一时间，穗香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讲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零食可以拿来。”
说完，她对着真一投去一个“你适可而止”的宠溺眼神，也转身走向了厨房。
在厨房里，两位女性相遇，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情绪。
“哈哈……”
穗香一边从橱柜里拿出新的点心盘，一边轻笑着低声对花怜说，“让你见笑了。我丈夫他……能实现梦想，确实多亏了久世先生当年的帮助和提携。这份感激之情是千真万确的。”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毕竟以他本身编故事的能力，如果只靠他自己构思剧情，恐怕最后真的只能去当个美术设计或者插画师呢。所以他对贤人先生的崇拜，可能……嗯，稍微掺杂了点‘滤镜’。”
花怜也忍不住笑了：“百日红夫人您太客气了。真一先生的心意是好的，我家主人确实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只是……”
说到这里，座敷童子小声地叹了口气，“听多了，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客厅里，宣讲仍在继续。少了两位“知情者”的微妙目光，福田真一讲得更加投入。而剩下的听众们反应则各不相同。
织田信长抱着手臂，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哦？”“原来如此！”“还有这种操作？”的惊叹。只不过见多识广的她只是把这当成了精彩的纸芝居或“讲谈师”讲述的传奇故事来听。
至于真伪与否……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有趣就行。
风魔小太郎听得很认真，对于恩人贤人的过往功绩，他愿意相信其真实性，眼神中钦佩之色愈浓。
牛若丸则半是好奇，半是感慨，对于现世中能取得如此多样成就的人，感到颇为佩服。
而土御门彩夏、叶月东名和黑桐鲜花这三个年轻女孩，则是在“半信半疑”与“下意识愿意相信”之间摇摆。
理智告诉她们，真一描述的一些事情，情节夸张得近乎神话。
但另一方面，贤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掌握庞大资源。在狭山湖之战里，他更是表现出堪比从者的夸张实力。
这些可都是在场的人亲眼所见的，既然贤人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么福田真一所描绘的故事未必不可能是现实。最多只是进行了一些“合理的艺术夸张”？
毕竟一个人就算是吹牛也要有个事实基础，总不能全靠瞎编吧？
不会吧……
而在三位年轻的御主当中，土御门彩夏是对真一的故事最深信不疑的那一个。
因为这次的亚种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她就必须要面对父亲身亡之后所引发的一些列风波。她自身作为土御门家的继承者又处于风口浪尖，急需一个稳固靠山的她自然本能的希望贤人的那些传奇故事都是真的。
随着放映会的继续进行，夜幕逐渐被晨光所驱散。
随着天色大亮，贤人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与远坂凛、露维娅、樱、巴泽特、库拉索等人一同返回久世家。
一夜的战斗，加上后续的封印、搬运、与各方联络善后……就算贤人的身体撑得住，精神上的疲惫也让他只想把现在的自己扔到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然而，当他乘坐电梯回到三层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感受到几道异常灼热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自己身上。
贤人：“……？”
贤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身边的三姐妹、巴泽特和库拉索也很莫名其妙。
这时，花怜端着茶具从厨房出来，看到贤人回来愣在原地的样子，便迅速小跑到贤人身边，小声地将真一吹捧他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贤人听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哭笑不得和疲惫的复杂表情。
“事情哪有真一说的那么夸张。”
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试图向几人解释，真相并没有真一吹嘘的那么夸张。
然而，他的解释似乎完全没有什么用。
“贤人先生您太谦虚了！”
土御门彩夏第一个开口，语气诚恳，眼神坚定。显然她已经完全相信了真一的那套说辞。叶月东名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您的成就就是证明啊！”
黑桐鲜花虽然没说话，但看着贤人的眼神也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探究和佩服，显然她们只当他是在谦虚。
贤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算了，他还有一堆杂事要做呢。
封印要加固，缴获的飞船要研究，弗兰切斯卡的后续处理要规划……实在没精力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形象管理”问题上多费唇舌，反正也不是负面形象。
“随你们怎么想吧。”
最终，贤人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书房走去，“花怜，麻烦给客人们准备些早餐，然后……安排车子送她们回去休息吧。”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好消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极东支部上下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圣杯战争的硝烟虽然散去，但留下的残局却需要小心处理，以防在表世界引起不必要的波澜。
首当其冲的，便是武藏野市那栋曾被卡米拉宝具化为“监狱城”的公寓楼。
无论是被藤条巨人暴力撕开的巨大裂口，还是集体陷入昏迷的公寓住户，这些都是贤人需要处理的问题。
在贤人组建的善后部队的努力掩盖下，公寓外墙的裂口被巧妙地伪装成“年久失修的中央通风管道整体崩塌”，内部的战斗痕迹则被归因于“管道破损引发的连锁结构应力破坏”。
至于整栋楼的住户集体昏迷，官方对外的统一口径是“罕见的煤气总管慢泄漏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
这些“中毒”的住户被迅速转运至多家与夜劫家有良好合作关系的私立医院。
极东支部的医疗组与夜劫家控制的医院密切配合，确保所有人在接受必要检查与温和记忆模糊处理后，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到日常生活。
至于医疗费用，贤人打算把弗兰切斯卡的那些魔术礼装拿去卖掉换钱。
有了金钱开道，加上恰到好处的认知干预，一场足以登上社会新闻头版的重大事故，被无声地化解为一场“不幸中的万幸”的意外。
比起公寓那边，真正让贤人耗费心力的，是狭山湖区。
战斗的冲击波痕迹、龟裂的地面……这些在菲奥蕾率领的机械兽与善后队伍的协作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修复。
真正的麻烦，是那些拜亚基的尸体。
虽然贤人的藤条巨人在战斗后期吞噬了大量怪物尸骸，但在贤人进入固有结界后，仍有相当数量的拜亚基被久远寺有珠的“蔷薇之猎犬”猎杀，尸骸坠入湖中或散落湖畔。
这些外星生物的遗骸绝不能放任不管。
好在贤人拥有最顶尖的“清道夫”。白鳞巨鳄古斯塔夫对于血腥味有着野兽本能的敏锐，它庞大的身躯能轻易潜入人工湖最深处，在它不知疲倦的搜寻下，一具具或完整或破碎的苍白怪物尸体被打捞上岸。
贤人花了整整三天时间，亲自监督并参与清理工作。每一具拜亚基的尸体都被小心地装入特制的密封容器，喷洒上强效的防腐药剂。
做完防腐处理，贤人将这些尸骸全部封入重型冷柜，经由隐秘的运输渠道，分批运往朽绳山深处的工房。
对于这些来自世界之外的“样本”，灰原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迸发出属于顶尖研究者的灼热光芒。
她几乎立刻放下了手头关于女妖无人机数据链优化的收尾工作，和美狄亚一起全身心投入了对拜亚基的解剖与分析中。
露维娅和樱也对此表现出浓厚兴趣，对于艾德费尔特一族来说，外星生命也是超级罕见的存在。
相比之下，远坂凛对此则兴趣缺缺。她当前着重研究的课题还是宝石魔术与“宝石剑”制作工艺的优化。
对她而言，那些扭曲的外星肉块远不如手中璀璨的宝石有吸引力。
就在贤人基本完成狭山湖区的痕迹抹除工作时，赫菲斯托斯通过加密信道，给他带来了两个至关重要的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源于对那艘迫降的无人飞行船的深度破解。
锻造神不仅完全掌控了飞船的航行日志与操作系统，更在核心数据库的加密区域，找到了弗兰切斯卡本人留下的、堪称事无巨细的实验笔记，以及魔术工坊自动记录的详尽行动日志。
“根据笔记和日志交叉验证，弗朗索瓦·普勒拉蒂在世界各地共设置了十六处秘密工坊，作为他‘死亡’后的复苏节点。新的复制体躯壳会在这些工坊内静默生成，等待意识‘下载’。”
赫菲斯托斯仔细地向贤人汇报他挖掘出的信息。
“欧洲：三处。分别位于苏格兰高地边缘、法国中央高原废弃矿井深处、波兰与白俄罗斯交界处的森林古堡地下。”
“土耳其：两处。均在卡帕多奇亚的古老洞窟网络深处，进行了现代化改造。”
“北美：十一处。分布很散，从阿拉斯加的冰原观测站到佛罗里达的地下溶洞，从德克萨斯废弃的石油钻井平台到纽约地下深处的旧地铁维修通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对把秘密据点建在北美的土地情有独钟，但这数量未免太多了些。”
贤人快速浏览了一遍清单，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把这份清点交给了摩拳擦掌的苍崎橙子。
“橙子小姐，最后的清理工作要麻烦您了。”
贤人将打印出来的工坊地址清单递了过去，“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的‘复活点’，能找到的全在这里了。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清理过程中的战利品，您得一半，支部留一半。”
说到这里，贤人顿了顿。“作为外勤任务的福利，您此次行动期间所有的机票、住宿、餐饮上的开销，均由极东支部报销。预算我已经批了。”
橙子接过清单，仔细地看了一遍，尤其是那几个欧洲的坐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愉悦的弧度。
“那就多谢了，支部长。”
她将清单仔细收进大衣内侧口袋，语气像是迎来了狩猎季的猎人。
“为了彻底回报那个老不死的前段时间的‘盛情款待’，我比谁都更想亲手把他这些备份一个个掐灭。请等我的好消息吧。”
没有多余的寒暄，冠位人偶师如同她的魔术属性“风”一般离开了贤人的办公室。
送走橙子，贤人将目光转回屏幕。赫菲斯托斯带来的第二个好消息，显然更为核心，关乎弗兰切斯卡那诡异不死性的本质。
“从整体构造来看，这艘船大约百分之八十五的结构与系统，采用的是公元后、尤其是近现代魔术技术与齐柏林工业风格的混合产物。真正与‘机神’相关的部分，集中在维持隐匿的视觉迷彩系统和防御系统上，以及……”
说到这里，赫菲斯托斯调出一个复杂的内部结构透视图，高亮标记出位于飞船核心区域的一个巨大舱室。
“以及这台用于制造并维持复制体身躯的‘生物再生装置’。这是整艘船上，唯一确认采用了‘机神真体’碎片的部分。。”
赫菲斯托斯认真地说道：“起初，我以为弗兰切斯卡收集到的机神真体可能和宙斯的同级舰‘哈迪斯’有关，他是借助冥王的权能获得了拟似性的不死能力。”
“但实际上呢？”
听到赫菲斯托斯的话，贤人就知道弗兰切斯卡不死的秘密应该和哈迪斯无关。
“实际上，无人飞行船上的设备识别码证明了，它似乎出自星际航行物资生产舰‘德墨忒尔’。”
说着，赫菲斯托斯所在的屏幕上显示出对比数据流与一个古老的、带着稻穗与果实纹章的徽记。
“农业与丰产女神……”
贤人微微眯起眼睛。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某种诡异的逻辑之中。
“我们去看看。”
一个小时后，贤人抵达了停放在朽绳山深处巨型机库内的无人飞行船内部。在赫菲斯托斯影像的引导下，他来到了飞船核心的再生设备舱。
一台足有小型房间大小、外观呈流线型椭圆体的设备静静矗立。设备外壳大部分呈银灰色，但正面有一大块透明的观察窗。此刻设备已经停机，内部复杂的管道与培养槽清晰可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中央最大培养槽内，悬浮在某种蔚蓝色、散发着微弱生物荧光液体中的“物品”。
一颗保存完好、甚至能看出细微沟回的大脑。
以及，一颗似乎仍在极其缓慢、微弱搏动的心脏。
两样器官通过极其纤细的、仿佛神经与血管延伸的透明管线，与培养槽底部的基座相连。
“这是……”贤人走近观察窗，眉头紧锁。
“根据再生设备内部核心日志的最终登记信息，”
赫菲斯托斯的影像在一旁同步解说，“这两样器官，都是在1440年10月26日，被弗朗索瓦的使魔置入这台设备，并启动首次培养程序的。登记名称为‘初始样本：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生物组织原件）’。之后数百年间，所有在外活动的‘弗朗索瓦·普勒拉蒂’所使用的身躯，其最核心的生物模板与神经基础，都源于这台设备。”
“1440年10月26日……”
贤人低声重复这个日期，但是他记忆中没有与之对应的特别事件。他正想询问赫菲斯托斯是否有更多背景资料时，一个清澈而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1440年10月26日……那是吉尔被处刑的日子。”
贤人回过头，只见贞德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个舱室。她依旧穿着那身蓝白甲胄，但她的手中并未握着圣旗。少女缓缓走到观察窗前，眼睛凝视着液体中漂浮的大脑与心脏，表情是贤人从未见过的复杂。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锻造神的训诫
被召唤到现世后，贞德曾拜托蕾缇希亚，利用现代的信息网络，查询昔日战友们在她死后的人生轨迹。
其中，吉尔·德·雷元帅的堕落、疯狂，以及最后被处决的结局，让她感到悲伤与唏嘘。
要知道在那个男性将领普遍轻视她的环境中，吉尔·德·雷是最早全力支持她的人之一，贞德对此很是感激，视其为挚友和知己。
因此，在蕾缇希娅查到那位法国元帅受刑的日子后，贞德暗暗将这个日期记了下来。
至于弗朗索瓦·普勒拉蒂，贞德对他并不熟悉。
对于那个时常跟随在吉尔身边的年轻僧侣，她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贞德记忆中的弗朗索瓦面容清秀，口齿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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