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618章

作者:银钥匙

在远处观战的黑桐鲜花忍不住发出惊呼,不单是她,观战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紧。

就连砍人的牛若丸也被吓了一跳,虽然她喜欢厮杀的感觉,但她还没有疯狂到不分敌我的程度。

她看着“小太郎”身首异处的尸身愣在原地,但她很快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从刀刃处传回的反馈过于干脆、缺乏切割血肉实感,牛若丸立刻意识到自己砍中的并非活人。

“嘭!”

就在风魔小太郎倒地的瞬间,尸体化作一团烟雾,躺在地板上的是被一刀两断的“弗朗索瓦”靶子。

“此乃替身之术。”

不知何时已经退回原位的风魔小太郎结印而立。他气息平稳,仿佛从未离开过。“在下承让了。”

看到忍者安然无恙,众人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哦!这就是忍术吗!简直就像师父的妖术一样!”

看到小太郎的表演,牛若丸忍不住拍手称赞。知道小太郎还没拿出全力,牛若丸顿时跃跃欲试。“风魔阁下,让我们再比划一下吧!”

“到此为止吧。”

这时贤人出声制止,很显然,战斗中的牛若丸非常容易上头,对于年轻的遮那王来说,她还做不到游刃有余,再打下去真出了损失就太亏了。

亚种圣杯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幕,自己这这边先出现战损算怎么回事?

牛若丸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刀入鞘,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Assassin,你的身手相当不凡。若非模拟战,定当与你尽情厮杀一番。”

“Rider阁下过奖了,您的剑技与身法才令在下叹服。”风魔小太郎也恭敬地回应。

看着场中气息平稳的两位从者,再回想刚才那超越常人理解的攻防,黑桐鲜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黑桐鲜花不是普通人,她在高中时代也曾经和两仪式一起卷入超自然事件,她也曾经和能操控妖精的同学战斗过。

但是和刚刚的战斗相比,自己的经历实在是不值一提,黑桐鲜花这时才真正理解了贤人的良苦用心。

假如她一时大意卷入了从者之间的战斗,想必很容易因为莽撞行动而命丧当场吧……

她终于对“从者”和“圣杯战争”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不过冷静下来的黑桐鲜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看向退回到自己身边的牛若丸说道:

“牛若丸,你的职阶是‘Rider’吧?那你的坐骑呢?”

“哦,御主你是在问‘太夫黑’吧?”

听到黑桐鲜花的疑问,牛若丸大笑着吹了声口哨,陪伴她多年的战马喷着白气现身在主人身旁,亲昵地蹭了蹭牛若丸的脸颊。

牛若丸一边抚摸着坐骑的鬃毛笑着解释道:“这里还是太狭窄了,我怕太夫黑跑不开就没叫它出来。再说,叫它出来也会增加御主您的负担。”

不得不说,没有进入战斗状态的牛若丸还算理智,也懂得为鲜花考量。

“黑桐小姐应该对从者之间的战斗有个基本的概念了。”

贤人此时接过巴泽特拿来的衣服递给黑桐鲜花。“我给你的建议是,利用牛若丸的高机动性和你的‘自燃’能力打游击,尽量别陷入持久战。”

“如果陷入持久战怎么办?”

黑桐鲜花有些担心地问道,原本她还是有自保的信心的,但是在亲眼看到牛若丸和小太郎的战斗后,她就没那么有自信了。

“那就用令咒。”

贤人指着鲜花手背上的红色纹路说道:“这不仅仅是你作为御主的证明,也是能大幅度强化从者的武器。如果遇到难缠的敌人,一口气用两划令咒将对方逼退,或者命令牛若丸带你逃跑都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是只能用一次的秘密武器,但总好过丢掉小命。”

黑桐鲜花当即掏出手机把贤人的话认真地记下来,比起愿望,现在的她更想活到最后。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现代化信长

就在贤人以过来人的身份为黑桐鲜花紧急补课的同时,在土御门一族宅邸里,刚刚泡完澡的织田信长穿着彩夏的睡衣懒洋洋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色的长发隐约冒着热气。

她一边看着电视上播放今年的大河剧《风林火山》,一边深陷在柔软沙发里,鼓捣着从彩夏拿来的笔记本电脑。

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饮料和吃剩的披萨外卖和肯德基的炸鸡桶,包装盒散乱地堆叠着,证明了她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就融入了现代生活。

这些都是洋快餐都是土御门彩夏在织田信长泡澡的时候所叫的外卖。

虽然彩夏的母亲已经亡故多年,但土御门家原本有雇佣仆人和厨师,作为大小姐的土御门彩夏平时都是吃自家主厨精心准备的食物。

只不过,为了防止泄露有关圣杯战争的情报,今天下午的时候土御门祐介给佣人们临时放了个长假。拜此所赐,彩夏只能自己准备晚餐。

原本为了表示诚意,彩夏是打算亲自动手做几道小菜的,但是想到自己只会做和食,为了不惹怒那位讨厌寡淡食物的信长公,女高中生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叫了快餐外卖。

如同传闻中所说,信长公对于高油高盐的“南蛮”食物非常满意,在大快朵颐之后,就让彩夏教她怎么使用现代的电子产品。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彩夏略微指点下,信长很快就明白了鼠标和日语键盘输入法的使用方式,不过她还做不到用双手打字,只能用一根食指,像一只啄木鸟一样,一点一点敲击键盘,开始翻阅维基百科。

至于收集的内容嘛,重点肯定是她在本能寺身亡后所发生的事情。

在看到明智光秀从本能寺之变到兵败身亡,一共只撑了十三天,信长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显然逼死自己的光秀居然只有这点能耐让她很没面子。

不过当她看后续的历史时,少女信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笑道:

“哇哈哈哈哈哈哈!猴子?居然是猴子嘛?那家伙明明连毛利都还没拿下来就跑回来挣老大的位置,动作倒是够快的啊!”

看到在自己死后,秀吉继承了自己的衣钵爬上了“太阁”的位置成了天下人,织田信长捧腹大笑,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作为侍女坐在她身边的彩夏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恐惧期。冷静下来的女高中生发现,信长远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么喜怒无常。

通过数小时的观察,她发现只要不触及对方的逆鳞,这位魔王其实更像一个性格奔放、对万物充满好奇的少女。

父亲的惨死是完全是因为他妄图把织田信长当作纯粹的武器,触怒了对方。

自己只要安心做好侍女的工作,为信长公提供魔力,那这位“第六天魔王”其实意外的好说话。

看到信长捧腹大笑的样子,彩夏试探性地询问道:“在您看来,太阁大人不配成为您的继承者吗?”

“太阁?哦……你说猴子啊……这种事情哪有什么配不配,战场上一向都是赢者通吃的。”

虽然外表只是个身穿红色睡衣的娇小少女,但靠在沙发上的信长却散发着与其生前成就完全匹配的压迫力。

那并非刻意为之的杀气,而是久居人上、执掌生杀所形成的天然威仪。

“虽然在我眼里,猴子那家伙只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将军,但在我的那些家臣里,也确实只有猴子够圆滑够灵活驾驭其他人,如果不是他先死一步,再加上底子太薄,竹千代也没那么容易取而代之。”

说着,信长抬起头看向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大河剧皱起了眉头。

“搞什么嘛,我能理解这部剧的主角是武田,但讲到‘桶狭间之战’却完全没有我的戏份未免也太扯了吧!”

看着大声抱怨的信长,彩夏那颗好不容易放下的心脏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她甚至有些担心,信长会不会召唤出火绳枪直接把电视给崩了。

好在女孩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信长只是拿起遥控器,带着不耐烦的表情,不断地更换电视台寻找自己感兴趣的节目。

“彩夏,你对这场圣杯战争了解多少?”

“不太多,只有父亲和我说过的那些……”

听到信长提问,阴阳师少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她正襟危坐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父亲说,这次的圣杯战争出现的很突然,所以他能做的准备不多。”

“很突然?”

彩夏的话引起了信长的兴趣,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然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侍女。

意识到这是信长在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的信号,彩夏咽了下口水,拼命回忆着亡故父亲的话。

“那个……正常的亚种圣杯战争,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进行筹备,因为圣杯所需的魔力需要当地的地脉进行填充,这个过程最短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但是这次的圣杯和令咒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一点预兆都没有。我们土御门一族虽然不是东京地脉的管理者,但如果有人要在这片土地上设置圣杯,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发现。”

“嗯,有趣……”

织田信长从彩夏的只言片语里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所以,你父亲有怀疑的对象吗?”

“不知道……”

彩夏诚恳地摇了摇头。“因为父亲的令咒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出现的,为了抢占先机,他才利用职权拿到了和您有关的圣遗物,进行从者召唤。非要说的话,我只知道父亲他非常忌惮时钟塔的极东支部。”

“那是什么组织?”

“所谓的‘时钟塔’是位于英国的魔术界的最高学府,现为魔术协会的中枢。”

作为祐介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这点常识彩夏还是知道的。“所谓的极东支部是距今三年前突然建立起的时钟塔的分支部门,也是我父亲一直忌惮的组织。”

说着,彩夏把土御门家和极东支部这两年的关系简单地介绍给了信长。

对于土御门祐介的小家子想法,信长丝毫没有兴趣,她别有意味地看着彩夏。

“所以,你觉得这次的圣杯战争是极东支部搞的鬼吗?”

“这……”

彩夏迟疑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看不出极东支部能从这件事得到什么好处。相反,如果处理不好这场圣杯战争,出现了大规模灾害,反而会损伤极东支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

“你还挺聪明的嘛。”

和彩夏一样,信长也不相信极东支部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信长虽然不是魔术师,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威信”这东西对一个组织的重要性。

“喂,彩夏,你还是学生对吧?”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第六天魔王冷不丁地说道:“你还有多余的校服吗?”

“诶?有的……”

彩夏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信长想要干什么。“您要借我的衣服穿吗?”

“过去我会把探子散布在京都、堺、诸国宿驿,甚至混入敌人的城下町,现在的我既然没有这个条件,那就只能我亲自上阵搞情报了。”

信长大手一挥,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在现代,学生是随处可见又无害的存在吧?那么乔装成女学生在白天打探情报就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再度打开电脑,用谷歌地图查看东京地形的织田信长,土御门彩夏鬼使神差地问道:

“信长大人,您希望用万能的圣杯许个什么愿望?是改变本能寺之变的结局吗?”

说完这句话,彩夏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连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只是没等少女开口道歉,信长便抬起头,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她。

“啊……万能的圣杯?看样子你是个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呢。不行啊……彩夏,那种东西除了做炸弹还有点价值,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用途啊?”

“您没有遗憾吗?”

彩夏诧异地问道,在她看来,织田信长只差一步就能问鼎天下,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能获得的地位和权势,她明明也有机会获得的啊。

明明只差一步,她难道就没有用圣杯改变这一切的想法吗?

“我没有遗憾啊?”

少女信长一本正经地看向自己的侍女。“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落得那个结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决定一下明天的第一站该去哪个区更重要!”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黑幕的努力

同一时间,在多摩市区的京王广场大酒店的顶层套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都市的霓虹,只余下房间内的人造灯光。

弗兰切斯卡趴在床上晃荡着双腿盯着眼前的灵器盘。

这是她亲自改装的用来监控亚种圣杯状态的礼装,靠着这件礼装她可以确定有几名从者回应了召唤。

“嗯~Archer……Rider……Assassin……”

弗兰切斯卡用手指拨弄着灵器盘上三枚发光的从者棋子低声说道。“嘿~短短一个晚上就出现了三名从者,明明只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东京不愧是大城市啊~”

在美国的时候,她受联邦政府的委托也在一些小城市试着举办过几场亚种圣杯战争。

在那些地广人稀、缺乏积淀的美国小镇,弗兰切斯卡甚至遇到过整整一周都无人成功召唤出从者的尴尬局面。

最后还是弗兰切斯卡叫来手下的探员,让他们去引导、传授这些参战者召唤从者的方法。

“既然进度这么快,我也抓紧准备召唤从者了~!”

弗兰切斯卡在豪华的大床上翻了个身,像根擀面杖一样滚来滚去。她瞟了一眼只剩两颗棋子没有被点亮的灵器盘喃喃自语。“毕竟我布置的那个亚种圣杯虽然素质不错,但容量却有限。五骑从者大概就是极限了。”

自言自语的弗兰切斯卡原地爬了起来,然后摆出正坐姿势,接着她放松双脚,举起一只手笑着不知道在对谁报告道:

“那么,我作为幕后黑手,也差不多该努力一下了呢!”

她弹了一记响指,周围的蜡烛马上被点亮,跳动的火焰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朦胧的烛火照亮了整个房间。

出现在豪华床铺前面的,是跟其他Master用来召唤英灵的完全相同的魔法阵。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本来应该放置祭坛的地方,现在却摆着这张附带顶盖的豪华床铺了。

显然,弗兰切斯卡是打算拿自己来当“圣遗物”。

学着白天看到的电视节目,弗兰切斯卡一边拍着手,一边有节奏的唱了起来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