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最后,库珀菈看向梵斐姆。
“和阿尔蕾特女士一样,梵·斐姆大人赌的是角斗士以KO方式获胜,没有赌特定的回合数,下注了一千枚筹码,中奖的赔率是三倍。我将支付您三千枚金币。差额是两千枚。”
大概是因为赌船挑选的怪物过于强大,让玩家们反而觉得角斗士那边会有什么后招,所以纷纷选择下注角斗士获胜。
只不过包括梵·斐姆在内都没有想到贤人真的能在短短的一回合内击败九头蛇。所以他们赢了,但是和二世持有的金币数差距反而拉大了。
“您还真是有魄力啊,君主。”
依西里德笑着看二世,虽然他这一场也赢了不少金币,但和二世面前的金币山相比,规模上实在有些相形见绌。
“赌博本来就是这种游戏。”
二世点燃了雪茄,用来掩盖内心的波澜。“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斐姆的船宴’,胆子不大怎么行?”
“哈哈哈,您说的没错!”
看到二世没有动摇,身材高大的摩纳哥支部长发出豪迈的笑容。“如果没有相应的魄力可赢不了梵先生啊!”
这时,一直在喝酒的基兹忽然开口道:
“赌局继续进行,还是稍作休息?”
其他赌客面面相觑,虽然按照惯例,一场战斗结束之后应该休息二十分钟才对。
但因为菲奥蕾和贤人的活跃,两场战斗加在一起都不到十分钟,还没有休息时间的一半长。
不过梵·斐姆还是笑着回答道:“虽然我也很想让赌局继续,但这一次场地破损的比上一场还要严重,各位还是请到休息室休息吧。如果觉得独处比较无聊,各位也可以前往隔壁的房间坐一坐。”
考虑到前往独立休息室还有走一段路,在场的赌客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前往隔壁喝点东西。
为了安排场地修缮相关的工作,梵·斐姆起身告辞前往斗技场的准备区。
就在“船宴”的参与者移步公共休息区的时候,斗技场的准备区内热闹异常。
樱将拍下的视频素材一一备份,回到日本之后她会把这些视频文件连带着梵·斐姆那边发来的视频素材一并交给灰原和美狄亚进行剪辑加工。
露维娅把贤人拉到椅子上,帮心上人按摩肩膀,菲奥蕾及时送上饮料让贤人补充水分。
“不用这么夸张啦。”
贤人有些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他谢过了菲奥蕾的好意。“这场战斗一共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我连汗都没怎么出,哪来用的上补充水分。”
这时,他歪着头看向正在打电话确认什么的远坂凛。“怎么样,外场那边收获如何?”
“大赚一笔呢!”
远坂凛露出灿烂的笑容。刚刚的电话是她打给前往外场投注的巴泽特和奥尔加玛丽的。
因为对贤人有信心,远坂凛和奥尔加玛丽商议,双方各凑了一大笔钱押在贤人身上,巴泽特作为护卫和代理人,和奥尔加玛丽一起在外场投注。
虽然贵为君主之女,奥尔加玛丽其实并不缺钱,但这些钱本质还是君主·马里斯比利的。
为了能够巩固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拉拢分家,女孩迫切地需要一笔完全可以自由支配的资金。
所以当贤人提出要不要赚一笔零花钱的时候,奥尔加玛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意,而这份信任也确实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上亿欧元的资金打入了女孩的私人账户里。
当然,除了奥尔加玛丽,三姐妹、菲奥蕾、巴泽特甚至是莫德雷德,也都从赌船的外围赌局中大捞一笔。
白给的钱,谁不喜欢呢?
短暂的休息时间到来,工作人员开始修复一片狼藉的斗技场。贵宾室内气氛微妙,但这不妨碍赌客们说些没营养的话打发时间。
这时,一位年轻的侍者推着餐车,为贵宾室的客人们送来点心与新鲜水果。
“您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来到埃尔梅罗二世身边,侍者询问这位时钟塔的君主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啊,有苏打水就够了,不用麻烦了。”
面对侍者的殷勤询问,二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
“是吗……”
那位年轻的侍者微微弯腰,从餐车下掏出一把格洛克。枪口对准了一脸愕然的代理君主。
“以正义之名,将你排除,埃尔梅罗二世!”
乔装成侍者的离群炼金术师转动身体,对着埃尔梅罗二世连开三枪。
枪声撕裂了虚伪的宁静,朱斯特手中的格洛克喷出火舌,子弹直奔二世的胸口。如此近的距离,对于一个不擅战斗的学者而言,朱斯特的子弹足以将其杀死。
“铛!”
亮银色的克拉伦特凭空出现挡在了跌坐在地板上的二世面前,子弹撞在叛逆骑士的宝具上火星四溅,变形的弹头无力地跌落在地板上。
“什……?!”
朱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埃尔梅罗二世身前,蓝色的灵子如旋风般汇聚,身披重铠的莫德雷德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她甩了甩剑身,脸上是全然的鄙夷。
“啧,杂鱼就要像个杂鱼的样子!你居然乔装改扮来这里搞暗杀吗?看来我之前揍你丫的时候还是太轻了啊,朱斯特!”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真正的刺客
看到莫德雷德现身挡住了自己的暗杀,朱斯特瞬间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失败了。
那颗被弹飞的变形的子弹,如同他此刻沉入谷底的心,叮当落地的声响在死寂的贵宾室里格外刺耳。
离群的炼金术士知道自己不是从者的对手,他当即准备使用烟雾弹逃跑,但在他动手之前,数条漆黑的朽绳之蛇从贵宾室华丽帷幔与昂贵家具的阴影中爬出,如同拥有生命的黑暗枷锁, 顺着双腿缠上了朱斯特的身体。
朽绳之蛇冰冷滑腻的身体死死箍住了朱斯特的四肢与躯干,强大的束缚力让他几乎窒息。 因为手腕也被捆住,那把格洛克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酒吞童子打着哈欠,慵懒地从阴影中浮出半身,指尖把玩着一条小蛇。
“啊啦~真是个心急的客人呢,不等宴会高潮就想要让人退场,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此时,通过以太光纤的引领,紫苑也在此时闯入休息室。
“抱歉,打扰了各位的休息。我是阿特拉斯院的教官紫苑·艾尔特纳姆·索卡里斯。”
看着一时搞不清状况的依西里德和阿尔蕾特,紫苑先是向众人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明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这个人是我们阿特拉斯院正在调查的‘离群炼金术士’,因为他有滥用源自本院炼金术的嫌疑,我们正在对他进行追捕。请各位稍安勿躁,这件事和各位没有关系。”
看到紫苑身上的阿特拉斯院的制服和环绕在她身边的“以太光纤”,那如同拥有生命的流光丝带彰显着其不容置疑的来历, 阿尔蕾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依西里德则是目光复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紫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
“艾尔特纳姆小姐,在你带走他之前,我能问他几个问题吗?”
在考列斯的搀扶下,刚才因躲避子弹而摔在地上的埃尔梅罗二世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 看着被控制住的朱斯特疑惑地问道。“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袭击我。”
对于二世的合理诉求,紫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如说,少女也有些好奇朱斯特为什么会对时钟塔的代理君主抱有如此浓重的杀意。她微微颔首,示意朱斯特回答。
“埃尔梅罗二世……”
被朽绳之蛇和以太光纤同时拘束住的朱斯特,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代理君主。他的眼神里燃烧着憎恶的火焰, 这让他甚至没兴趣隐瞒自己的动机。
“埃尔梅罗二世,是你,逼死了卫宫切嗣。”
“啊?”
朱斯特的回答,令二世一瞬间僵住。
这句回答像一柄生锈的钥匙,强行撬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紫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被俘的朱斯特,她显然也对这个答案也感到意外。
“你认为埃尔梅罗二世是逼死卫宫切嗣的仇人?”
“当然。”
朱斯特挣扎着点了下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发起控诉。
“在十三年前的亚种圣杯战争里,埃尔梅罗二世作为参战的Master与切嗣敌对。”
“你有病吧?”
埃尔梅罗二世万万没想到,那场改变自己人生的亚种圣杯战争居然还在追自己。他瞪着朱斯特有些烦躁地爆了句粗口。
“我的确是当时的参战者之一没错,但那个时候的我甚至比现在还弱!整场战争我就没和卫宫切嗣正面对峙过!”
“最后卫宫切嗣也是在杀死先代……肯尼斯老师之后,被老师事先准备好的恶灵反杀的,他的死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吧?就因为我继承了肯尼斯老师的教室和君主头衔?”
“而且卫宫切嗣的敌人到处都是,欧洲自不用说,摩纳哥周边应该也有当时与切嗣敌对的人。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我?”
“……”
面对埃尔梅罗二世的质问,朱斯特沉默不语,但他的眼神依旧固执,仿佛认定了某种不容更改的真相。
“需要我帮你翻看他的记忆吗?”
站在朱斯特身边的紫苑冷不丁地说着可怕的话,她冷漠地看着离群炼金术士的脸。“如果你不喜欢在醒着的时候被我翻看大脑,那你还是老实交代一切比较好。”
为了证明自己是认真的,紫苑操控着数目可观的以太光纤向朱斯特的大脑逼近,那些光带如同危险的神经探针,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
埃尔梅罗二世,你会在魔术世界掀起战争,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作为传承了部分阿特拉斯院炼金术的人,朱斯特看着逐渐逼近的以太光纤无奈地选择了坦白。
“我以炼金术士的身份预言。你是会引发巨大混乱的隐患,如果切嗣还活着,他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情。杀死你,是为了正义!”
出乎意料的动机让代理君主僵在原地。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停顿在半空,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异常复杂。
虽然这个理由听上去很荒谬,但埃尔梅罗二世自己却并不否认这个可能性。
而且朱斯特是学习了阿特拉斯院流派的炼金术士,这个结论应该就是他利用高速思考进行的未来预测吧。如果是这样,他的话绝对不是可以随便当成妄言而置之不理。
至于二世会引发混乱的理由,在场的人倒是都心知肚明。
光是他被冠以“掠夺公”这个称号就可见一斑,肆意揭露、解体其他家族的魔术和神秘,迟早会引出大乱子。
事实上,为了给自己的义兄擦屁股,莱妮丝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四处奔走拉人情。
如果不是教学能力有目共睹,再加上“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日益成才,逐渐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新势力,埃尔梅罗二世早就被人暗地解决,或者被法政科发配到某个鸟不拉屎的闲职虚度一生了。
就在休息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斯特和埃尔梅罗二世身上的时候,一声凄厉而短促的惨叫在房间的角落里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彷徨海的魔术师此时面色惨白,他颤抖着低下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刀剑。
除了猩红的鲜血,刀尖上闪着诡异幽绿色,很明显,这把尖刀上淬着可怕的剧毒。
基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剧毒似乎麻痹了他的喉咙,这让他连一个单词都吐不出来。
挣扎了几秒后,身披大氅的神代魔术师轰然倒地,他的身躯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惊愕的表情定格在他的脸上。
在基兹倒下之后,手持异形匕首站在那里的人则是摩纳哥支部的长官,依西里德·莫根法尔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然和某种奇怪的释然感。
莫德雷德惊讶地看着依西里德,不过她的目光聚焦在依西里德手中的那柄异形匕首上。
她认得那把利刃。
因为那把匕首有着两根锋利的尖刺和放血槽,古怪的设计让人看过一次就难以忘怀。
那是莫德雷德的召唤者,狮子劫界离用过的东西。
在罗马尼亚的时候,本着好东西不能浪费的原则。死灵术士用剩下的许德拉幼体为这把匕首淬毒。
只不过因为贤人的指挥和活跃,狮子劫一直没能用到这把致命的武器。
莫德雷德记得,在贤人帮助狮子劫解决了魔术刻印的问题后,萌生隐退想法的死灵术士以极为夸张的价格把这把匕首卖了出去。
叛逆骑士没想到,这个买家居然就是眼前这位魔术师。不过她也意识到,匕首上淬炼的许德拉剧毒已然生效, 这个叫基兹的家伙没救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基兹,虽然不知道依西里德为何要忽然在这里搞暗杀,但是为了不增加受害者,酒吞童子和紫苑分别操控朽绳之蛇和以太光纤将他控制住。
荷官库珀菈则立刻联系梵·斐姆,通知他基兹遇刺的事情。
阿尔蕾特和二世上前试图对基兹进行紧急救治,但是两人愕然发现,彷徨海的魔术师在倒地后的短短几十秒内便已经气绝身亡。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这明显是剧毒发作的迹象。
作者的话: 下午二更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依西里德的自白
神代的魔术师,死了。
这个事实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贵宾室每一个人的心头。
“基兹先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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