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所以……贤人你也打算参加‘船宴’吗？”
面对二世的询问和众人好奇的目光，贤人轻轻摇了摇头。“船宴确实很重要，但我比较在意那个朱斯特的‘切嗣癌’晚期患者，我有种预感，那家伙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
“可是‘起源弹’已经不在黑手党的手里了吧？”
奥尔加玛丽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只要艾尔特纳姆小姐一直留在赌船上，那个叫朱斯特的离群炼金术士又能怎么样？炸船吗？”
“那可不好说。”
虽然奥尔加玛丽只是半开玩笑地说出“炸船”这个词，但贤人却格外认真地说道：“如果那个朱斯特真的是卫宫切嗣的狂热崇拜者，他就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
“这太荒谬了……”
奥尔加玛丽微微皱眉，她实在想象不到有人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这可是梵·斐姆的赌船，且不说有多少达官贵人在这艘船上玩乐，梵·斐姆本人可是从神代存活至今的死徒，区区一个离群炼金术士，哪来的胆子招惹这样的敌人？”
“正常来说这确实不可能，但他连基兹都敢杀，甚至特意找到了穆尔特家族去抢起源弹。炸船这种事，他未必不敢做。”
对于贤人的话，埃尔梅罗二世也跟着附和道，作为在亚种圣杯战争中亲眼见识过卫宫切嗣手段的他沉声说道：
“如果那个叫朱斯特的炼金术士真的是卫宫切嗣的狂热崇拜者，那么炸船这种事情只是他准备的众多战术手段中的一种，Lady。”
痛苦的回忆让二世的眉头纠结在一起。“在我和我的恩师一同参加的亚种圣杯战争里，肯尼斯老师精心准备的魔术工房写字楼就被卫宫切嗣用大当量炸药直接爆破，肯尼斯老师准备的大量礼装全部葬身火海。老师的未婚妻，索拉小姐更是直接葬身火海。”
大概这是贤人认识二世以来，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那场改变他人生的亚种圣杯战争的细节，而奥尔加玛丽也震惊于卫宫切嗣的狠辣手腕。
“所以，为了排除朱斯特这个威胁，我打算把他挖出来干掉。”
贤人认真地对在座的众人说道：“我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背后究竟是谁，但放着朱斯特不管实在是太过危险。就算不是为了卖人情给梵·斐姆，我也必须把那家伙挖出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紫苑一边享用着贤人精心烹饪的美食一边点头。“说实话，我确实低估了那个离群炼金术士的危险程度。不仅如此，我发现朱斯特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那明显是遭到重度暗示魔术后的症状。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在餐桌上，贤人和埃尔梅罗二世商量好了之后的行动方针。贤人带着紫苑、巴泽特和莫德雷德在摩纳哥散布起源弹在他们手上的消息，诱捕朱斯特。
二世则在学生们的陪同下参加“斐姆的船宴”，打探弗拉特下落的同时，搞清楚基兹的目的。
这位神代魔术师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众多线索都指向了他。
“斐姆的船宴是吗……说来，我也对那位来自彷徨海的神代魔术师感兴趣。那么我也参加吧。”
奥尔加玛丽对着自己的家庭教师说道：“特莉夏，你去联系一下梵·斐姆购买一张门票吧。”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杀意
“嗯？胆子变大了不少呢，阿尼姆斯菲亚小姐。”
贤人像是重新认识她一样上下打量着女孩。“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明哲保身远离赌船，至少不参加船宴呢。”
“我、我也是有在成长的啊！而且我想参加‘斐姆的船宴’也是有原因的！”
天体科的继承人微微鼓起面颊为自己辩解道，而且这一次女孩确实给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魔术师啊，现代魔术师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掌握了货真价实的神代魔术这种事，任何一个现代魔术师都没办法无视吧！”
就算是贤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在座的众人听到奥尔加玛丽的话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只有身为从者的莫德雷德和已经掌握了部分机神遗产的贤人对梅尔文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神代魔术的事情没有兴趣。
“恐怕在这条船上的魔术师都有类似的想法吧？”
二世感慨道：“为了更加靠近神代魔术，这次的‘船宴’的参加者会变得史无前例的多吧。如果不是知道梵·斐姆的财富早就已经是天文数字，我甚至都怀疑这会不会是他和基兹联手用来敛财的手段。”
“确实，‘船宴’的门票虽然要一百万欧元，但作为见识神代魔术的代价，这点钱对于大部分家境殷实的魔术师来说可不足以把他们拒之门外。”
贤人将薄切的牛肉送进口中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我是没兴趣花这个冤枉钱的。”
“怎么，贤人你觉得不值吗？”奥尔加玛丽有些不解地问道：“难道你是怀疑梵·斐姆撒谎了，威因兹家的少爷并没有掌握神代魔术？他们在联手骗人？”
“那倒不是。”
贤人抿了一口气泡水，然后摇头否定了少女的猜想。“且不说梵·斐姆没有义务以自己的名望和赌船的声誉为代价替基兹圆谎，梅尔文那家伙敢那么嘚瑟，他掌握的神代魔术必定是真货。”
说着，贤人举杯看向二世。“更何况他是要和韦伯你一决高下，半吊子的神代魔术是绝对无法震慑到你的。”
虽然梅尔文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爽，但二世还是承认，自己损友施展的神代魔术他看不出任何破绽，那来自神代的神秘甚至让他感到有些恍惚，仿佛他毕生追求的东西就近在眼前。
“但真货归真货，梅尔文掌握神代魔术的原理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贤人露出有些微妙的笑容。“其实我大概能猜到基兹到底做了什么。”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魔术师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餐具，只有莫德雷德还在往嘴里塞东西。
“……贤人，你知道梅尔文掌握神代魔术的秘密？”
二世的声音有些颤抖，在场的其他年轻魔术师们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盯着贤人。
“嘿呀，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
看到众人期待的目光，贤人反而有些尴尬，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你们这么期待，搞的我都不好意思揭穿基兹的手段了。因为说穿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如此，但众人的目光还是紧盯着贤人不放，他只好揭开了基兹的老底。
神代魔术其实就是《龙与地下城》里的神术，现代魔术和魔法另当别论。
现代的魔术终究不过是驱动魔术，是在极短时间内骗过世界的技术。
而神代的魔术师是通过接续神明本身，直接引发的神秘。他们不是用有限的手段欺骗世界，而是他们利用神明的权能直接对世界进行改写。当然，那不过是神明权能的碎片罢了。
穿越后的贤人虽然不知道尚未出版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历险记》后续故事的展开，但他刚好知道一个可以在现代使用神代魔术的家族。
没错，那就是曾经的“夜劫”。
透过夜劫一族和“大己贵神”的关系，贤人一眼就看破了基兹和梅尔文在玩什么花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基兹多半是让梅尔文和某个神明签订了契约，换取了使用神代魔术的权限。”
贤人平静地向在场的众人解释道：“作为神代魔术师的基兹，他的力量来源应该就是某个神明，基兹多半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梅尔文和自己背后的那位神明签订了契约，要么就是以他自己为‘中间商’，代替那位神明和梅尔文签订了契约。”
“在这个基础上，基兹只要稍微提点梅尔文几句，以那家伙的资质，取得实质性的突破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
听完了贤人的解密，餐厅里的众人表情各异。
“啊……我真是个笨蛋，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啊……”
远坂凛有些懊恼地用双手捂着脸，暗恨自己居然忘了自己身边就有个现成的案例。
“就是说啊……”
露维娅和樱也是面色僵硬的用手扶着额头，她们两个也和远坂凛一样，反省着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夜劫”家的存在。
和最近几年才成为久世家一份子的菲奥蕾不同，她们三姐妹可是和贤人一起进攻朽绳山，并亲眼见证了贤人讨伐“大己贵神”的全过程。
只不过因为那已经是多年以前的事情，再加上如今的夜劫家几乎不怎么使用神代魔术，让三姐妹下意识地忘记了这件事。
至于埃尔梅罗二世，他虽然不太清楚夜劫家的事情，但他本就精通魔术理论，贤人的话又算是直接点破了那层朦胧的窗户纸，二世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这让他也陷入了懊悔的情绪，为自己没能第一时间看破基兹和梅尔文的伎俩而感到羞愧。
“你们啊，就是对彷徨海的滤镜太深了。”
贤人轻声安慰着自己的同伴和朋友。“而且这个谜底虽然直白简单，但梅尔文娜家伙展示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神代魔术，你们一时没能想通关窍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就在贤人为朋友们进行神代魔术揭秘的时候，朱斯特回到了他的据点——一个纯粹用混凝土和钢筋浇筑出来的房间。
水泥墙壁上没有墙纸和装饰，只装着密密麻麻的铁钩。
铁钩上面挂列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武器。手枪、冲锋枪、步枪等流行的枪械自不必说，还有手榴弹和地雷、塑料炸药、乃至便携式地对空导弹系统（MANPADS）以及超越了现代基准的义手和义足也陈列在墙壁上。
然后，在房间深处的特别场所，有着一把特别巨大的手枪。
汤普森竞争者（Thompson Contender）
是近代罕见的单发式手枪，是干脆明确地诠释了“枪械只是射出弹丸的装置”这一点的设计。不过为了更适应现代，朱斯特对这把枪进行了各种改造。
“老师（Master）……”
朱斯特端坐在水泥盒子的中央，他恭敬地拿起手枪，深深地吐了口气。呼吸中充斥着如同信仰般的强烈热情的吐息。
他的耳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朱斯特？”
这并非现实的声音，而是仅在朱斯特脑中存在的回音。
“是的……”
朱斯特的回答中包含着非同寻常的喜悦之情，整个人都被一种疯狂的妄执吞没了一般。
“我会抢到起源弹的……”
离群的炼金术士的身上散发着摇曳的杀气。
“还有，我会将老师（Master）逼入死路的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也一并抹杀掉。”
作者的话： 下午更第二章，老样子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对策
晚餐结束之后，莫德雷德、巴泽特和紫苑跟着贤人离开赌船再次潜入摩纳哥市区，和换了一身新衣服的保罗四人组碰头。一行人在霓虹璀璨的灯光下行走在摩纳哥街头。
至于要去哪，除了贤人之外没人知道，保罗他们也不敢多问。
“所以，我们要怎么把那个炼金术士引来啊……”
对于要怎么把朱斯特引出来，叛逆骑士毫无头绪。不仅仅是她，其他人也不知道贤人打算做什么。
“保罗，你也算是穆尔特家族的小头目，在你看来，你们真的打不赢朱斯特吗？”
面对新老板的询问，保罗愣了一下后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在准备妥当的情况下，我们是有胜算的。就算赢不了我们也不会打的这么被动。”
“没错。穆尔特之所以会被朱斯特打的抬不起头，本质就是吃亏在措手不及。朱斯特的战斗力如何你们也见过了，但他真正危险的是他的意外性，从这一点来说，作为卫宫切嗣的徒子徒孙，他算是比你们更好的‘切嗣流’门徒。”
“意外性啊……”
紫苑听到贤人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的，卫宫切嗣的战术核心并非现代武器，说实在的，拼火力和资源，他不可能是正规军的对手。卫宫切嗣的那套战术，其精髓就是靠着周密的事前准备和详尽的情报制定针对性的战术，并且直接打击敌人的认知盲点。”
“子弹打不穿的敌人就上炸药，炸药威力不够就上小型导弹，正面对抗根本想都不要想，直接用火力摧毁敌人的阵地或者用大威力武器袭击移动中的敌人。”
“常识什么的，根本不在卫宫切嗣的考虑之中，从这一点来看，朱斯特确实学到了精髓。”
说着，贤人认真地看着同伴们。“反过来说，如果可以提前防备，我们对于那个离群炼金术士是有胜算的。”
“所以，要想干掉朱斯特，我们需要的是掌握主动权，让他成为认知被打破的一方。”
“什么意思？”
“用诱饵把他钓出来。”
贤人看向紫苑。“幸运的是，朱斯特朝思暮想的‘起源弹’就在我们手里。这不仅仅是针对魔术师的强力武器，同时也是包含卫宫切嗣骨灰的圣遗物。我相信那三枚子弹对朱斯特来说至关重要。”
“我们只要散布消息，证明起源弹没有被塞尔维托带走，就能把朱斯特引出来。”
贤人的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只要他上钩，那么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制造意外就不再是他的特权。”
“可是消息要怎么散布？”
对于巴泽特的问题，没等贤人回答，保罗便主动表示这个问题他们可以解决。
“我们穆尔特除了做军火、咒体和魔术药物的生意之外，情报交易也是我们的主营业务之一。”
保罗拍着胸脯保证道：“虽然塞尔维托老大已经带人撤出了摩纳哥，但家族原本的渠道和人脉还有残留，我随时可以帮助老板你把消息散布出去。”
“哦，这不是挺能干的嘛，你们几个！”
听到保罗的话，莫德雷德兴奋得摩拳擦掌。“剩下的就是找个可以当个笼子抓住那个炼金术士的地方吧！”
“不用，我们到了。”
众人停下脚步，发现他们在贤人的带领下，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那座今天刚刚被朱斯特袭击的废弃教堂附近的空地。
消防队在完成灭火工作后就离开了，警察把教堂附近用黄色的警戒带围起来后也暂时离开。
这种程度的封锁根本无法阻止贤人他们靠近教堂。
保罗立刻意识到贤人是想用那座教堂作为抓捕朱斯特的“陷阱”，不过他有些迟疑地询问道。
“老板，这里真的可以吗？摩纳哥不是意大利，作为小国的优势之一就是治安比较好。本就不多的土地都被富商和本地势力承包，所以物理意义上难以滋生犯罪，我们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在这里啃下一块土地的。”
“现在教堂这里在白天的时候出现了暴力事件，虽然我们没留下尸体，但我估计这点事会成为本地人这几天内最重要的谈资。我们再在这里动手……恐怕有些不大合适吧？”
虽然保罗他们只是一群魔术使，但和魔术师打交道的他们也知道“隐匿神秘”原则的存在。
一个小小的教堂连续出现大动静，肯定会成为本地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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