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贤人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盗版’，而是把盗版创造的流量和热情，转化为他们实实在在的‘额外利润’。”
说到这里，贤人面向锻造厂屏幕上正在低头思考的赫菲斯托斯。“之前我委托您搞的音频识别技术搞定了吗？”
“你说的技术是现成的，‘约荷拉’上就有应用。”赫菲斯托斯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这和防盗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我要用这个技术搭建一个可以识别日语声纹的Content ID系统。”
贤人微微一笑。“有了这项技术，用户上传的任何切片、AMV、名场面，我们不会再一删了之。系统会自动识别，插播广告，然后将收益五五分成，视频的UP主拿一半，东映拿一半。”
“一夜之间，那些原本流失的、灰色的流量，每月为东映提供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纯利。”
“不仅如此，我还会推出‘官方二创素材包’，提供无字幕、无BGM的高清片段。只要使用这些素材，二创作品即可免版权追责，甚至能参与广告分成。条件是，他们必须在简介里挂上官方频道和当期主打模型和玩具的链接。”
六导玲霞看着贤人，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崇拜，更多的是震撼。
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谈判，而是贤人对整个产业链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生态重塑。
“而且我还唤起了东映这样的动画、特摄制作公司最恐惧的事情。”
“什么？”
“少子化。”
贤人笑着说道。“按照总务省的官方统计，截至今年，也就是二零零七年一月一日，日本四至十四岁的人口，相比一九九零年已经萎缩了百分之二十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儿童和青少年为核心受众的电视动画，其收视率的天花板已经塌陷了四分之一还多。”
六导玲霞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贤人是对的。毕竟作品和产品出了问题，他们还能想办法改变，但潜在的观众变少了他们却无能为力。
这是任何一家动画公司都无法回避的结构性危机。
“但与此同时……”
贤人的手指在纸上敲了敲，图表上存在着一根火箭般蹿升的曲线。“……十至十九岁的网民数量，暴增了百分之二百一十。孩子并没有消失，他们只是从电视机前，‘搬家’到了互联网上。”
“再看看这个，东京电视台的《光之美少女》，收视率从巅峰期的百分之八跌到了现在的百分之六左右。但在我们的Funtube上，用户自发上传的该动画精彩剪辑，单周播放量就突破了六百万次。”
“看到了吗？收视率统计不到的那些观众，正在我们这里，用更高的热情和互动为内容投票。”
六导玲霞这时才明白，贤人展示给她的这张图，就是他刺穿东映等公司保守外壳最锋利的长矛。它不但宣告了固守传统电视模式的末路，还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所以，玲霞。”
贤人平静地总结道，“当我把‘零风险保障’、‘海外新金山’、‘灰色利润回收计划’和‘抗少子化风险’这四张牌一起放在桌上时，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视频网站的合作邀请，而是通往下一个时代的船票。他们不是被我说服，而是被他们自己无法放弃的未来利益，推到了我们这边。”
六导玲霞深深点头，她终于完全理解。Funtube的未来，已不再是单纯的视频平台，它将成为一个连接内容、广告、电商与全球粉丝的巨型生态中枢。
“我明白了，老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么，我接下来的工作是……”
“去做准备吧。”
贤人拿出野餐篮的三明治吃了起来，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餐前祷告一样。“东映和圆谷的入场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要用这套模式，撬动日本乃至整个世界的内容宝库。接下来，该去和那些音乐公司，以及游戏厂商谈一谈了。”
“至于海外的那些版权，你不用担心。过段时间我就会去摩纳哥，那位金融魔王已经攒好了局，在他的引荐下，我会和那些版权商好好协商的。”
人理烧却归人理烧却，在真正的危机到来之前，贤人不打算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提升自己影响力的事情。
在贤人用餐结束后，六导母女从贤人手中接过空篮，然后告别返回朽绳山上的住处。
“拜拜，贤人大人！”
纯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挥手和贤人告别，六导玲霞也郑重的鞠了一躬，牵着女儿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忆并消化着贤人所说的一切。
贤人也挥了挥手，目送母女二人离开。
不得不说，六导玲霞的表现让贤人非常满意。
之前在罗马尼亚的时候，六导玲霞虽然有了一点点动力，但处于迷茫中的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是靠着本能随波逐流。
但是生下纯子之后的六导玲霞则诠释了什么叫“为母则强”，有了生活动力的她如同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知识，不光是五国语言，就连日美两国的商务、法律等知识她也都照单全收。
靠着对事物的理解和观察非比寻常，六导玲霞没有辜负贤人的期待，成为了一名完美的管理者，替贤人分担了大量世俗相关的业务。
“母爱有着强大的力量。”
看着远去的六导母女，赫菲斯托斯也有些感慨。六导玲霞的努力让他想起了阿喀琉斯的母亲，原本赫菲斯托斯是不打算卷入特洛伊战争的“闹剧”之中的。
但在海洋女神忒提斯的苦苦哀求下，可怜这对被命运玩弄的母子，赫菲斯托斯才同意为那位奔赴战场的英雄锻造了一身铠甲和那面几乎能阻隔一切的盾牌。
“是啊。”
贤人拿出餐巾擦了擦嘴，附和着赫菲斯托斯的感慨后，问起了一个他颇为关心的问题。
“摩纳哥电站的方案应该差不多了吧？最近梵·斐姆那家伙已经在帮我协商版权问题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在暗示我发电站的项目进度是否完成，不过都让我搪塞过去了。”
“理论上已经没问题了，不过地热电站的项目还是需要进行实地探测才能给出完美的结论。”
赫菲斯托斯此时有些好奇地问道：“按照你的脾气，你应该早就带着我的移动终端前往摩纳哥，但是这两年来你几乎从未踏足关东地区以外的土地。你在顾忌什么吗？”
“也谈不上顾忌吧。”
对于赫菲斯托斯，贤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虽然梵·斐姆财力雄厚，但摩纳哥那一亩三分地却并非他一个人说了算，你知道为什么吗？”
屏幕里的卡通锻造神不解地摇了摇头。
“因为摩纳哥不仅有时钟塔的分部，据我所知，摩纳哥分部的长官是彷徨海的一位大魔术师的后代。时至今日，那位长官都和彷徨海有联系。”
“和时钟塔不同，彷徨海以神代魔术为核心，排斥公元后魔术体系，专注人体改造与多元魔术流派研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彷徨海是少数知晓希腊机神真相的魔术组织。为了不暴露我手上的机神残骸，所以，除非必要我决定减少前往摩纳哥的次数。”
“原来如此。”
赫菲斯托斯这才明白贤人迟迟不愿意前往摩纳哥的原因。“不过和梵·斐姆的合作所产生的利益，还是足以掩盖这个风险吧？”
“是啊，不然我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这件事。”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ZOIDS
“梵·斐姆以前也是魔术师，他和摩纳哥支部长的先祖，那位叫做基兹的彷徨海魔术师是好友，不过他们虽然是好朋友，但理念却不一样。”
贤人笑着解释道，他本人在工坊前的空地转着圈，仿佛在整理思绪。“梵·斐姆，你已经见过了，他是个对地球本身和人类世界抱有善意的特殊死徒，如果不是这样，教会和他在摩纳哥的赌船也不会这么多年里相安无事。”
“那个叫基兹的魔术师呢？”
“和所有的彷徨海魔术师一样，基兹认为神代的魔术至高无上，而西历纪元后的魔术等于儿戏，不值一提。比起以'消费'为核心概念的现代，他更推崇以'循环'为核心的神代魔术。”
贤人整理了一下那位彷徨海魔术师的信息。“简单来说，这两人虽然是朋友，但基兹只认同过去，梵·斐姆则着眼于未来。即便我因为持有大量机神残骸的事情和基兹乃至彷徨海的其他魔术师敌对，只要我能和梵·斐姆交好，他大概率会站在我们这边。”
“所以在和梵·斐姆搞好关系之前，我不想贸然踏入彷徨海的势力范围。”
“原来如此。”
赫菲斯托斯微微点头，然后追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摩纳哥进行实地考察？”
“下个月，也就是四月初。”
贤人盘算了一下最近的行程表，他的目光扫过手机上的日历。
“这个月还有几个版权商要见，等把他们都搞定我就动身前往摩纳哥。”
“哦，那刚好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
听到赫菲斯托斯的话，贤人微微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之前你不是委托我为菲奥蕾那孩子准备可以移植动物灵的机械使魔的躯体吗？现在就差最后的调试工作，这几天就能完工。我可以在我们前往摩纳哥之前转交给她。”
“啊，我还以为要等更久呢。”
贤人这才想起来，今年一月的时候他确实下了这个订单。
连接强化型魔术礼装（Bronze-Li·nk Manipulator），这是之前菲奥蕾为了代替无法移动的双脚而设计出来的魔术礼装。
如同《蜘蛛侠》里的经典BOSS章鱼博士一样，菲奥蕾使用了较容易流通魔力的特殊合金锻造，可以靠着装在背上的四只义肢自由地行动。
每只义手都各有一只动物灵依附其中，这些动物灵与她的心意相通，在她需要时便会主动提供协助，哪怕菲奥蕾短暂失去意识，这些动物灵也能操控义肢带着她从危险地带撤离。
只不过在菲奥蕾的双腿被治好的当下，这些义肢反而显得有些多余。
站在贤人的视角，这套礼装确实优秀，但问题也很多，比如欠缺对主人的防护，义肢的关节还有可以改进的空间等等。
最重要的是，能够双腿行走的菲奥蕾，使用这套礼装的机会也越来越少。现在她只有在处理一些特殊工作时才会召唤这些义肢。
这让比较感性的菲奥蕾有些难过，要知道她是把四只义手当作宠物来养的，她每天都会细心保养这些义肢，就像在照顾自己的宠物梳毛一样。
菲奥蕾甚至为它们分别取了阿斯塔、布兰卡、柯美特、沃尔夫的名字。
所以贤人就和菲奥蕾商量，由赫菲斯托斯打造四件动物外形的机械使魔躯壳，这样菲奥蕾就可以把义肢上的动物灵移植到新的外壳上。这样既保留了她的伙伴，又让它们有了更合适的容身之所。
对于不擅长其他魔术，只擅长降灵术和人体工学的菲奥蕾来说，这个方案完美地发挥了她最擅长的领域。
而贤人的想法是，菲奥蕾现在已经是极东支部仅次于自己和远坂凛的第三号人物，正好趁这个机会升级一下她身边的安保措施。
在接到贤人的联络后，菲奥蕾当即把手上的工作交给了既是秘书又是女仆的人造人，然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朽绳山的锻造工坊。
虽然菲奥蕾已经是极东支部的三号人物，但是因为贤人和远坂凛会不定期地变成甩手掌柜，所以她已经是极东支部真正的头面人物，每天都要处理不少文件。
但菲奥蕾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她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贤人给予的，和极东支部的工作相比，她一直把贤人的事务放在首位。
当菲奥蕾赶到锻造工坊，四架机械结构的兽形使魔被整齐地排列在工坊中央的空地上，贤人正饶有兴致地用干净的毛巾擦拭这些使魔亮闪闪的金属表面。
这四头机械兽的外形也各不相同，分别是狮子、野狼、金雕和猩猩，它们威风凛凛地蹲立在原地，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虽然四头动物种类不同，大小不一，但每一头的长度都超过两米，蹲在地上高度也超过了一米，菲奥蕾就算骑在它们身上也绰绰有余。
“贤人大人，这就是……”
“啊，这就是你的那些宠物们的新身体。”
看着眼前的机械兽，菲奥蕾激动的双眼烁烁放光，少女的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然后她连忙在这些机械野兽面前蹲下，仔细检查它们身上的机械结构。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精密的齿轮和轴承，这些极具机械美感的野兽让她一不小心看入了迷。
过了好一会儿，有些天然的菲奥蕾才想起贤人还在看自己，她面红耳赤地站起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贤人道谢。
贤人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用加密频道悄悄联系赫菲斯托斯。
“之前是高达，这次就换成索斯机械兽了吗……你最近是不是太沉迷机器人动画了？”
菲奥蕾不怎么看机器人动画，所以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贤人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四只机械兽中的狮子、野狼和猩猩的原型分别是零式长牙狮、白色狼王和金刚猩猩。
至于那只金雕，完全是用高空翼龙为主体魔改的……赫菲斯托斯只是把翼龙的头部和翅膀改成了金雕的造型。
“我只是觉得这个想法很棒就拿来做参考而已。说到底，动画只是提供了外形设计而已，内部的结构可都是我完全原创的。”
赫菲斯托斯的话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贤人一时不好反驳。
不过看到菲奥蕾脸上洋溢的笑容，贤人也就懒得和自家的技术顾问争吵了。
在贤人和赫菲斯托斯的见证下，菲奥蕾用降灵魔术转移义肢上的动物灵。
菲奥蕾取出一把随身携带的银制仪式匕首，她深吸一口气，锋利的刀刃没入肌肤时她轻轻吸气，但眼神始终坚定。
殷红的血珠立即从伤口沁出，她将手掌翻转，悬于机械兽身上早已镌刻好的魔术阵正上方，鲜血滴落在魔术阵上，淡红色的纹路遍布机械兽全身，如同呼吸灯一样明暗不定。
菲奥蕾轻声吟诵起古老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让魔术阵的光芒更加炽烈。
穿戴在她背后的义肢开始微微颤动，依附其中的动物灵似乎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蜕变。四道灵光如同流星一样划过空中，最后在菲奥蕾的鲜血牵引下注入新的身躯。
随着四个动物灵全部注入，机械兽们的眼睛接连亮起。
狮瞳是灼热的金色，狼目是冷冽的湛蓝，雕眼是锐利的琥珀，猩猩的双目则是深沉的暗红。它们的胸腔内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关节处的魔力回路逐一亮起，仿佛血脉在流动。
最先活动的是机械狮子，它轻轻晃动头颅，金属鬃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接着银狼试探性地迈出前爪，利爪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沉稳的金属声响。
金雕展开宽大的金属羽翼，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寒光。最后，金刚猩猩直立起身，粗壮的双臂缓缓舒展，展现出惊人的力量感。
它们不约而同地转向菲奥蕾，眼中闪烁的光芒变得柔和。机械狮子缓步上前，低下巨大的头颅，轻轻蹭着菲奥蕾的手心，发出低沉而温暖的嗡鸣。其他三只机械兽也围拢过来，以各自的方式向主人表达着忠诚与亲近。
作者的话： 下午二更
第一千零三十章 借贷的代理君主
看着自己的宠物们获得了全新的形态，菲奥蕾自然很高兴，不过看着围聚在自己身边的巨大动物伙伴，她随即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怎么携带这些使魔。
即便这些机械兽的材质是赫菲斯托斯采用新技术锻造的特殊金属，这些猛兽们的重量比看上去要轻的多，但它们的体积就注定了它们与“便携”这个词无缘。
平时还好，这些机械使魔们可以待在自己家或是极东支部的办公室。
但菲奥蕾显然不可能带着这些动物伙伴们走在大街上。
对于这一点，贤人倒是给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解决方式。
菲奥蕾的使魔们本质都是机械和动物灵，而这些都是可以用魔术封装打包起来的东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