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蕾缇希娅那边，为了能和灵体的贞德持续匹配是必须要注射纳米机器的，不过在那之前，我会询问她的意见就是了。”
“那机神的事情呢？”
“当然是不告诉她啊，单纯告诉她这是一种魔术药物就好。”
贤人看向三姐妹。“如果你们的家人需要用药，你们也采用同样的说法就好。”
说到这里，贤人拿起注射枪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们三个要注射吗？虽然你们还年轻，延年益寿什么的或许不在意，但青春永驻这件事你们难道不心动吗，永远十七岁哦？”
“咕……”
虽然三个女孩没有说话，但贤人依旧能清晰地听到她们下意识吞咽口水的声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不用说三姐妹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少女，能够青春永驻，她们不可能不动心。
说实话，当远坂凛听到贤人这么说的时候，手都已经下意识地抬起来了。
但是想到贤人说的那句，注射足量的纳米机器会导致停止生长的时候，远坂凛摇了摇牙，又把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呵，现在的我可用不上这种东西呢！”
远坂凛面颊微红，有些别扭地扭过头，只是她嘴上说的硬气，但她的视线却是诚实的。
双马尾少女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瞄，那里虽然在贤人的细心耕耘下已经初具规模，但是和亲妹妹相比却还是差强人意。“咳，我才十七岁，还有成长的空间呢！”
“呵……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呢，远坂。”
作为好友兼宿敌，远坂凛在想什么自然瞒不过露维娅，她嘲弄地笑道：“作为同龄人，我承认咱们都还有成长的空间，但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不是吗？”
“没错啊，凛姐。”
樱也一脸微笑地挺直腰杆。“就算有着一样的血缘，但还是要承认个体差异的存在嘛！”
“吵……吵死了你们两个！当我好欺负嘛！”
远坂凛恼羞成怒地瞪着自己的损友和妹妹，然后大吼一声就扑了过去。
一时间，书房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第九百六十八章 蛛丝马迹
“好了，说笑打闹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气氛得到了缓和，贤人也收敛笑容说起了正事。“现在我在协会那边有了点地位，日本本土的神秘势力也因为远野家的覆灭而老实了一些。”
“虽然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这两年极东支部会迎来一个比较安宁祥和的发展期。我想趁着这个时候扩大优势。除了用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技术增加人手扩充势力之外，我也想把挖掘机神遗产的事情提上日程。”
见贤人说起正事，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远坂凛和露维娅非常默契地收手，樱也顺势帮两个姐姐整理起凌乱的长发和衣服。
“没问题，但你想从哪开始着手？按照你和赫菲斯托斯的描述，机神们的本体都被那个叫赛法卢的白色巨人所击毁，我们要上哪去挖掘他们的残骸呢？”
从妹妹手中接过梳子，露维娅梳着金色的纵卷发问道：“如果陆地上还好，落入海中的话，要把沉在海里的机神残骸打捞上岸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要不要成立个远洋打捞公司呢？”
正在帮远坂凛整理衣袖的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看，全世界都流传着各种沉船宝藏的传说，为此也催生了很多专门打捞沉船宝藏的私人公司。我们也完全可以这么做啊，贤人哥哥如今也有这个资本不是吗？”
“沉船啊，搞不好我们还能碰到幽灵船！”
重新扎好双马尾的凛忽然笑着说道：“说不定我们还能捞到不少财宝和其他古代神明的遗物呢！”
“樱说的有道理，打捞公司这个点子确实可以考虑。不过组建公司和船队、招募可靠的专业人士需要大量的时间。”
贤人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就算为了保密考虑，打捞公司的人全部采用人造人，培养她们的专业技能也需要不少时间。”
“所以我的想法是，远洋打捞公司要建，与此同时，日本本土的挖掘工作也要同时进行。”
听到贤人这么说，三姐妹便明白贤人心里已经有了目标，纷纷问起他的想法。
“还记得咱们对付‘复仇者’巴力的那件事吗？”
听到贤人提起那次土耳其之旅，远坂凛的脸又变红了，她当然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因为就是在安塔基亚，远坂凛被女神阿斯塔蒂附身，她和贤人的关系也是在那个时候有了质的突破。
“那一次我所使用的火炮和‘终锻’虽然是赫菲斯托斯打造的，但武器的图纸是他对女神阿尔忒弥斯的残骸进行逆向工程得到的结果。”
贤人又把伊豆大岛和源为朝的真实身份给三姐妹讲述了一遍，几个女孩听得津津有味。
“我说贤人你怎么突然有兴趣跑到那种海岛上去享受温泉，原来是因为那里还有这样的秘宝吗？”
“鬣狗”小姐舔了舔嘴唇，她只恨那个时候自己不在场，没能亲眼见识那具高度机械化的遗骸。
“所以，你认为日本列岛上还有类似的机身残骸漂洋过海来到了日本？”
面对远坂凛的询问，贤人摇了摇头。“不是认为，而是确信。”
说完，贤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半真半假地说道：
“现在，我有了这双泡影之魔眼，靠着这双眼睛我再观察源为朝的遗骸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源为朝应该是阿尔忒弥斯机神遗骸的应用，也就是说，那个月神的遗骸应该还在日本的某个地方。”
“除了月神的碎片，日本疑似还有其他机神的碎片。我打算先从这些方面入手。”
贤人说完耸了耸肩。“毕竟只要我们不硬闯驻日美军基地，日本基本没有我们去不得的地方。在日本本土进行挖掘，总比和其他地区的神秘势力打交道要简单，我们没必要舍近求远。”
“嗯~关于这一点，妾身倒是有个有意思的情报，不知道老爷您有没有兴趣啊？”
就在贤人向三姐妹阐述自己想法的时候，酒吞童子悄然现形，她翘着脚坐在贤人的书桌上，一边饮酒一边对打了个可爱的酒嗝。
“在大江山和茨木胡闹的那个时候妾身还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想想，那个牛女和金色小家伙的武器和甲胄似乎和铁匠老爷（赫菲斯托斯）的气息有些相似之处呢……嗝，那个叫‘摄津式大具足·熊野’的东西……”
“牛女？”
“金发的小家伙？”
看着三个女孩一脸困惑的样子，贤人只好解释道：“牛女指的是源赖光啦，金色的小家伙指的的坂田金时。”
“源赖光是女的？”
远坂凛虽然是学习西洋魔术的魔术师，但和从小就生活在芬兰的露维娅和樱不同，她好歹也是在日本读完小学再前往英国的。对于日本家喻户晓的赖光和四天王，远坂凛自然也是知道的。
双马尾少女不解地看向酒吞童子。“还有，牛女是什么意思？”
“啊～讨厌讨厌，光是想起过去的事情，妾身就能闻到那难闻的牛味和乳臭味！只有身躯长那么巨大，她当自己是老几啊。黄脸婆就该早点隐居幕后啊！”
提到源赖光，酒吞童子自然没啥好脸色，但是从她抱怨的语气，远坂凛却隐约觉得，比起被源赖光斩首这件事，眼前的鬼少女似乎对源赖光的身材感到不满？
“啊……根据我看到的过去影像，源赖光的真身似乎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七五，身材……嗯，比较的女子。”
贤人耸了耸肩，替酒吞童子解释道。
三姐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米七五的女性在现代社会都算得上高挑了，何况是在经济生产力都不太发达的古代。
对于身高不到一米五的酒吞来说，源赖光的体型确实称得上巨大。
不过贤人却知道，酒吞童子的抱怨却阴差阳错地点出了源赖光的本质。
古净琉璃中有一篇名为“丑御前之地”的故事。
传说牛头天王天赐给了源满仲一个孩子，这本来是件喜事。但由于这个孩子诞生后就展现出强大的力量，被周围的人视为不祥之子，源满仲便把这个孩子被寄放在寺院秘密抚养长大。
十五年之后，不祥之子自称“丑御前”，在品川的铃之森建立了自己的魔之国。
而讽刺的是，为了消灭丑御前的魔国而踏上旅程的正是与她同父的武士源赖光，以及源赖光率领的四天王。
最后丑御前被源赖光讨伐，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贤人知道，在这个世界，源赖光就是丑御前。源赖光和丑御前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侧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的源赖光和酒吞童子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宿敌。
酒吞童子和源赖光一样，同时拥有“神明”和“鬼”两个侧面。
而酒吞童子代表的龙蛇传承也和源赖光的“牛神”传承相对应，而这种“牛蛇之争”的事情在世界各地都有发生。
就好像希腊的宙斯击败了提丰，古巴比伦的马尔杜克斩杀提亚玛特，印度的因陀罗击败旱魔弗栗多，等等。这些故事和传承反映了农耕文明征服自然的这一现象。
“摄津式大具足·熊野是吗……确实有必要调查一下。”
贤人点了点头，他清楚的记得坂田金时确实持有可以变形的巨大机械“金熊号”，而且不止一台。
其实不仅是源赖光和金时，就连那位出名的出云国巫女，出云阿国也有一台巨大的机械傀儡。
这样看来，出云大社也应该被纳入他的调查列表。
第九百六十九章 溯源
不过有一件事让贤人感到奇怪。
出云大社是日本最古老的神社之一，也是日本少数被冠有“大社”之名的神社之一。他们供奉的神是被称为“国中第一之灵神”的大国主大神。
对，就是被酒吞童子吃掉分灵的“大国主”。
按理来说，大国主的神体应该是被出云大社保管才对，但事实却是，大国主的碎片千年来一直都在夜劫家，这里面肯定有贤人不知道的秘辛。
不过贤人只是把这件事暗暗记下，他打算之后再去问问朱音婆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贤人之所以不打算深挖出云大社的过去，主要是因为出云阿国只是疑似和机神遗骸有关。
她随身携带的被称为“斩三郎”的机关武者原本的素体其实是被封印在出云的古神遗骸。是出云阿国擅自取出，并改造成了自己专用的礼装用以封印横行于世间的魔物。
除此之外，贤人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
所以比起状况不清楚的出云大社，以及下落不明的源赖光遗物“摄津式大具足·熊野”，贤人决定还是从源为朝的遗骸作为线索进行调查。
尤其是贤人有了“泡影之魔眼”，这让他可以根据源为朝的遗骸看到这位机械武者的过往，然后逆向追溯那个漂洋过海来到日本的机神残骸的下落。
“百闻不如一见，你们跟我来工房吧。”
贤人站起身对着三姐妹说道：“灰原和美狄亚应该在那里等我们呢。”
他关闭隔音结界，将臂甲重新穿戴好，然后带着远坂和爱德菲尔特的双子来到久世屋地下的魔术工房。
来到工房，三姐妹看到灰原和美狄亚正在调试一个类似球形座舱的装置，巴泽特正帮着赫菲斯托斯的本体把源为朝的残骸按照人形的样子摆在操作台上。
本来力气不小的巴泽特在接受了足量的纳米机器注射后，身体素质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实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但贤人不知道的是，巴泽特之所以主动要求注射纳米机器，完全是出于年龄方面的焦虑。
虽然巴泽特今年只有二十三岁，按理说正是活力四射的年纪，本不应该有这样的焦虑，但贤人身边的年轻女孩越来越多，这让以贤人左右手自居的巴泽特压力剧增。
虽然灰原哀和她同龄，但靠着改良后的APTX4869，天才少女可以自由切换外表的年龄，所以她根本没有和巴泽特一样的顾虑。她虽然也向贤人要了一些纳米机器，但并没有给自己注射，之前拿去用来进一步开发APTX4869的衍生药物。
而对于APTX4869这种可以改变身体年龄的药物，巴泽特本能地有所抗拒，比起可能隐藏着隐患的药物，女魔术师还是觉得纳米机器更可靠一些，反正她对自己现在的外表和身材非常满意。
“哦，已经说完了吗？”
灰原哀抬起头看到贤人身后的三姐妹，然后顺手把一支蓝色瓶子的眼药水递给贤人。“这是我和美狄亚联手特制的眼药水，保养魔眼的同时还能缓解眼部的肌肉疲劳，师父你要记得用啊！”
“这是什么？”
远坂凛来到银白色的金属座舱面前，好奇地抚摸着那冰凉的金属外壳，美狄亚在一旁解释道：
“考虑到长时间使用魔眼会有风险，所以我们制作了这个能将他看到的‘过去’转录成视频文件的设备。说起来，之前贤人威胁那个女杀手的时候，这台设备还没有完全完工呢。”
“关键的魔术术式要等美狄亚你回来才能完成嘛。”
贤人耸了耸肩膀。“我可不会这方面的魔术，所以我当时只能狐假虎威的吓她一下，不过原型机确实已经有了，所以我也不算是撒谎。就算那个女人身上有测谎用的魔术礼装也没用！”
“之后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灰原好奇地问道：“师父你没有试着招募她吗？”
“只留了联系方式，顺便把她随身携带的装备和起源弹让赫菲斯托斯分析了一下。”
贤人轻描淡写地说道：“结果很简单，那女人用的武器虽然魔改过，但也就那么回事。最重要的起源弹也不具备复制性。”
“子弹本身并不重要。”
赫菲斯托斯此时开口解释道：“重要的是子弹里的骨灰，那些骨灰里封装着卫宫切嗣与生俱来的灵魂形态，是那个男人‘起源’的本相。甚至就连骨灰也只是载体，重要的是里面的灵魂工程凝缩步骤。”
“我试过用投影魔术投影‘起源弹’，结果并不理想。”
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结论是，我投影出来的只是一堆封装着骨灰的子弹，里面的灵魂构型根本没办法再现。因为子弹内部封装着大量骨灰减少了火药装填量，那些子弹的威力比市面上同口径的子弹还要弱一点。”
“所以我只能让赫菲斯托斯记录下那几枚起源弹的全部数据之后，把那些武器连带着起源弹还给了那个女人。至于代价嘛，没有我的允许，她之后不能踏足日本，而且她以后必须优先接我下的单子。除此之外，如果有人试图对我不利，她要第一时间把消息发给我。”
“她就这么答应了？”
露维娅有些狐疑地问道：“她真的会履行承诺吗？”
“她当然会。”
贤人坐在了座舱上，把视觉读取装置戴在头上。“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我保证她那些尘封的不堪过往会第一时间传遍互联网，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好了，赫菲斯托斯，我们开始吧。”
在贤人坐稳之后，操作台的上方降下了四肢机械手臂，这些机械臂将源为朝的主要残骸固定好，然后举起摆在贤人的面前。
幽蓝色的魔力之光在贤人的眼中亮起，源为朝的过去化作泡沫涌入他的视野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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