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送完人，林晓源和晓美焰直接离开了市区，来到了森林边缘的那座洋馆。
推开门，洋馆的大厅里堆满了各种高热量的食物包装袋。
哈露莉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吃着一块披萨。
看到林晓源进来，哈露莉赶紧放下披萨，站了起来。
“Berserker，你回来了。”哈露莉擦了擦嘴。
随后，她看到了跟在林晓源身后的晓美焰。
哈露莉愣了一下，她自然认识晓美焰，就是她找上门提供圣遗物，才促成了Berserker的召唤。
“应该已经不用互相介绍了吧。”林晓源走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晓美焰，对哈露莉说道，“给她也签一个供应魔力的契约通道吧。”
哈露莉基本没有犹豫，很快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在圣杯战争的规则里，御主和魔力源是两码事，两者完全可以不混为一谈。
就好像本次圣杯战争中的那位无名女哈桑狂信子。她的御主是死徒杰斯塔，令咒也在杰斯塔手里。但现在供应她魔力，维持她存在的，却是基本和狮心王一起行动的沙条绫香。
晓美焰自然也能这么干。
她现在的御主还是法尔迪乌斯，但她完全可以找别人来当魔力源。
哈露莉体内有林晓源捏出来的Alter莉雅反应炉，魔力储量相当庞大，多供应一个晓美焰绰绰有余。
情况林晓源作为从者，体内自带魔力炉，别看他宝具用的勤，但真要算起来，他其实算是比较省魔的那一类。
很快，契约通道建立完成。
“感觉怎么样？”林晓源问道。
“很好。”
晓美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魔力，比法尔迪乌斯那边要充足得多，就算放魔炮也完全用得起。
而这个契约的签订，也代表着一件事。
晓美焰正式叛出了法尔迪乌斯的阵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之公牛
洋馆的大厅里，哈露莉和晓美焰完成了魔力供应契约。
林晓源在旁边等着，环顾了一圈四周，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伊什塔尔人呢？”林晓源随口问道。
哈露莉连忙回答：“女神大人还在外面微调神殿，也许过会就会回来。”
女神大人？
比起刚见面那会儿，她现在对伊什塔尔的态度明显恭敬多了。看样子这段时间，这位魔术师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相处得还算不错。
不过实际上，伊什塔尔在这座洋馆里待的时间并不长。
作为神明留下的残渣，她现在的状态有些特殊。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并不能再现金星女神的威势。
为了维持住自己的高神性，她必须得有属于自己的神殿。所以，她这阵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忙着修建神殿。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堂堂一位美索不达米亚的女神，居然得亲自干这种土木工程的活儿。
而这事儿真要追究起来，还和林晓源脱不了干系。
如果当初林晓源没有顶替Berserker的位置被召唤出来，那么就算有晓美焰顶替暗杀者的位置引发蝴蝶效应，哈露莉大概率也是会召唤出神兽芬巴巴。
要是芬巴巴在，伊什塔尔哪还需要自己动手？直接指挥芬巴巴去干活就行了。可惜现在，苦力没了，女神只能亲力亲为。
“走，我们出去看看。”林晓源站起身。
晓美焰和哈露莉跟在他身后，三人一起走出了洋馆。
往森林深处走了一段距离后，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整体来看，这里依然是森林，树木还是那些树木，花草还是那些花草。但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和谐感，处处透着一种精致的美。
就像是影视剧里为了拍出精灵森林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特意找了最好的打光师，选了最完美的角度布置出来的场景一样。每一片树叶的摆动，每一缕阳光的洒落，都恰到好处。
这片森林，就是伊什塔尔的神殿。
神殿这东西，在神明眼里往往是一种概念。伊什塔尔当然不会真的像个建筑工人一样，去搬砖和泥，一砖一瓦地垒出一个巨大的实体建筑。
重点其实在于改变这片土地的性质，而不是在土地上面盖什么建筑。
现在，这相当大的一片森林，在概念上已经整体化为了伊什塔尔的神殿。
正走着，天空中缓缓降下一道金光。
伊什塔尔从天上降落下来，停在三人面前。她还是那副骄傲的模样，甩了下头发，下巴微微扬起。
“阿啦，你回来了啊。”伊什塔尔看了林晓源一眼，“对你来说，城市里的那个诅咒肯定是能解决的吧？但我怎么感觉，那股讨厌的气息还在呢？”
林晓源稍微想了一下，明白对方说的是苍白骑士，以及苍白骑士弄出来的冥界结界。
冥界结界如果长时间放任不管，是会慢慢侵蚀现实中的城市的。
伊什塔尔作为神明，自然能看出结界的性质和效果。
“你说那个啊。”林晓源道，“现在是我在控制那个结界，不会对城市造成危害了。”
林晓源对伊什塔尔，接着说道：“倒是你，接下来可别伤及无辜。你要搞什么神代回归，我并不反对。反正现在这个半科技半魔术的社会，本来就乱七八糟的，也没好到哪去。但注意，别伤及无辜。”
伊什塔尔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她高傲地扬起头，语气里满是自信，“我可是会好好统治人类的……对吧，古迦兰纳。”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土地突然有了反应。
一丝丝金色的微光从土壤中渗出，像是萤火虫一样飘向半空。
已经化为神殿的土地，牵引出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
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隐秘基地里。
法尔迪乌斯正盯着眼前的大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合众国军方卫星传回的实时气象图。
突然，屏幕上的气象云图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长官，您看这个！”一名技术人员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惊恐。
法尔迪乌斯凑近一看。
就在雪原市外的某个区域，一个巨大的风暴正在形成。
这个风暴的形成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常理。前一秒还风平浪静，下一秒，气旋就已经卷起。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这个风暴的规模就已经扩大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狂风呼啸，云层翻滚，整个风暴系统迅速席卷了数百里的范围。
傻子都能看得出，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天气现象。
隐秘基地内，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红色的警示灯不断闪烁，将整个指挥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法尔迪乌斯死死盯着眼前的大屏幕，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刚才下令调动了更多的军方卫星，并且强行接入了最高级别的魔术侦测手段。
现在，屏幕上的画面更加清晰了一些。
在雪原市外的荒野上，那个巨大的风暴结界已经渐渐稳定下来。
雷达和魔术探测给出的数据摆在旁边。
将近五百里。
那个风暴结界的直径，达到了恐怖的五百公里。
更要命的是，透过风暴外围那些高速旋转的云层和气流，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个影子，并没有比风暴小上太多。
也就是说，在这个五百公里的风暴里，蹲着一个体型同样达到数百公里的怪物。
“这不可能……”一名技术人员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
法尔迪乌斯拍案而起，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神灵伊什塔尔降临的情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而伊什塔尔存在的地方突然出现的巨兽，答案不言而喻。
天之公牛，古迦兰纳！
数百公里长的神兽，别说雪原市了，就算是整个合众国，在它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积木玩具。
只要这头牛随便打个滚，或者打个喷嚏，引发的地震和飓风就能把周围的几个州直接从地图上抹去。
?第一百七十章 公平的令咒
隐秘基地内，法尔迪乌斯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合众国的魔术机构，为了促成这场圣杯战争，早就把雪原市视为了牺牲品。
在他们这些幕后黑手看来，只要能完成最终目的，牺牲雪原市的市民完全是值得的。
能尽量少的话，那当然好，但底线相当之低，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牺牲，都在可容许的范围之内，都是可以接受的战损。
但是。
当天之公牛古迦兰纳那庞大的身躯，以及那笼罩了五百公里的风暴出现在屏幕上时，就算是这么低的底线也被击穿了。
这已经不是死几十万人的问题了，甚至已经不是圣杯战争这个项目的问题了。
法尔迪乌斯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通过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契约，联系上了晓美焰。
“Assassin，你在哪儿？”法尔迪乌斯的声音在晓美焰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急躁，“现在情况紧急，你不能再拒绝行动了。”
洋馆外，晓美焰微微皱了皱眉。
她站在林晓源身边，抬头能看到天空中肆虐的风暴，平静地回复道：“不用再联系我了，我已经决定自己做自己的事了。”
法尔迪乌斯愣住了。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道，“我应该没有做出什么让你不得不背叛的事情吧？”
“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同路人。”晓美焰的声音回答道，“我不认同你们的行事理念。”
法尔迪乌斯试图进行辩解。
“让第三法降格为魔术，对全人类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事！”他大声说道，“既然你是人类史上的英灵之一，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这是为了大义。”
晓美焰听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为了某个宏大的目的而去牺牲别人，我对这种说法一点都不感冒。”
“就算你们的目的真的正义又伟大，那又如何，哪怕你告诉我，牺牲一些少女就能获得让宇宙继续延续下去的能源，我也更想站在牺牲者的一边。”
“毕竟，保护无辜者也是正义的事，哪怕他们只是少数。”
法尔迪乌斯沉默了。
他思索着这番话里的信息。看来这位Assassin的道德底线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法尔迪乌斯摸了摸自己手背上的令咒。
三划令咒，他一划都还没用过。
理论上，即使Assassin的魔力等级是EX，三划令咒砸下去，也绝对能强行命令她做事。
但他很清楚，令咒不是万能的。
令咒的强制命令有时间限制，不可能让从者永远言听计从。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需要晓美焰去战斗，去对付那个弄出天之公牛的怪物。
如果晓美焰主动配合，加上令咒的强化，战斗力能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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