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确实呢。就算被排斥出结界，以Berserker的能力，多半也能马上回来。”弗拉特思考着，“所以Rider怎么做是为了避战吗？还是说，是在争取时间准备什么大招？”
他正琢磨着，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说起来……”弗拉特抬起头，感受着周围魔力的流动，“刚才那个切除空间的举动，好像让这个结界变得有些不稳定了。现在的话，说不定可以联系到外面。”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台手机上被他施加过特殊的魔术手段，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突破结界的屏蔽。
弗拉特按下拨号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喂，是老师吗？”弗拉特语气轻快地喊道，“能听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一个充满疲惫和焦躁感，同时又带着极度恼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理查一世都听得清清楚楚。
“弗拉特·埃斯卡尔多斯！你这笨蛋到底在干什么！？”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不知道现在雪原市是个什么情况？你突然失联，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哪个从者给干掉了！你现在在哪？立刻给我汇报情况，不许有任何隐瞒！”
弗拉特站得笔直，连忙道歉，甚至在明知对方看不到的情况下鞠了好几个躬，简直比那些世俗学校怕老师的学生表现的还要夸张。
反正面对老师，上来先认错肯定是对的。
道了歉后，弗拉特一边继续赶路，一边语速急促地向埃尔梅罗二世讲起雪原市所发生的事情。
听到赫拉克勒斯、吉尔伽美什、恩奇都、苍白骑士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埃尔梅罗二世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气出胃穿孔也毫不意外。
但这还没完，因为即使是这么逆天的从者阵容，也还是出现了一个实力明显还要在这些人之上的从者。
“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电话那头，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胃病又犯了。
听到电话那头自己那个笨蛋学生弗拉特的汇报，他觉得自己这半辈子的魔术常识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只复制局部，却能发挥出和原版近似，甚至更强的威力。这怎么可能？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躯干和头的人，四肢悬空的和正常拳击手打得有来有回一样离谱！这一点都不魔术！”
埃尔梅罗二世在电话里大声吐槽。
作为时钟塔的君主却没什么魔术才能的他，自认唯有对魔术体系的研究还算拿得出手。
但林晓源这种不讲道理的复制能力，绝对不是任何一种魔术体系能实现得了的，既不科学，也不魔术。
至于算不算魔法，这就不是他所能随意评价的了。
弗拉特拿着手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老师，我也觉得好神奇哦。”
“神奇个鬼！简直作弊！”二世没好气地吼道，“你真的是，好好的，非要去参加什么圣杯战争。”
“我知道错了啦老师。”
弗拉特一边敷衍着，一边和理查一世等人继续往前走。
他们顺着街道快速移动，在这么一番讲解和感慨过后，目的地已经可以直接看到，包括缲丘宅也就在不远处。
就在这时，前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厚重的雷云汇聚在一起，压得很低。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漆黑的闪电从雷云中劈了下来，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地面上。
这还不算完。
那片雷云像是锁定了某个目标，黑色的闪电开始接二连三地往下劈，一道接着一道，跟渡雷劫似的。
“哇哦，好壮观！”弗拉特停下脚步，看着那边的动静惊叹道。
理查一世皱起眉头，看着那些黑色的闪电：“那种感觉……不太对劲，不是普通的雷电。”
弗拉特赶紧情况对着手机讲述。
电话那头，反过来询问来几个关于现场细节的问题。
过了几秒钟，二世的声音再次传出。
“我想，那应该不是雷电。”二世沉声说道。
“或者说，在魔术体系的判定中，那不是雷电属性的攻击。你们现在所处的那个结界，是苍白骑士弄出来的，具有冥界的性质。”
“所以，那不是雷电，而是冥界的责罚，是属于冥界本身的权能攻击。”
弗拉特眨了眨眼睛：“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当然厉害。”二世解释道，“你了解苏美尔神话吧？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都在你那边被召唤了，别告诉我，你想不起来。”
“知道知道。”弗拉特连忙道。
埃尔梅罗二世继续讲道：“在苏美尔神话中，冥界的女神埃雷什基伽勒，就曾经利用冥界的权能，把闯入冥界的金星女神伊什塔尔弄得很惨。”
“在冥界的地盘上，这就相当于整个冥府的防卫机制，是极端可怕的攻击。按理说苍白骑士并不属于冥界之主，通常应该不具备直接占用冥界权能的权限才对，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才能满足使出这种攻击条件，但是，那应该就是冥界权能没错。”
二世补充道：
“当然，你们那边那个结界，在规模上肯定没法和苏美尔神话里的真正冥界相提并论。”
“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冥界权能。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躲得远远的，千万别被卷进去！”埃尔梅罗二世严厉道。
弗拉特看着远处那还在不断落下的黑色闪电，乖乖道：“好的老师，我保证不靠近。”
“不过，它好像自己在朝这边移动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入宅
缲丘宅。
结界内到处都闹翻了天，街道破碎，群鸦乱舞，鼠群像黑色的地毯一样铺满路面。
但唯有这里，一直保持着风平浪静的状态。
不管是之前那些百米高的骸骨怨灵在城市里互殴，还是后来结界直接被切除放逐了一大块空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波及到这座宅邸。
这附近明显有一股额外的力量在保护着。连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倒塌声，传到这里的时候也全都没了声息，安静得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不过现在，这份刻意营造的安宁也维持不下去了。
天空中，那片厚重的黑色雷云正朝着这边压过来。黑色的闪电在云层里翻滚，靠得越来越近。
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再怎么隐藏，宅邸里的人也都能察觉得到。
西格玛和缲丘椿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刚来到院子里，西格玛抬头往外一看，嘴巴不自觉张开。
远处的天际线上，巨大的骸骨怨灵还在张牙舞爪。头顶上，黑压压的雷云像是要砸下来一样，黑色的闪电时不时劈向地面。
缲丘椿抓着西格玛的衣角，完全不懂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是怪兽吗？”小女孩指着远处的巨大骷髅问道。
变成小男孩模样的死徒杰斯塔跟在两人后面，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是黑漆漆先生在帮你哦。”杰斯塔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因为小椿想成为魔法使，但是外面有很多人，都会伤害小椿。所以黑漆漆先生在把坏人赶走。”
缲丘椿的父母也站在院子里，他们看着外面的景象，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椿做得很好哦。”缲丘椿的父亲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在圣杯战争中，召唤出了这么厉害的从者。”
这两人的精神已经被苍白骑士的瘟疫控制了。
不过这种控制并不影响他们的记忆和思维方式，只是让他们变得关心和爱护缲丘椿身上。在和女儿无关的事情上，他们平时的性格和行为还是原来那一套。
“天启骑士中的苍白骑士啊。”缲丘椿的父母赞叹道，“虽然不是我们最开始预定想召唤的始皇帝，但有这个从者在，这场圣杯战争也几乎可以说是已经拿下了。”
一旁的西格玛暗自摇头。
拿下了？
西格玛心里暗自摇头。这两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有多复杂。吉尔伽美什、恩奇都、赫拉克勒斯，哪一个是好惹的？更别说还有疑似神灵的存在，以及，本次圣杯战争中，真正最为特殊的从者，Berserker林晓源。
就在这时。
轰隆！
远处那片一直追着什么东西劈的黑色闪电，突然靠近了。
一道粗壮的黑色雷霆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缲丘宅院子外面的街道上。
强光闪过，院子里的几人这才看清楚。
那未曾停歇的闪电目标一直都是一个人，他就这么一直顶着闪电来到了缲丘宅。
并且，当众人在这近距离仔细看去的时候，他们才发现。
天上劈下来的黑色闪电，并没有真的落在那个人身上。
每当闪电靠近他头顶几米的地方时。
那个人的身侧，就会凭空爆发出同样粗壮的黑色闪电。
这新出现的闪电不退反进，直接逆着方向劈了上去。
轰！轰！轰！
两股一模一样的黑色闪电在半空中相撞，互相抵消，炸开一团团黑色的能量光晕。
天上的雷云劈下十道闪电，那人身边就升起十道闪电。
雷云劈下百道，那人就还击百道。
所有的攻击，都被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完全挡在了外面，连那个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缲丘椿的父母眼睛瞪得老大，表情完全僵住。
他们是魔术师，水平不说有多高，但神秘的强弱还是能看出一些，虽不明白那些闪电的具体性质，但至少懂得那是现代魔术无法再现的神秘。
可现在，这份神秘，正在被眼前这个人用堪称随意的方式使用着，一点没有对神秘的尊敬感。
“那是……”缲丘椿的父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格玛喃喃道：“Berserker……”
头顶神雷出现的自然是林晓源，西格玛立马就认了出来。
神雷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西格玛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好在进入这片区域后，苍白骑士的攻击范围缩小了许多，进一步降低了被波及的可能性。
缲丘椿缩在西格玛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别怕。”西格玛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平缓，“这位大哥哥是好人。”
这话不仅是说给缲丘椿听的，更是西格玛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眼前的从者林晓源是个可以交涉的好人。
“还不停吗？”
林晓源则在院外，百无聊赖地冲着天空喊道：“你这雷都劈了多久了，既然拿不出更新颖或者更强的招数，那就别做这种无用功了。”
西格玛听到这番话，立刻转头对缲丘椿说道：“小椿，可以让黑漆漆先生停下来吗？不要攻击他了。”
缲丘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可怕的黑色闪电也是黑漆漆先生弄出来的。
“黑漆漆先生，快停下！”小女孩赶紧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黑色雷云瞬间停止了翻滚，那些不断劈落的闪电也戛然而止。厚重的云层开始消散，院子周围重新恢复了平静。
苍白骑士立马停止了行动。
西格玛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院子门口，隔着门栏对林晓源微微低头。
“非常抱歉，Berserker。”西格玛语气诚恳，“小椿她不是故意的，她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被别人哄骗了。”
林晓源摆了摆手。
随意道：“没关系，看样子苍白骑士确实缺乏自我意识，那我自然犯不着和一个工具生气。”
苍白骑士从一开始就对他非常警惕。这一点，从拒绝将他拉入前线结界，派遣大量乌鸦和鼠群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以及之后，决定参与圣杯战争，立刻将他列为本次战争中最大的对手，甚至完全忽视其他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这两次行动都非常直白，完全未曾经过深思熟虑。
尤其是正式战斗时，根本不考虑战术和相性，什么招数强就用什么，搞得自己很快就对他无计可施。这种表现实在不像是经过大脑思考的产物。
既然苍白骑士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工具，那林晓源自然要找那个挥动工具找他麻烦的人算账。
林晓源的目光越过西格玛，投向了院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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