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孝三先生
东野话没说完,茵蒂克丝已经不由分说地捏住了他的鼻子。在他下意识张嘴呼吸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蔬菜腥气和刺鼻碱味的液体猛地灌了进来!
“呜……!”
东野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那味道极其古怪,碱味灼烧着口腔黏膜,让他瞬间泪眼模糊,舌头也麻木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
茵蒂克丝放下杯子,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再试试三明治?我在隔壁邻居家冰箱里找到的肉……”
东野一边咳一边艰难地摆手,眼角余光瞥见那焦黑面包片上,似那块肉已经糊的和煤田没什么区别了。
“不……咳咳……不用了!真不用了!”
他用尽力气挣扎着坐直,想要避开这个黑色不明物体。动作间,他撞翻了地上的一个小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一个深紫色的小玻璃瓶滚到了茵蒂克丝脚边。
“啊!找到了!”
她惊喜地捡起瓶子,完全没注意到瓶身上贴着的“强力安眠药”标签(只被邻居潦草地写了“别多喝”三个字在另一面)。
“书上说这种颜色的浓缩果汁对恢复精神特别好!”
她显然把这瓶药当成了某种营养补充剂。
“茵蒂克丝!那个不能喝!是……”
东野的警告迟了一步。
茵蒂克丝已经熟练(或者说莽撞)地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下去。
她咂咂嘴,脸上露出困惑又有点满足的表情:“唔……甜甜的,像果汁……但又有点奇怪……”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神迅速涣散,身体晃了晃,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茵蒂克丝!”
东野大惊失色,顾不得自己难受,猛地扑过去接住她娇小的身体。她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脸色却迅速放松下来,像是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东野手忙脚乱地检查她的脉搏和呼吸,还好,虽然吃了奇怪的安眠药,但生命体征平稳。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用能力做了保险,茵蒂克丝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东野看着怀中少女安静的睡颜,银发凌乱地铺散,眼下疲惫的痕迹更深了,东野心头五味杂陈。
“抱歉……”
他低低地叹息。
“明明说要帮你解决问题,结果人先躺下了,还要你照顾……辛苦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茵蒂克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咕哝了一句:“……还要吃……”
东野守在她床边,确认她只是沉睡后,才疲惫地站起身,准备收拾这一室狼藉。刚迈出一步,脚下踩到一个滚落的药瓶。
“哗啦!”
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柜角,眼前金星直冒。他躺在地上,缓了几口气,目光无意间扫过天花板那个破洞的边缘,一张小小的便签纸飘落下来,上面是茵蒂克丝努力工整却依然歪斜的字迹:
“护理第二天,病人恢复良好。——茵蒂克丝”
就在这时,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东野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还有些发麻的腿走向玄关。透过猫眼,他看到了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关切的脸,她们手里还提着水果之类的慰问品。
“前辈?你在家吗?”
初春温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们前昨天打电话,有个陌生的女孩子接的,说你生病了,一直很担心……今天特意来看看你。”
东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沾着药渍和绿色不明液体,额头还滑稽地贴着“驱魔符”,左手腕有被麻绳勒出的红痕。身后卧室里,茵蒂克丝沉沉地睡着,厨房水槽里似乎还有没洗的锅碗,空气中隐约飘着食物烧焦和药水混合的怪味……整个房间一片混乱。
“等等!先别进来!”
他慌忙喊道,声音因为之前的呛咳和紧张而有些沙哑。
“我……我这边正在收拾,有点乱!而且……可能还有点病菌什么的,需要通通风!”他努力寻找着合理的借口。
门外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两个女孩压低声音的交谈:
“前辈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该不会真的病得很重吧?还是……有什么不方便?”
“要、要不要再敲敲门问问清楚?”
“嗯嗯,还有那个女孩子的事情,我也有些在意呢。”
东野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的低语,看着身后这一片狼藉和床上安睡的银发少女,只觉得头疼得更加厉害了,连带着一阵深深的无奈。
“东野……”
房间里传来茵蒂克丝睡梦中模糊的呓语。
“……再来点……那个绿色的……”
第三十九章家务援助大作战
听着响个不停的门铃,东野悠只觉得自己的头疼指数和无奈程度同时突破天际。
瞥了一眼床上因强力安眠药而睡得正香的茵蒂克丝,又环顾了一下堪比战后现场的卧室。
被看到这些景象的话可不太好解释呀。
“等等!先别进来!”
他慌慌张张地朝门外喊,声音因为之前的呛咳和被绿汁摧残的喉咙显得有些沙哑。
“我……我这边正在打扫!很乱!而且可能有病菌,需要通通风!”
门外传来两个女孩压低声音的嘀咕:
“诶?前辈的声音……听起来好虚弱?”
“该不会真病得很重吧?而且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呢……”
“会不会有…有什么不方便的?”
东野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
他不抱希望地拉开了一条门缝,准备用最简短的对话争取打扫时间。然而,门缝外露出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不止是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后面赫然还站着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初春手里提着水果篮子,泪子拎着大概是慰问零食的袋子,美琴也拿着个小包装袋,黑子则是手里拿着一束康乃馨。
“前…前辈?!”
初春看到门缝后东野那副狼狈至极的模样,皱巴巴沾着药渍和不明绿色液体的睡衣、额头上可笑的“驱魔”纸条、手腕上还没散去的麻绳勒痕,小脸立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哇啊!”
泪子也吓了一跳。
“前辈你这是……怎么比前两天脸色还差啊!?”
要知道即便是住院的时候,东野脸色其实都还算不错是。
“喂,东野。”
美琴一步上前,眉头紧锁,直接略过了寒暄。
“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
她的视线扫过东野的全身,语气也有着明显的关切。
白井黑子也一脸疑惑:“看这副尊容,与其说是生病,更像是经历了某种小型恐怖袭击呢~”
该说不愧是夹鸡馒头的精英,这种形容和事实也不算差太远。
“没…没什么大事!”
东野悠连忙挤出笑容,强装镇定。
“就是有点感冒发烧,再加上不小心碰倒了点东西。真的!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房间有点……”
他试图用身体挡住房门。
然而,美琴的鼻子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眉毛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味道…焦糊味?药味?还有…一种酸酸的绿色植物味?”
她不等东野再解释,直接用能力操控门将其打开。
门彻底打开的瞬间,门外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东野悠身后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如同被小型台风正面冲击过的卧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散落的绷带药棉、可疑颜色糊状物的碗碟、翻开的沾着油污的《家庭护理大全》、墙上歪歪扭扭的“早日康复”纸条……还有床头那个边缘焦黑的天花板破洞。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初春捂住了小嘴。
“哇哦!”
泪子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前辈,你这‘不小心碰倒点东西’的威力也太惊人了点吧?”
美琴和黑子的目光则如探照灯般,精准地落在了床上唯一算得上完整的“存在”,那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的一团银发上。
“……喂,东野。”
美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床上那位是……?”
佐天泪子的眼神也在床上和东野悠之间来回穿梭,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奇和探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床上的银发少女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碧绿色的眼睛。茵蒂克丝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从安眠药的作用下清醒过来,视野里骤然出现四张陌生的、表情各异的少女脸庞。
“……唔?”
她发出一声困惑的鼻音,本能地转头寻找熟悉的人影,看到了僵立在门口、表情快要石化的东野悠。
“悠?”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四个女孩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东野悠身上,等待一个解释。
东野悠大脑急速运转,无数的借口和理由在脑海中闪过!情急之下,他几乎是调动回复不多的力量,以最快速度在众人心中埋下一个“合理化”的认知,并急忙朝茵蒂克丝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飞快说道:“茵蒂克丝,掩护身份!说是我远房表妹!拜托了!”
茵蒂克丝的眼神瞬间从不谙世事的迷茫变成了小动物般的警觉和一点点兴奋,她似懂非懂,但出于对东野悠的信任,她坐起身,裹着被子,看向门口的少女们,努力模仿着表妹这个设定开口道:
“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茵蒂克丝,来自英国清教修道院,是悠的……远房表妹!”
她还慎重地点了点头,那认真模仿的姿态配合她蓬松凌乱的银发和睡眼惺忪的样子,意外地……有点萌?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认知修改的悄然作用下,一个模糊但“合理”的故事碎片瞬间填补了四人逻辑认知的空白。
哦,原来这个外国女孩是东野前辈几乎从没提过的海外远亲表妹,因为某些原因来学园都市投奔他暂住。这个突然出现的身份在她们心中瞬间变得顺理成章,所有的疑点都被覆盖和弱化了。
“诶?是前辈的表妹?”
初春最先接受,脸上露出了然和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电话里是个女孩子接的,说前辈病了。”
“哈啊?远房表妹?”
泪子眨了眨眼,仔细打量着茵蒂克丝那精致如同人偶般的面孔和奇特的服装,虽然心里某个角落隐隐觉得“表妹这词从东野前辈嘴里说出来有点怪,不过一想到东野似乎也是刚来学园都市没多久,有个外界来的表妹似乎也很正常”。
“难怪银头发这么漂亮……等等!前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个这么可爱的表妹也不早介绍我们认识!”
她立刻自来熟地朝茵蒂克丝挥手。
“你好茵蒂克丝酱!我是佐天泪子!”
“……英国?”
美琴挑了挑眉,眼神在茵蒂克丝身上停留片刻,那身修女服很显眼,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远房表妹”的既定事实已经在心中扎根,疑惑最终化作了对东野的关切。
“算了。喂,笨蛋东野,你这表妹看起来也不比你精神好多少。”
她看着茵蒂克丝眼下的青黑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啧,‘表妹’吗?看起来倒是单纯好骗的样子。”
黑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毒舌本能依旧。
“不过这位表妹小姐的护理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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