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鸟先森
而当他们抵达宴会厅门口时，所有人就都愣住了。
门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碎了。
透过破碎的门框，他们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五条悟早就不复在基地中张扬的样子，此刻盘腿坐在宴会厅正中央，双手合十，满头的汗水。
而在他的周围，更悬浮着数十个不规则的血肉团。
看得出，这期间，五条悟被精神影响的甚至失去了对所有“富江”的控制，导致它们逃离肉球。
不过眼下，终究是被控制住了。
“所以这是……？！”
亚门倒吸一口凉气，来的时候已经看完了这次收容任务的情报，但对于这现场，依旧差点吐出来。
可是对比他，有马贵将挥手让所有人检查四周，尤其看到了……E1小队最后的尸骨。
“……”
有马贵将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蹲下去，一个接着一个捡起他们剩下的遗物，嘴上的分析也并没有停止。
“五条悟在用他的术式强行压制所有的富江实体……不让她们分裂，不让血液落地。但这需要持续消耗大量咒力和精神力。”
似乎是他开口说话，一直毫无反应的五条才有了动作，他终于缓缓睁开眼，但眼睛中已经满是血丝了。
当他的视线落在有马身上时，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哟……来得还算快嘛。”
五条悟看起来语气依旧轻松，不过汗水其实更加剧烈地在分泌了。
“我……我撑了十二分钟。刚好十二分钟。”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有马立刻意识到不对，大步冲进宴会厅：“所有人准备收容！目标是那些悬浮的血肉团！”
但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五条悟的双手分开了一丝缝隙。
那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个瞬间，但对于富江来说，已经足够了。
其中一个血肉团猛地膨胀，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裂缝，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不好！”
有马反应极快，立刻从背后的箱子中取出一个特殊装置。
那是基金会基地中，特备的针对生物异常开发的“组织凝固器”，能够在瞬间冻结生物组织的所有活性。
嗡！
蓝白色的光束射出，精准命中那团喷涌的血液。
血液在半空中瞬间凝固，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色晶体，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有效！”
有马在一旁立刻下令：“所有人，使用组织凝固器！”
数道光束同时射出，那些悬浮的血肉团一个接一个被冻结、粉碎。
并且。
“焚烧！”
大火吞没了逃出的富江实体，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直至最后的血肉消失后，宴会厅才彻底安稳。
又同时。
MTF支援小队带来了一个巨大封闭式黑棺，迅速以特别设备让仅存的富江活体进入其中，同时马上封锁门扉。
仅瞬间，收容任务就达成了，根本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同时也没有出现意外。
但这一幕，五条悟看到的时候，整个人却失力地瘫倒在地。
有马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男人。
“五条悟。”
“嗯……？”
“你现在的精神污染程度如何？”
五条悟闭着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回答：“还……撑得住。就是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很烦。”
“什么声音？”
“就是……那些富江的声音。”五条悟皱着眉，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一直在说些……恶心的话。我知道那是假的，但就是……挥之不去。”
有马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后的队员说：“呼叫医疗组，准备精神治疗程序，如果不行……立刻启动A级的记忆消除手段！”
“等等。”五条悟突然睁开眼，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有马，“在那之前……我有话要说。”
“说。”
“E1小队。”五条悟的声音很低，“他们确定……都死了吗？”
“是的。”有马没有隐瞒，刚刚更检查了现场，“E1全员阵亡。他们用生命将富江压制到只剩一个个体，为后续收容的争取了机会，并以生命换来了最重要的情报。”
“然后我来了？”五条悟突然自嘲地笑了，还艰难克服着精神污染，指着自己道，“我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把他们的努力全毁了！”
有马没有反驳，因为那是事实。
基金会成员在清理现场，两个人对视了挺久，最终是五条悟自己爬起来的。
“你知道吗，有马贵将。”
“我一直觉得，只要够强，就能解决一切。我不需要团队，不需要计划，不需要那些繁琐的程序。因为我是最强的。”
“所以呢？”
“所以在今天，我应该明白，原来‘最强’也会搞砸事情。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如果我不是咒术师，MTF支援小队他们到来后……”
有马忽然笑了，这种笑极为讽刺！
“MTF支援小队到达，五条悟，我问你！”
“他们总计四十人，五条悟，如果你不能这样控制所有‘目标’，你说他们有多少人会因为你再度让富江分裂，多少人会出现精神污染的状况？”
“如果被感染后倒戈，又有多少人会死在自己队员的枪下？”
有马的声音很冷静，然而正是这句话，五条悟更沉默了，甚至突然扇了自己一下。
“啪！”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他，可五条悟只是闭上眼睛，艰难抵抗精神污染的同时，还说：
“E1小队的队长，在临死前，还在用通讯器报告情报。他说……火焰有效。高温能阻止富江再生。”
有马不言语，只是眼神罕见地带上最纯粹的怒火！
在不是自己世界的情况下，他没有最初那种半人类、食尸鬼、人类的复杂身份区别，仅仅以保护人类的基金会组织成员的角度来看，五条悟错得太大了。
五条悟也依旧在说……
“他，或者说E1所有人是在用生命，为后续收容者留下了最关键的信息。”
“但是我呢？我连情报都没看完，就冲进来用暴力解决问题。”
五条终于睁开眼睛，下一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
“有马贵将，我错了。”
“你之前说的那些，规则、纪律、团队协作都是对的。而我……太自负了。”
有马深吸气，控制情绪地静静看他，过了很久才开口：“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
“但光是意识到还不够。”
“我知道。”五条悟点点头，然后向外走，“所以……我现在想加入你的九尾狐特遣队了。但这一次不是作为顾问，不是作为特殊战力，而是作为一个普通队员。”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亚门忍不住说：“五条顾问，您这是……”
“我需要学习。”五条悟打断他，目光依然锁定在有马身上，“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基金会成员。学习怎么在团队中工作。学习怎么……不让更多人因为我的自负而死。”
有马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在任何行动中，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哪怕你认为那是错的，哪怕你觉得你有更好的办法，也必须先执行命令。事后可以质疑，可以讨论，但行动中——绝对服从。”
五条悟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
然后，他握住了。
“成交。”
五条悟终于低头了！
……
三天后，基金会总部，会议室。
白马青木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报告。那是关于“富江收容行动”的完整记录。
雪之下阳乃站在一旁，神情严肃：“这次行动的损失很大。E1特遣队全员阵亡，另有十二名平民死亡，三十七人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污染。”
“收容成果呢？”
“所有富江实体已被彻底消灭。我们使用了高温焚烧配合组织凝固技术，确保没有任何血液或组织残留。另，达成了富江的活体收容任务。”
雪之下阳乃翻了翻报告，表情十分肃然地说：“另外，五条悟在行动后主动申请接受精神治疗和心理评估。”
“他的状态如何？”
“身体上没有大碍，精神污染在可控范围内，并且没有选择记忆删除，但……”
雪之下阳乃犹豫了一下，才道：“他变了很多。”
“怎么说？”
“根据有马队长的报告，五条悟这三天来一直在阅读基金会的各类手册和收容档案。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擅自行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主动要求参加基础战术训练。”雪之下阳乃的表情很复杂，“那种连新人都要参加的、最基础的团队协作训练。”
白马青木挑了挑眉：“有意思。看来这次事件对他的冲击很大。”
“是的。”雪之下阳乃点点头，“另外，五条悟还提交了一份检讨报告。他在报告中详细分析了自己在行动中的所有失误，并提出了十三条改进建议。”
“十三条？”
“是的。”雪之下阳乃拿出另一份文件，“其中包括：‘所有行动前必须完整阅读情报档案’、‘遇到未知异常时优先观察而非攻击’、‘团队行动中必须保持通讯畅通’等等。”
白马青木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份检讨写得很详细，没有任何推卸责任的意思。每一条失误都被清楚地指出，每一个改进建议都具有实际操作性。
最关键的是，字里行间能感受到五条悟的真诚。
“他真的成长了。”白马青木放下文件，“E1小队的牺牲……至少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在基金会，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但每个人的牺牲，都应该有意义。”
说完此话，白马青木突然一拍桌！
“另外！通知全部基金会成员，对于此次收容失败情况，基金会将对导致E1小队全体阵亡的基金会成员进行处罚！”
第一卷1 : 第七十五章 雪之下雪乃的天真，基金会的冷酷处罚！
当时这道命令下达后。
基金会在仅仅一天的时间，通报给了所有人一份基金会高层名义下达的处罚方案，然而正是这份方案让所有人都一愣。
那方案是——
【基金会经过O5议会讨论决定，启用原本基金会过去的处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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