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鸟先森
“你！！！”
“好了，好了。”
白马青木还是一脸放松样子，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了眼前恼火的五条悟老师。
“五条啊，你自己不也明白吗？”
“就像卫宫切嗣他自己说的，他唱红脸，我来唱白脸，虽然实际上一切牺牲也都是我默认进行的，不过……那你说3333内部的威胁，我们就用正常人进去？那死的是不是更多？”
“……”
五条悟彻底冷静了下来，能不多么，模因危害等级是基金会内部都始终是排在最前的。
白马青木看他这样，随即撇撇嘴，又道：
“你在乎制度的无情，我可能不在乎吗？可是正如卫宫切嗣此前我们私下吃饭时，他说过的那句……我必须告诉你，基金会也永远都在进行对他这句话的践行，牺牲少部分人而拯救大多数人，对不对？”
卫宫切嗣的这个理念，简直和基金会完全没有一点的冲突，甚至他就是天生的基金会成员。
可还是……
五条悟表情不断变化，之后拉过椅子，坐在上面，两个人面对面还在掰扯。
“对！但我还是想问什么叫有意义？成功收容了SCP-3333，所以他们的死就有意义了？”
“是，一定有很大的意义，他们是英雄。但如果他们M5失败了呢？如果他们白死了呢？我们不还是一直在牺牲其他人，我们怎么和他们的家人交代，我们甚至没办法告诉他们，您的儿子、妻子、父亲，还是什么，是为了世界牺牲，这死的不就是毫无价值吗？”
白马青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五条，你可别太理想化了。”
“基金会的工作不是在实验室里做咒术研究，不是在安全的环境里训练学生。我们面对的是可能毁灭人类文明的异常，如果我们不愿意付出代价，那么等待我们的就是更大的灾难。”
“我没有说不愿意付出代价！”
五条悟抬手打断他，还是讲明白了自己的关键想法。
“我始终都认可基金会的理念，但我否认的是不要把牺牲当成理所当然！你知道和不知道的区别，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回头扫了一眼卫宫切嗣，也看了看皱眉的白马青木。
深吸一口气。
“我恳请的是，即使有基金会的前辈为我们留下很多‘牺牲了更多人’获得的资料，收容的方案……但是，我恳请你们，我们都是议员的情况下，如果依旧把每一次牺牲都当成‘必要的代价’，我们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白马青木，你已经和最初我认识的哪个人不一样了，或者我也真的从来没有了解你……但再过去一段时间，卫宫切嗣，你也是，你这样担任罪孽，最终所有人都会对你不满，你能顶住压力吗？”
老师的善良，完全和团子那类人不同，他在乎的不是这次任务的变化。
他可是五条悟啊！
他看到的是更久远的未来，如果再这样下去，基金会就变味了，真的就不是从始至终，即使五条悟面上不说，也曾推测自己家基金会就是从平行世界来的，一个草创的基金会。
但真的没必要，完全复刻，甚至让自己不再是自己……
可是卫宫切嗣只是嗤笑一声，他倒是坐下来说：“五条，你这样说不对。我倒是觉得，相比在我的世界中，在这个基金会内部做事，我反倒是更觉得轻松。”
他抬头看向诧异的五条悟，随即看向了注视自己的男人。
“白马青木，如果按照他的说法，基金会有了人性，基金会像一个社会上普通的组织做事，如果发生意外，如果因为偶尔的仁慈，世界上所有人承受的灾难又要有多少？”
“五条悟，我认识你也有一个月了，除去最初我们发生了冲突……你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清楚，但偏偏为了心中的一点坚持，偏偏要在这时候搞些我们议员间的理念冲突，你自己认为有必要吗？”
“那你这家伙的坚持呢？我们基金会就必须牺牲小部分人，拯救大部分人咯？”
“当然，而且你不用说其他的。你现在当着我和1号面，我问你，你心里是否其实是认可的？你就回答这一点！”
卫宫切嗣的这句话，五条悟明显表情僵硬了一下。
随即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低头认可。
“切嗣，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为了拯救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这套理论我自然认可。但你这种逻辑最大的问题，就是它会让人渐渐忘记，那些‘少数人’他也是人。”
卫宫切嗣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
“我没有忘记，也不敢忘记，可我，或者说基金会的我们这类议员必须选择背负这份罪孽。”
五条悟冷笑：“我们背负罪孽，然后继续制造牺牲？这又算什么，我们在自我感动吗？”
卫宫切嗣夹烟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过片刻后。
“呵！所以，吵再多没意义，基金会不是议员表决制度吗？”
他是忽然聪明的看向白马青木，还举起右手。
“现在，就以议会的角度，我认为需全面否决五条悟议员的想法，以及看法，基金会绝不能做出任何改变！”
恰逢此刻，他们身旁出现了让五条悟诧异的声音，不过是让同样掌握时停力量的青木和卫宫切嗣却毫无反应。
浔……
“嗯，说起来的话，虽然内心不这样想……不过同样身为O5-2的议员，在大局上考虑，我也认可卫宫切嗣的想法。”
白马青木则摊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五条悟……
“你们，你们……”
浔此刻坐在白马青木身旁的一个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者。她这位唯一的女性议员也深吸一口气，然后笑着开始说她的想法。
“五条悟啊，我们共事时间最久，我也不说其他的了……卫宫切嗣先生拒绝，其逻辑在于一点。”
白马青木抢先说：“这一点也很明显，基金会职责不是保护每一个个体，而是保护整个人类文明。”
“如果为了保住五个人的命，导致SCP-3333失控，造成更大范围的伤亡，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失职。”
五条悟抬头，死死盯着他：“所以为了大义，我们身为议员，个体的生命就应该被毫无底线的牺牲？”
“不，我的意思是！当必须做出选择时，议员必须选择让更多人活下来的那个选项……即便这意味着，我们需要亲手送一些人去死。”
卫宫切嗣又嗤笑一声。
“当然，五条悟，这也是我的看法。”
五条老师，左右看看三人目前的样子……明明已经有2000了不是么，明明可以……
最终，不欢而散了。
所以说啊……
“我去亲自看看3333内部的高大金属异常是什么吧，万一是更危险的东西呢？”
浔是注视五条悟出了会议室，收回目光就说出这句话。
结果……
卫宫切嗣却又笑了一下，反问浔：“浔女士，您难道有背诵所有的基金会内部异常档案吗？”
浔表情一僵。
虽然她也在背了，可是卫宫切嗣，你说的是人话吗？
全背下来是什么超级人类能做到的，你自己都知道有多少。
但是，这就是卫宫切嗣最负责的地方，他也看向了白马青木。
“五条那家伙让他自己冷静吧……但能让1号你在乎的东西，一定是档案内不寻常的家伙，或者这样说……我们基金会的档案太多了，我目前也仅仅背诵了一半。”
“浔女士不适合。”
卫宫切嗣这么厉害的吗？
浔眨眨眼睛，然后就看见，白马青木好像又恢复了一贯的轻佻样子。
“嘛，说的对。所以浔你去，在需要再度查询档案的情况下，恐怕容易让事件出现意外吧？”
他摊开手。
“所以不如我去，这些文件，你们先互相处理……再者，你们其实都说说真实想法吧，对于M5的牺牲，还有什么建议吗？”
白马青木还是挺好奇的，五条悟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这两位越是赞同，反而显得越让人在乎。
但这个问题……
卫宫切嗣首次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细节来说的话……对于M5，即便是我，依旧也觉得基金会在这方面过于直接了。”
白马青木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意外。
“哦？卫宫切嗣，你竟然会这么说？”
“陈述事实而已……M5的成员，他们失去了五感，失去了情感，失去了作为人的大部分尊严。他们活着，只是为了执行任务，为了对抗认知危害，为后续特遣队提供关键情报。”
“虽然我是完全赞同的。”
白马青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赞同，我们三个都赞同。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我们怎么对抗那些认知危害，怎么保护更多的人？是吧。”
卫宫切嗣就不说话了，浔却开口了。
“嗯，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到底，不认可也得认可，因为这是正确的。”
只是……
浔起身，走过来，拍了拍白马青木的肩膀。
“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记住他们……虽然是基金会必要制度产生的M5成员，可他们确实是我们基金会最宝贵的一类人，也是最悲哀的存在。”
一旁。
卫宫切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一会，我就会把他们的名字，全记录在基金会的荣誉墙上。”
“嗯，那就去吧。”
两个人先后就出去忙自己的了，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直至人都消失了，白马青木才疲惫的靠回椅背。
“基金会万岁啊……”
“可是，这样的万岁，真的值得吗？”
值得！
白马青木从不怀疑自己的想法，即使如五条老师说的，其实基金会就是压抑的，身为议员都是会变的。
正式的基金会！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小的黄铜机械人才是异常目标？
随即，白马青木伸个懒腰，拿起外套披在肩膀上，二话不说去往了传送区域。
同一时间，塔内的气氛，在M5最后那句“基金会万岁”之后，彻底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都在行动，进行持续的高强度清理认知异常化身的黑色实体挡路工作。
一方和炮姐确实猛，加上他们的超能力，攀爬工作极为顺利。
例如矢量操控……
一方行走间，这世界上所有的运动，所有的力，所有的轨迹，都变成了可以反射，修改的数据。
简单来说，简直是推土机，行进在路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不需要移步，不需要抬手，每一个扑上来的实体都被自身的冲击力反推成碎片，糊在墙上。
炮姐也是在后面，一开始还在用电磁炮协助清场，可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这一方通行根本用不上她，那些怪物在她充能完毕之前就已经全死光了。
这第一位和自己这位第五位，差距就这么大？
那可老大了。
“快点！”
“你……一方通行，你居然会这么配合基金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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