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鸟先森
渡边麻衣在一旁虽然表情没变，可也不由叹口气……当一辈子D级人员，别说博士能处决了，其实哪怕是外勤普通人员，在借口充足的情况下，也可以直接斩杀D级人员。
就她都知道，道德委员会那位会长，此前据说和她没见过的什么议会高层大吵了一架。
因为大部分D级人员就是人渣，亚瑟王可以接受制度的必要存在性，但谁能给她解释一下，就因为这群D级人员出言不逊，多少个小队队长、普通成员，任务开始前，是随便写份报告上交，就杀了人，然后整个基金会高层就和真正的聋哑人一样。
完全放任？
这根本没有道德！
不过也可以理解，杀鸡儆猴，反正你不去，那有的是D级人员能去。
这两个D级人员明显也清楚，所以服软的速度比谁都快，他们无法赌，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倒霉的被人斩杀。
行动开始了，在指挥的情况下，这群人就检查了装备，忐忑地进入了类似瞭望塔的塔内。
塔内的第一印象，是安静。
渡边麻衣站在入口处楼梯的起点，抬头看了一眼盘旋而上的螺旋结构，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器。
“已进入，一层，暂无异常。”
外面，黑磐岩夹着烟，回了一声：“收到，继续上行，注意认知状态，有任何不适立刻报告。”
然后，这帮人就开始爬楼梯了。
“二层，无异常。”
“三层，无异常。光线开始变暗，手电正常工作。”
“四层，楼梯结构有轻微变化，宽度缩窄，但还能正常通行。另外两位D级人员状态稳定。”
黑磐岩在外面把烟头踩灭，换了一根。
“那渡边，五层之后，留意认知干扰的初步症状，包括方向感、时间感，以及对向上攀爬的主动欲望变化，报告的时候要具体，别只说‘有点奇怪’，出了问题，你就赶紧下来，让他们两个继续爬。”
“我……我明白了。”
渡边明显察觉，这么偏袒的话出口后，身旁两个大叔的D级人员同僚，看她的眼神就很古怪了。
基金会不能演一下吗！
她完成过死门任务，是基金会之星，我们不是人呗？
外面。
炮姐也奇怪了，虽然知道渡边的状况，但忍不住说：“这未免过于偏袒了吧，她再怎么说也是D级人员，虽然对D级人员……”
炮姐的道德感，其实此刻很关注这群人的安危，哪怕她并没有说出来。
黑磐岩就撇他一眼，倒是在任务期间，罕见的心情好了一点，打趣道：“话虽如此，她也仅仅还是D级人员……但我问你，曾经另一个从D级升到上面的人，那个叫空条徐伦的女人，目前可是高级的特遣人员，并且前不久完成了两次穿越招募任务。”
“你说，她和渡边关系很好的情况下，我们要是真让渡边死了，她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唉？”
所以说，渡边的运气确实很好，甚至好到所有基金会的人都这么想，谁也不想得罪曾经的D级人员徐伦。
毕竟她功绩似乎挺大啊，还据说和1号有亲密互动……
人情世故啊！
一边的一方压根没说话，而是很感兴趣的开始观察观测显示屏。
接下来。
五层。
六层。
七层。
渡边麻衣每上一层，都会在脑子里做一次对干扰装置的自检，这方面就是提升算力看看装备效果了。
目前来说，一切正常。
在方向感上，她知道自己在往上走，知道入口在下方，知道外面是欧洲某个阴天下午的光线。
而时间感上，从进入到现在，大约就过了十二分钟左右……五感都没什么变化。
再者向上攀爬的欲望，也有，不过就是爬楼梯会爬的那种，不是档案里描述的那种停不下来的强迫性冲动？
“八层，认知状态稳定，装备没有问题，感觉……很平常？”
“收到，那就继续带另外两个人爬。”
另外两个D级人员，多少是嫉妒渡边，但也没有和进来前一样抗拒了。
这太正常了，恐惧过多后就剩下麻木了，以及反思自己当初要是不犯罪，也不至于被骗到这里。
之后，九层、十层，乃至档案说的十一层之后的变化，压根都没出现。
麻衣都愣愣地在爬行中，观察四周，真的就一点变化没有。
基金会的档案会糊弄人吗？
没道理的。
外面。
“十一层也没问题？行，继续任务。”
倒是炮姐忍不住了，拉着黑磐岩的胳膊就说：“大叔，十一层没出问题？”
“档案记载的是有过问题，就不是一定有问题，继续观察就好了。”
数分钟后，渡边他们已经发现了异常，不过是最基本的那一点。
在源源不断地爬楼梯后，内部已经超过了外部的十几层，近乎来到了三十层左右的位置。
“报告，已经到达二十八层，目前唯一发现的问题，是塔还能向上，且完全没有看到顶层的迹象。”
外面。
黑磐岩把本子放下了，仰着头，对着那座最多十七层的塔楼沉默地看了三秒。
御坂美琴已经站直了，眉头皱得很深：“二十八层？外面看起来就是十六七层的建筑，里面二十五层还没到顶？”
她摸了摸下巴，不得不说：“……那档案真没骗人。”
“呵，用你说？”
“一方通行！”
一方就随口说炮姐一嘴，接着倒是有兴趣的认真起来了，基金会的异常……好像确实很不寻常啊，有意思。
终于。
黑磐岩倒是叫停了他们，这会想到什么，突然说：“情况正常的话，里面那么高层，那么……渡边，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他把烟踩灭，这次没有重新点，而是仰起头注视瞭望塔的那些外部观望区域。
“你呢，找到你所在层的瞭望门，就是向外可以开的那个……打开它，看一眼外面对应的是建筑外壁，还是什么位置，然后报告给我。”
短暂的沉默。
“明白，正在找。”
外面，黑磐岩走到了能看到塔楼侧面的角度，示意御坂美琴也跟过来。
两个人都仰着头，等着看塔外壁上会出现什么。
一方通行懒洋洋地移动了两步，这会倒是开始跟着观察了。
里面。
渡边麻衣恰好距离最近的门最近，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想上去推开那道门。
然后……就好像某种奇特的运气爆发了。
一旁那个大叔级的D级人员，此刻就忽然庆幸起来。
“我就说，什么模因不模因的，我前两天被他们一顿吓唬，根本就没什么危险，对不对？”
渡边那会还突然被他拉住，整个人诧异地回头扫来目光。
“你这是？”
“档案说十一层以上有问题，渡边啊，我们都到三十层左右了，啥事没有……”
“可是异常问题，档案绝不会骗人。”
“哎呀，你就是太谨慎了，没那么危险，我就不信什么基金会真有什么危险异常……再说D级人员想立功升级，渡边，你那个什么朋友空条徐伦不就是这么升上去的？这个时候，这个风险就是个机会啊！”
渡边赶紧摇头，她这段时间心态变了，都想劝说对方了。
“危险就是危险，你……”
她张口想说什么，但D-4684已经一把推开了她。
“别挡道！这功劳就是我的！”
男人几乎是扑向那扇观察门的，渡边整个人都傻了，不是，怎么还有这种D级人员，为了改变命运，这么拼吗？
门，开了。
不是向外推开，而是……
轰！
这个瞭望塔内的景色，是没有窗户的，或者说窗户都在间隔层内，看不清外面。
这个门开的霎那，就那么一瞬间，一股巨大到匪夷所思的风冲外灌入。
那个D级人员刚拿起通讯器，准备兴高采烈地抢功劳时。
麻衣和另一个人瞪大眼睛。
对方整个人就被这股妖风，瞬间吹飞！
然后从螺旋楼梯特有的中间空洞部分，向下跌落……
数秒后。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后。
渡边整个人都打个冷战，艰难地回头扶着扶手向下看去。
那还是人吗？
那是个粉碎的肉泥糊在地上了。
另一名D级人员瞬间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通讯器里还传来黑磐岩的声音：“什么情况，D46的监控装备怎么甩飞了，他怎么样了？报告情况！”
渡边想了想，艰难地取下额头的大录像探头，对准下方。
“那个，他刚刚抢着开门，门内有……异常气压差的强风，然后好像……摔死了？”
一瞬间。
“呕！”
炮姐那一刻就惊呆了，基金会的录像探头绝对能超远距离的清晰放大。
黑磐岩也呆住了。
倒是……
一方通行盯着那团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居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居然有这么愚蠢的家伙，他脑子被门夹了吧？档案都写得那么清楚了，还他妈抢着去送死？”
“傻逼！”
一方都学会基金会内部，多国家人员组织下，最常用的1号家骂人话了。
御坂美琴还在呕吐，黑磐岩沉默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本上写下。
D-4684因违反操作指令擅自开启观察门，遭遇空间异常，坠落三十层致死。注：典型的D级人员贪功行为导致的非必要损失。
另外。
“这D级人员被乱杀真不是没原因的，呵，幸好渡边没死啊……”
然后他拿起设备说：“那个，渡边，继续任务。这次听清楚了……你不用执行一些危险动作了，就让你身旁那个D级人员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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