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这个问题让白离大脑宕机了三秒。
他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精彩和纠结起来，好在是在万古楼内，没有任何人能探察到他的表情变化。
伊吹凛也根本看不到白离的脸，哪怕用力去观察，也只能看到一团迷雾，如果集中精神力试图穿透那层迷雾，她就会立刻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危险。
就像是蚂蚁举起手里的细小石头砸向人类一样可笑。
白离十指交错，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扶手：“我说的，当然是你刚刚所想到的人。”
伊吹凛之前想到的，自然是那个会把玩她头发的女孩。
“辉夜……”她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白离听的十分清晰。
辉夜……
辉夜姬？
听到这名字，越共下意识探头。
不过辉夜本来就是岛国的神话传说，蓬莱山辉夜也是化用了该神话传说……叫做辉夜的人数不胜数。
还记得上辈子看过一本沙雕同人小说，开局系统发布任务要求击败辉夜姬，然后主角晚上蹲在路边，把路过的四宫辉夜套麻袋打了一顿，完成了系统任务。
你就说是不是辉夜吧。
“关于辉夜的命运。”伊吹凛开口追问。
“这说来有些复杂。”白离故弄玄虚道：“她的命运同样复杂。”
“很复杂？”
“非常复杂，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白离笑了笑：“命运这东西，有些是既定的，有些是可以更改的，即便是你我交谈的时候，它也无时无刻不在波动，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伊吹凛正色：“现在的交谈就在影响未来的走向。”
白离颔首，他喜欢这种自动脑补的聪明人：“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一方面是我尚且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命运的重要节点；另一方面是你现在还无法支付的起有关于这份秘密的价格。”
伊吹凛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真的不能说吗？哪怕只透露一点点。”
白离想了想，稍稍退让半步，营造出一副好说话的形象：“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拿情报来交换，譬如……说说你现在的情况，还有那位辉夜小姐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好。”伊吹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交换情报。
她觉得在一位能看透未来的禁忌存在之前，隐瞒什么并没有太大意义。
至于为什么对方要交换情报，她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全知全能的上帝或许并不存在。
即便是能看破未来的走向，也断然没那么容易，将力量用在小人物的身上，完全没必要。
在伊吹凛的讲述中，白离渐渐了解到了有关于霓虹的势力分布。
这个世界表里一面，并非泾渭分明。
超凡者确实存在，但超凡者也不是永生不死，因此需要传承。
而传承大多是以宗门、家族的形式，无外乎师徒和血缘两种。
只是，在不同国家文化背景下，其形式也会发生变化。
神州的传承种类多样，宗门为主，家族为辅，且宗门势力庞大。
反观在霓虹，则是家族为主。
因为霓虹的超凡传承大多依托于种种奇异的血脉而存在。
因此霓虹非常注重血脉纯度，结合了权与力的血统论乃是唯一正统。
在百鬼组里，是以家族血缘作为纽带，同时奉承着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家族中的最强者会被赋予百鬼称号。
然而继承百鬼血脉的家族中，能被严格保留传承的血脉是稀少且珍贵的，因此主家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大多人即便得到了称号，也只是暂时保留称号，一旦负伤退役就要将称号转交给其他人。
而今确切传承下来的百鬼血脉只剩下最后八族，其中有三族都是最近几十年才吸收进来凑数的。
其中，有一族的血统被称之为百鬼之王。
该族的姓氏，便是伊吹。
伊吹凛是流落在外的血脉，后来才加入了家族中，靠着返祖级别的百鬼之王的血脉，被重新吸纳进入家族中，成为了如今的伊吹一族的少族长。
辉夜，全名月夜见辉夜。
严格来说，她根本不算百鬼之一，继承的是三贵子之一月读命的血脉。
而天照、月读、须佐则是三位被记载于历史上，确切出现过有过观测记录的‘神明’。
虽说是神明，但根据时代变迁，据后来者追本溯源和推测，这三姐弟应当是强大到了一定程度的超凡者。
由于是强大到了某种程度，其血脉产生了异变，留下的后代血脉也更容易踏上超凡之路。
听到这里，白离嘴角抽了抽……斗帝血脉是吧？是不是娘胎里就学会了斗气化马。
而月夜见一族，早就湮灭于历史的尘埃里。
这些家族毁灭的快，是因为在几次禁忌动乱中每次都顶在最前面，被禁忌存在们一口一口的炫光了。
百鬼里并没有月夜见一族的血统。
于是百鬼组将辉夜视作巫女，并单独为其列出一族，名为月夜见，明面上地位和伊吹家齐平。
只是没人清楚这位月夜见的血统是从何而来，只能和伊吹凛一样视作是隔代返祖现象——这在如今的霓虹也并不稀奇，最近几十年更是爆发式增长，各地都出现了数十个返祖血脉。
听着听着，白离是越发沉默。
很好。
确定自己没穿越，而是这个系统在乱弹琴。
这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龙族了。
白离已经在心里面把龙三给撕了。
百鬼组完全比不上蛇岐八家，后者已经掌控了全部黑道，而百鬼组只是在关东地区有权威，到了大阪人家都不鸟他们。
而且霓虹这混乱的情况，远远超过龙族原著——单从血统来看就很清楚了，龙族里只有龙这一种超凡源头，严格来说大家都是龙妈妈生的；而在这里，什么类型的妈妈都有，鱼妈妈、蛇妈妈，鸟妈妈、狐狸妈妈、章鱼妈妈……
虽说到不了阿三的蜥蜴妈妈的重口味程度，但也已经完全超越了种族，妥妥的新艾利都。
与其说是超凡者，不如说是一群半妖。
白离盯着伊吹凛看了好几眼，心想难怪长的这么好看，果然是妖女。
伊吹凛独自一人说的很快，条理清晰，早早就经过整理，应该是做过提前准备。
等她简单扼要的介绍完毕后，白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伊吹凛抿了一口，润了润嘴唇：“这些足够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
“大概有所了解即可，这并非今日要说的重点。”
白离敲了敲额头，想着有没有什么情报是可以说的。
月夜见辉夜未必就是上杉绘梨衣。
但可以假设她是。
又是养女，又是血脉返祖，又是巫女，既视感很强。
在伊吹凛忐忑而期望的等待中，白离缓缓开口：“关于这位月夜见辉夜，我只能说……”
伊吹凛缓缓握紧手掌。
“她吧……”
白离说：“太干瘪了。”
第51章 龙族里最干瘪的角色
干瘪？
这是什么形容？
又是什么意思？
伊吹凛下意识开始分析和头脑风暴。
因为白离说的是中文，而她曾经在神州留学过四年时间，因此中文水平相当不错，也不可能听错或者弄错。
干瘪，干瘪……
这听上去像是形容她的性格。
但伊吹凛很了解自己的干妹妹辉夜，她有些小女孩的脾气，尤其是因为血统病的缘故导致有些生人勿进，日常里还是很可爱且听话的姑娘，怎么看都和‘干瘪’这个形容词对不上。
就在她苦思冥想试图从中琢磨出某种神圣的解读时，却听到一声轻笑。
“呵呵呵，开个玩笑。”
白离自说自话的打断，无心之言，无心之言，待会儿敲木鱼保功德。
……只是玩笑吗？
伊吹凛抿了抿嘴唇，这让她微微放轻松了身体。
但紧接着下一句话，让她顿时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毕竟这样形容一名风华正茂的姑娘，有些太地狱了。”
白离不由得想到了一连串的组句：四妹太圆润，绘梨衣太干瘪，伊莉雅太空洞，蕾贝卡太扁平，西撒太破碎，五条悟太割裂，草加雅人就不同了，他很细腻。
他这么说着，以为伊吹凛没有听懂。
因为这种地狱笑话，没看过原著的都很难立刻反应过来。
就像是有人问‘十字架和花露水有啥共通点’的时候，大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答案是‘可以提神’。
白离不过是皮一下。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空气骤然变得些许凝固，他抬起眼注意到了伊吹凛的表情不对劲。
似有薄雾浓云在瞳孔中翻滚，西风烈。
嗯？
她真听懂了？
伊吹凛虽然不怎么在社交媒体上发言，但作为现代人，网上冲浪的基本技能是有的，对于流行文化不喜欢不代表不关注，斩鬼人的职业某种意义上除了动刀子也要动脑子。
地狱……地狱笑话。
她立刻就产生了联想，并且迅速明白了‘干瘪’两个字是什么样的形容词。
那是纯粹物理意义上的形容。
指的是……人的死状。
只是这么一联想，顷刻间，伊吹凛浑身迸射出了一股凌厉的气势，无形的精神力在她周身化作刀剑朝着四周扩散开，方圆三尺之内仿佛悬浮无数把利刃。
白离感受到了尖锐之物在自己的体表悬停，顷刻间汗毛倒竖，一股心悸感油然而生。
即便是有着时空断裂，白离心里感觉，倘若和对方对招，在一招之内拿不下，恐怕死的就是自己，他绝对等不到技能冷却结束。
“咳！”白离低沉咳嗽一声。
伊吹凛如梦初醒，骤然回过神，周遭扩散出的精神力量随之撤回，连带着方才摄人心魄的气势也一并收拢。
她暗暗心惊，自己刚刚心态彻底乱了，下意识爆发出了精神力量，甚至牵引了血脉中流淌的禁咒……
即便如此，她刚刚力量的影响范围却没能超过周身三尺，甚至在触碰到对方附近的那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石沉大海。
“非常抱歉！我刚刚严重失礼了！”
伊吹凛立刻起身，弯腰行礼，呈九十度，一个标准的鞠躬姿势。
我勒个工匠精神。
白离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表现出了不满意，她会直接从鞠躬变成最高规格的土下座。
饶是以他的粗神经程度，也早就在第一次交谈中意识到了……对方显然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某种误判，其态度，与其说是恭敬，不如说是敬畏。
在伊吹凛的讲述中，霓虹的这群特殊血统的家族们，就是极道组织和公司财阀的混合体，再算上其文化背景：强者为尊是基本准则，面对弱者是绝对不会有这等态度的，只有面对更强者才会表现出谦卑礼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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