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而且赢太多了。
赢,多么美好的词汇。
人的一生都是在追求这个字
没人愿意成为失败者,伊吹琉璃从未在和姐姐的较量上取得过任何优势,她拥有的太少,姐姐拥有的太多,而现在她终于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宝物,又怎么能够忍得住情绪?
她回到屋子床榻后,直接把自己裹在被单里变成毛毛虫然后来回蛄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嘿嘿狂笑。
简直忍不住想要现在就把伊吹凛约出来当面嘲讽一番,然后在沙滩上一个蛙跳过去,俯下身歪着脸说一句——我想要看的就是你这样嫉妒我的表情吔!
想一想都觉得美好,嘴角根本压不住。
但是很可惜……她不能说出口。
不仅一个字不能提,而且要小心翼翼的藏好,当做秘密封存在自己的心底最深处。
既然是独一无二的宝贝,就应该好好藏起来,拿出来炫耀不过是满足一时之快,却引来了觊觎和麻烦。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炫耀而给对方添了麻烦……上一世的自己甚至不希望将他卷入霓虹的风波当中,可见那时候的自己也真的在为对方着想。
彼此之间不是利用关系,而是真心换真心的朋友。
现在的自己当然也能做得到,一定不能给他添麻烦。
她停下了在被子里蛄蛹,探出脑袋,望着床铺上方的天花板。
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他说很快会来一趟。
但这里是凤凰院宅邸,他打算怎么进来?强闯肯定不行吧。
如果真的见面了,自己是不是该换一换打扮?
她对自己的衣服其实并不讲究,都是交给其他人负责整理,大多都是表演时候的戏服,穿个一两次,要么丢了,要么卖给狂热观众,卖的都是男装,而且基本上买的都是女孩子。
“唉,难道我真的不像女人?”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不太像,是因为女扮男装上台太多次了?
因为歌舞伎的表演更注重演技,不走搔首弄姿求打赏那一套,她的动作仪态都来自于书本知识和现场教授。
参加歌舞伎进行表演,也都是在教派的监视之下完成的,目标肯定不是为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而是为了让她发散精神压力,令她的精神阈值保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不至于彻底变成杀人如麻的疯魔。
她确实懂得如何在舞台上扮演女人,但下了舞台,那又是另一回事……生活没有剧本,也不需要演戏。
走出床榻,打开衣柜,扫了一眼,里面都是宽松的衣服,或者偏向于华丽的改装和服。
她的私服大多偏向于华丽的款式,钟爱和服和唐单,这类往往价格昂贵,穿着也麻烦,而且会把身材藏的严严实实。
为了行动方便,她都是过膝长裤加贴身长襦袢的组合,在外面套上一层宽大的外衣,既不影响行动,又能用宽大的袖口遮掩手中利刃的朝向,正如僧侣用袈裟隐藏兵器一样。
之所以偏好这类服装,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想在形象上和伊吹凛做出一个区分。
姐姐走的是帅气风格,超模身材,干练装束;那她就选择华丽长衣,雅致古典,差别越大越好。
记忆里的伊吹凛是留着短发的——至少在分别之前都是;所以她才蓄了长发,做了个姬发式,天天保养。
前世,又因为得知了伊吹凛开始蓄长发(为了照顾辉夜而选择留的头发);她就果断把养到及腰长的长发剪了,变成了短发,这才叫白离误解。
伊吹凛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行,但经过白离一提点,立刻意识自己疑似是有些极端了。
她有些诧异的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几件现代人的常服,没有棉裤棉衣就算了,甚至羽绒服也没有,凸显女性柔美的就更是基本没有了,是的,她甚至不穿内……
因为没必要。
太平了,所以不影响。
最多用一下裹胸布。
伊吹琉璃绝望的发现一件事:“原来我也没有什么女人味。”
‘也’这个字其实用错了。
伊吹凛不是没有女人味,而是她作为执行局的斩鬼人,工作需要,长期打打杀杀,自然变得追求效率,可她面对辉夜的时候仍然能展现出母性的一面……就算她不懂这些,也有办法学,身边个女忍者,即便不是对魔忍,也能教会她。
伊吹琉璃则不然。
她想学都没人教。
她没拥有过正常的人生,因此只能从零零碎碎的认识中拼凑一些出来。
能和白离处成哥们,这就已经是一份假小子认证书了。
她的内心升起一丝不满意和烦躁。
禁忌教派必须毁掉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她那么渴望自由,也正是因为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
就好比此时此刻,她哪怕想要上街买一套新衣服,都必须得到许可,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如果她真的去买了一套小裙子回来,教派里的人就会立刻开始找机会对她进行精神测定。
人都是有惯性的生物,不撞南墙不回头。
变化意味着精神受到了外界刺激,刺激导致了改变。
伊吹琉璃不能打草惊蛇。
她仍旧必须保持着现有的状态,避免引起更多的不必要的关注。
她内心有迫切想要改变的心情和动力,却又必须将这份蠢蠢欲动的情绪压制下去。
很难受。
没有朋友,那就和孤独为伴;有了朋友,还要和孤独为伴……那朋友岂不是白来了?
因为知道自己多了一位朋友,所以她更加难以忍耐这种孤独的环境。
以前她知道自己想要自由,但那种自由是虚无缥缈的,没有确切的实感。
可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够换上新裙子和去美容院的自由选择权。
当虚无缥缈的概念转变成现实的需求却无法得到回应时,就像是玩游戏看到了菜单列表里有一个始终消除不去的红点……浑身都在刺挠。
她重重一甩衣袖,转身踢开房门,提着剑走向演武场的方向,恶狠狠的回过头:“想死你就继续跟进来。”
一片死寂里,没人回话。
冷哼一声,伊吹琉璃踏入剑道场馆,双手握住木刀,开始训练。
一个小时过后,忽然间,福至心灵。
她感知到了一种奇特的力量在血脉之间涌动,一种奇特的瘙痒感流遍全身,全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带着脑袋里的刺痛感也削减了许多。
擦擦流出的漆黑鼻血,她觉得这可能是头脑内部的淤血块。
“……这是我的第二禁咒?”
“是因为内在眼而觉醒的?”
“那……就管你叫‘八岐’吧。”
她扬起唇角,继续挥刀,刀势如潮。
视线正前方,好似有伊吹凛的虚影,她感觉自己现在胜过对方,甚至不需要十个来回,即便她开了一样!
“姐姐,你得到了恩惠,我也一样得到了恩惠。”
“现在,你还能拿什么来赢我?”
……
泷野川综合病院。
“唉……”
“少主,别叹气了,您这样我没办法继续研究。”羽生静头疼不已。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难过。”伊吹凛托着腮帮:“我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失落的模样,避免他们担心。”
羽生静:那我呢?我是不是人啊?
正无语凝噎时,羽生静的手机响起。
她打开了一款老式手机,接通电话。
“喂?”
“是我。”
“您是?”
“店小二。”
“啊,二先生。”
“……我姓白。”
“您也姓白?”
“嗯,我还是万古楼的关系户。”
“……”
“试探完了吗?”
“请吩咐。”羽生静道。
“我需要你们去接两个人,负责照顾他们的安全,其中一位对解药研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羽生静看向伊吹凛,投去询问的视线。
伊吹凛直接拿起电话,回道:“明白了,百鬼组会全力支持,具体如何接应?时间和地点?需要我们佯攻吗?”
“不用,我自有办法。”
“你打算怎么做?”
“打穿平安京。”
第252章 深蓝,加点!(第三更)
人生的大起大落总是来的如此之快。
柳生真一郎背着妹妹,行走在山林之间,步履艰难。
他喘了一口气,等体力恢复了一些,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昨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他至今都没回过神来。
遇到野兽,被救下,回到家里,被教了几招剑术,正怀揣着欣喜入睡,听到妹妹房间里传来动静,打开房门,看到的是一个陌生女子,然后被对方打晕,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处废弃医院,被告知离开平安京,往东京的泷野川医院去才有机会救他妹妹,又被打晕……再度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柳生弥月保持着沉睡,他怎么呼唤,妹妹都没有反应。
他只能悄悄把妹妹背起来,然后想着回家一趟,但刚刚走出不到半里路就放弃了……因为整座山都被夷为平地。
听人说有陨石坠落。
反正,柳生家的祖宅是彻底没了,财产也没了,山还剩下半截。
真一郎不敢再回头,他意识到柳生家肯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他咬咬牙,只能带着妹妹弥月逃跑……
至于母亲和其他弟弟妹妹的生死,他完全不敢多想,费了很大心力才压下了回去找寻母亲的念头。
离开家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好在那个神秘女子给他留下了一个钱包,钱包里一共有十几万円。
他打算直接买车票去东京泷野川。
最快的办法自然是新干线。
虽然霓虹买车票是非实名制,但想要在新干线车站上拦截一两人也实在容易。
他选择听从神秘女子的话,乘坐观光车辆去往东京。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背着妹妹行动困难,半路上为了方便赶路,买了鞋子和御寒的外套,然后半路上丢了钱包,即便意识到可能是被人偷走了,也没办法报警。
没了钱财,出门在外,事事困难,他也没有手机,一时间不禁开始迷茫何去何从。
沉默片刻后,他背起妹妹,决定先离开平安京地带,之后找个地方打工也好,还是搭便车也好,总有办法抵达东京。
在大冬天,背着一个人,体力损耗严重的情况下,他一步深一步浅的往前走,因为避开了车流密集的主干道,只能走乡间小路,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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