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纪永恒
但最近，纲手忽然认真得像换了个人。
问什么答什么。
内容扎实得很，废话都少了。
哪怕是一些暂时还没学到、按理说不该提前接触的深层问题，她竟然也愿意讲。
鹿涅有时候反倒会因为这种变化，产生一点微妙的不习惯。
不过不习惯归不习惯。
教学质量往上走，总归是好事。
今天的问答接近尾声时，鹿涅忽然把那卷八门遁甲拿了出来。
“纲手老师，您知道八门遁甲吗？”
“八门遁甲？”
纲手眉头一下皱起，接过卷轴翻了翻。
“是一门体术类禁术。”
鹿涅平静补充。
“因为它涉及到人体潜藏力量的开启，我觉得很有意思，想向您请教一下。”
纲手看了几眼，就把卷轴扔回了桌上。
“这个术不适合你。”
“你学不会。”
“就算硬学，也开不了八门。”
“奈良一族那种体质，连一门都未必能撑开。”
她这评价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鹿涅也不在意，只是摇了摇头。
“我没打算修它。”
“我只是对这种把自身潜力挖出来、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出原本实力的方式有兴趣。”
纲手手托着下巴，看了他一眼。
“这种手段多了去了。”
“别的不说，你们猪鹿蝶里的秋道一族，不也有通过激发潜能来短时间暴增战力的方法吗？”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正了些。
“但凡这种突然让实力暴涨的术，本质上都是在烧东西。”
“不管表面形式是什么，最后消耗掉的，都是身体的生命力，也就是细胞活性。”
“所以它注定不能拖太久。”
“撑得越久，身体崩掉的速度就越快。”
“这是拿来拼命、分胜负的术，不是日常战斗里能一直开的东西。”
鹿涅顺势把问题引了过去。
“那如果是医疗忍者来用呢？”
“比如像您这样的人。”
纲手听到这个角度，明显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鹿涅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不能完全确定。”
“但从常理上说，术的威力和它的代价，基本是成正比的。”
“八门遁甲每多开一门，力量就会更强，可同时身体承受的压力和损耗也会跟着暴涨。”
“当那份力量超过身体能承载的极限时，人就会先一步崩掉。”
“从危险性来说，它确实配得上禁术这个级别。”
“因为它伤别人，也一样在伤自己。”
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我没有继承初代那种夸张的自愈体质。”
“但凭借医疗忍术和阳属性查克拉，我确实能在某种程度上模拟出类似的恢复效果。”
“可如果你的意思是，一边开八门遁甲压榨身体，一边再用医疗忍术同步修复，让两边维持平衡——”
纲手摇了摇头。
“我觉得很难。”
“几乎做不到。”
鹿涅立刻抓住了重点。
“是因为八门遁甲的力量太狂暴了吗？”
纲手看着他，倒也没露出多少惊讶。
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很清楚，鹿涅脑子转得快，在术和研究上也确实有过人的天赋.
32八门与医疗的相冲之道
这种几乎一针见血的理解能力，她已经开始习惯了.
“对。”
纲手点头。
“八门遁甲本质上，是在把身体里所有潜藏的力量和查克拉强行调出来。”
“一旦发动，体内的力量会瞬间冲高到一个你平时根本压不住的程度。”
“而那种超出你控制上限的力量，最后只能靠身体本身，用拳脚、速度、冲击去发泄出去。”
“它的特性，就是爆烈、狂躁、难以束缚。”
“可医疗忍术恰恰相反。”
“医疗忍术最吃的，就是极致的细腻控制。”
“一个是失控，一个是掌控。”
“两者天生相冲。”
“几乎没法同时存在。”
鹿涅眼神轻轻一动。
“几乎？”
“那就说明，不是绝对不可能。”
纲手眯了眯眼，嘴角像是扯了一下。
“要真想碰那个平衡点，至少得把医疗忍术的控制力练到我这个级别。”
“而且就算这样，也只可能在前三门以内勉强尝试。”
“门开得越多，查克拉越暴，控制难度就不是一点点增加，而是成倍往上翻。”
“你要是不能把那股力量痛快地释放掉，它就会在你自己身体里乱撞，把你先拆了。”
“然后你再拿医疗忍术去补。”
“本质上，也不过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消耗自己。”
“因为八门遁甲一旦用出来，本来就是为了搏命和决胜。”
“不是为了打持久战。”
鹿涅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
“我原本还以为，这种术和医疗忍者会很搭。”
“要是能成，医疗忍者的自保能力应该能提高很多。”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东西。”
纲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而且你本来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医疗忍者。”
“医疗忍者自保差，说的是那些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医疗上的人。”
“八门遁甲修起来太偏、太极端，也太耗时间。”
“能熬下来的人本来就少。”
“能一路熬到真正开门的，更少。”
“你觉得那种人里，会有多少还能同时把医疗修到高深层次？”
旁边的静音这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纲手大人自己就很强啊，根本不需要这种术。”
“怪力吗？”
鹿涅下意识想起这段时间，纲手每次一生气就随手拆家的场面。
那一拳下去，声势和破坏力根本不比一个B级忍术差多少。
“医疗忍者也有自己的战斗体系。”
纲手淡淡开口。
“只是门槛更高罢了。”
“能把查克拉控制到做医疗的人，本来就已经是最擅长精细控制的那批人。”
“而真正属于医疗体系里的禁术，对天赋和积累的要求，只会更苛刻。”
“您也在研究适合医疗忍者的战斗方式？”
鹿涅顺势问下去。
纲手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烦。
“也不算。”
“只是想找一条适合我自己的路。”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
要是她也会木遁，那很多问题根本不用想。
路就在那儿，极限也在那儿。
只需要把木遁一路练到顶就够了。
可偏偏她不会。
所以她只能自己走。
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体系。
或者说，走出一条足够让自己站到“影”那种高度的路。
看看那些真正站上顶点的忍者就知道了。
不管是影，还是那些风格鲜明的强者，往往都不是靠杂乱无章的手段堆起来的。
而是把自己最擅长、最适合的那一套，走到了极致。
八门遁甲很强。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对绝大部分忍者来说，包括纲手在内，这门术都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