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纪永恒
只不过止水心里也清楚，弥彦的想法还是太理想化了。
像极了过去的自己。
“是吗？”自来也听了这话，眼里明显亮了一下。
他已经知道弥彦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了。
追寻和平，这同样也是他一直放在心里的东西。
为此，这些年他始终在寻找大蛤蟆仙人口中的那个预言之子。
拥有轮回眼的长门，是他在意的人。
波风水门，也是。
“他们已经长大了啊。”自来也低声感叹，语气里有欣慰，也有几分老父亲看孩子成才般的满足。
“那您觉得，他们的这份天真，还能撑多久？”
鹿涅突然丢出来的这句话，让自来也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对面的止水和红豆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鹿涅，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自来也很快把表情稳住，声音却沉了点，“你觉得他们追求和平这件事，是天真，是幼稚？”
他原本并不打算和鹿涅争这些。
可看着鹿涅，他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大蛇丸的影子。
当年见到那三个孩子的时候，大蛇丸就曾很冷酷地说过一句话。
杀了那三个孩子，反而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自来也本来对鹿涅的印象一直很好。
可现在他却隐隐觉得，鹿涅这些年是不是被大蛇丸灌进去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而他现在，想把这些歪掉的想法稍微掰回来一点。
“不。”鹿涅摇头，语气很平静，“追求和平本身，从来都不是幼稚。”
自来也的神色刚缓和一点。
下一秒，鹿涅后面的话又让他整张脸重新绷住了。
“但他们的做法，确实太理想化了。”
“这也正常，毕竟他们才十二三岁，没有系统学过多少东西，也没接受过完整的教育和现实的训练。凭着一腔热血，再抱着一个很笼统的和平想法就往前冲，这种状态，本来就危险。”
“这样难道不好吗？”自来也嗓音有些发涩。
“您经历过二战，也正身处三战，还做过那么多任务。”鹿涅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有点扎人，“这些隐患，您真的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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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点绷不住，抬手使劲搓了把脸。
“你说的是正统问题吧？”他吐出一口气，终于把话挑明了，“老师让我去负责雨之国的事，多半也是想让我给他们站台。”
“因为只有您，最有可能保得住他们三个。”鹿涅说得很直白，“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您是他们的老师，由您过去，或许还能让那个组织更坚定地靠向木叶。”
... .... ...
“从这一点来看，三代火影对您还是很看重的。至少，他没把这件事交给团藏去做。”
“你对那个阴森森的老家伙意见这么大？”自来也一下来了精神，眼神都活了。
“不是意见，是从大蛇丸老师那里听过太多提醒，也知道过不少事情。”鹿涅神色淡淡，“如果过去的人是那位长老，他可不会在乎弥彦他们是不是您的弟子。”
“说不准在他眼里，半藏才是更值得拉拢的那一个。”
“到时候拿您那三个弟子的命，去换半藏支持木叶，也不是做不出来。”
“毕竟晓组织现在干的事，站在影的立场上，几乎没人会喜欢，更别说认同了。”
“说实话，晓组织能在雨之国把名头打出来，到现在还没被半藏派人剿干净，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让我意外了。”
鹿涅说完，自来也慢慢点了点头及.
112鹿涅献策晓组织生存计
他不是笨.
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愿意把心思花在那些让人疲惫的算计上。
打过那么多仗，见过那么多生死，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很多事情背后的逻辑。
只不过这些年，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扔在寻找和培养预言之子上了，不太想再去碰那些会把人心一点点磨空的琐碎权谋。
看看现在的三代火影就知道了。
那些事，是真的很折人。
“既然你不怎么看好弥彦他们建立的晓组织。”自来也侧头看向鹿涅，“那你为什么还主动找他们合作？”
“六七三”“因为他们比别人更值得拉拢，也更值得提前下注。”鹿涅回答得很干脆，“尤其是那位小南，她的纸遁秘术，以后很可能会成为技术开发部的一根摇钱柱。”
他说这话时毫不避讳，甚至连语气都没遮掩。
自来也听得嘴角一抽。
“你跟大蛇丸，还真是一脉相承的现实派。”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又问：“那照你看，雨忍村和晓组织，迟早是要打起来了？”
“要看晓组织会不会收着点。”鹿涅答得很快。
“他们自己没有稳定收入，却在给雨之国的平民分粮。”
“明明是战火四起的时候，却还想着阻止每一场流血冲突。”
“老实说，晓组织这种做法能『夜狮/飞卢群』1零3九5陆92斯7撑到现在都没散掉，已经很离谱了。”
鹿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可再一想，这又确实像是这个战乱世界会发生的事。
毕竟从小长歪的人，太多了。
他身边现在就有个现成例子。
还是他花了很久，才一点点潜移默化给拽回正道上的。
想把一个想法已经钻进死胡同、认准了就非得一条路走到黑的偏激宇智波，重新拽回正常思路，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
鹿涅看见自来也眉头越皱越深，像是真苦恼起来了，便平静补了一句。
“怎么做？”自来也眼睛一亮，箍着鹿涅的手臂都下意识又紧了点。
“杀掉半藏，让弥彦或者长门坐上雨忍村首领的位置。”鹿涅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样就没有正统上的麻烦了。”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自来也顿时头疼，感觉鹿涅果然被大蛇丸带歪得不轻。
“这是效率最高的办法。”鹿涅神色不变，“当然，您要是能说服半藏主动退位，把位置让给弥彦，那就更完美了。”
“你还不如直接劝我去当火影。”自来也松开了箍着鹿涅的手，一脸无奈。
让他去“说服”半藏？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那就没办法了。”鹿涅摊了摊手，表情很坦然，“那您到时候记得保护好小南就行。她的术，对技术开发部目前来说挺重要。”
“真就没有别的法子，让弥彦他们和雨忍村和平相处了？”自来也还是不死心，人都凑近了些，盯着鹿涅。
他总觉得，这个奈良家的小鬼脑子里肯定还藏着别的招。
“有。”鹿涅点头。
“尽快让晓组织变成雨忍村，甚至整个雨之国都离不开的一部分0 ...... ”
“具体怎么做？”自来也追问。
“护住小南，好好教她，让她尽快稳定地大量做出治愈符。”
“然后再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卖到其他忍村去。”
“只要她能为雨忍村、为雨之国源源不断带来足够大的利益，再加上她自己身边有足够的力量能保住她，那至少短时间内，局面就能维持平衡。”
“因为其他需要治愈符的忍村，在彼此对立和猜忌的情况下，是不会愿意看见雨忍村对晓组织动手的。”
说到这里，鹿涅才算把真正的刀亮出来。
“所以您去雨忍村的时候，记得顺便把制作治愈符需要的符纸材料运一批过去。”
“等他们做完、卖掉，再按照契约把账结回来。”
自来也听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鹿涅在借机安排他，也在顺手把弥彦他们一块安排了。
可偏偏，这套说法还真不是胡来。
越想越觉得，5.0有点道理。
……
技术开发部的实验室里，灯光冷白。
空气里混着药液、金属和查克拉仪器微微发热后的味道。
鹿涅给角都准备的第一场手术，刚刚告一段落。
“这是刚培养出来的新地怨虞触手。”
“因为它本身就是从你体内取出来之后再培育的，所以和你之间不会出现排斥反应。”
鹿涅盯着操作台前方，看着那根像活物一样轻轻蠕动的黑色触手顺利接进角都的身体，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113角都进化失控被迫打工
“等等——”
“它们在干什么？！”.
被束缚咒印死死固定在试验台上的角都，眼球都因为剧痛而微微凸起，额头青筋绷起，声音沙哑又变了调。
“不用慌。”鹿涅一边扫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一边用医疗忍术继续微调角都的身体状态，“它们正在筛掉不合格的部分，把那些没用的东西直接分解掉，转成养分，再去强化更合格的部分。”
可这话，角都已经几乎听不到了。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五感像是被人硬生生切断。
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也感受不到外面的任何东西。
只剩意识还在。
偏偏这种清醒，对他来说比昏过去更像酷刑。
身体里的痛一阵接一阵往上涌，像海啸一波一波拍下来，不断冲09刷着他的精神防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疯狂流失，被大量消耗。
也能感觉到身体里正在发生某种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那变化完全不受他控制。
此刻躺在试验台上的他，和一块任人拆解的实验材料没有区别。
连挣扎都做不到。
更别提反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具体过了多久，角都自己都已经分不清。
等到他的意识开始发虚，体内查克拉也快被榨到见底的时候，一股新的查克拉忽然顺着试验台温和地注了进来。
那股力量不暴躁，反而带着种安抚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