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96章

作者:鬼谷道长

  “我光舔一下地板都能起效,这要是给我来一整杯……”

  他咧嘴一笑。

  “那我下水里还不直接起飞。”

  想到这他又舔了两下地板,可惜其他地方稀释的太严重,已经不能生效了。

  一脸惋惜地走回床边,伸手拧灭了头顶的灯。

  随后他往床上一倒,很快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八点。

  百分之百睡眠效率的加成之下,伊文一觉到头,神清气爽地从被里钻出来。

  然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胸口左侧又硬又麻,像隔着一层湿棉被压着一块冰冷的铸铁。

  他撑起身,被子从锁骨上滑下去,左胸正中央,一块巴掌大的铜锈。

  那东西呈着教堂尖顶上风化多年的灰绿色,边缘参差,像一片从皮肤底下顶出来的痂。此刻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锈色与皮肉的交界处看不出缝隙,毛细血管在边缘隐隐透出来,又被那层金属质的硬壳压了回去。

  他用指腹按了按,触感冰凉,没有知觉。

  指节叩上去,发出极轻的闷声,像敲在一截埋了很多年的旧水管上。

  “……对哦,今天周一了。”

  他对着空气念了一句,想起了铜疫的副作用。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被铜锈覆住的那一片区域彻底罢工,连带着左肩到胸口的肌肉都受到了直接的影响。

  抬手时,肩胛骨处传来一阵迟钝的牵扯感,仿佛有人在皮肉底下钉了一块铁皮。

  “反正今天就回家了。”

  “回家再弄吧。”

  毕竟这玩意儿现在扣下来也不好带回去。

  “左臂的事,就说昨天被汤姆森那帮子打的。”

  “这群家伙可太坏了。”伊文煞有介事地骂了一句,自己先笑了出来。

  换好衣服推开房门,他才走到走廊里,就察觉到了空气里的不对劲。

  电梯口几个端着银托盘的女服务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托盘上的咖啡壶冒着轻烟。

  二楼餐厅入口,两位戴银边眼镜的中年绅士压着嗓子交换报纸,纸页翻动的声音格外清脆。

  就连前台那位戴白手套的接待员,也时不时和路过的客人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说凶手还没抓到?”

  “……死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家庭。”

  “那个奥尔科特,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哎……可怜的姑娘们。”

  窃窃私语像是从地毯底下渗出来的潮气,弥漫在这栋纽黑文最豪华的酒店里。

  伊文不动声色地把毡帽帽檐压低一寸,沿着走廊径直走进餐厅。

  他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干掉了一份相当丰盛的早餐。

  煎得微焦的培根、五个溏心蛋、一大盘黄油烤吐司,外加一杯加了三块方糖的黑咖啡。

  等他擦完嘴角,卡普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他:“你这边还有什么事要办?”

  这位国字脸老保镖今天的语气,和昨天明显不同了。

  不再是那种“上司对下属”的吩咐口吻,多了几分“老前辈对自己人”的尊重。

  他叹了口气。

  “出了这种事,上午原本安排的那场沙龙、下午的茶聚,全部取消了。”

  “我们提前回波顿城。”

  伊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卡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旧怀表,黄铜表壳被摩挲得发亮。

  “十点。”

  伊文略一思索:“那我去一趟博物馆。”

  “前天还有一本书没看完。一个小时之内回来。”

  卡普点了点头。

  “准时。”

  他用指节在伊文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否则你得自己买票回去。”

  伊文没耽搁,从酒店后门一路小跑出去,十分钟便到了阿米蒂奇博物馆。

  门楣上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

  老先生看上去是真上了岁数。

  昨夜熬到大半宿,今早起来还在不停地用拳头抵着嘴打哈欠。

  看见伊文走进来,他眼角的细纹立刻笑成了一团,抬手把他领上二楼。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之后,阿米蒂奇从书桌中间的抽屉里摸出一只牛皮纸袋,往桌面上一搁。

  “你的报酬。”

  伊文眼睛唰地亮了。

  你跟我谈钱,那我可就不困了。

第83章:对抗祖先的办法,给血脉投毒(10/10)

  伊文激动地把纸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

  一沓绿油油的美钞,虽然不是崭新的,但看着格外养眼。

  老先生靠回那张老旧的橡木椅,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资金来源分两部分。”

  他用拇指点了点桌面:“第一笔,是你这次清扫凤凰兄弟会的酬劳。鉴于对方的性质不算最严重,三十美元。”

  他停了一下:“你别嫌少,学校的经费一向不宽裕。”

  “你的大头收入还是战利品。”

  “昨天那位修士的超凡特性,已经被我这边处理掉了。”

  “两千美元。”

  阿米蒂奇说话的同时,伊文那双手已经飞快地把纸袋里的钞票数了一遍。

  两千零三十美元。

  对这一世的伊文而言,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文数字。

  差不多等于一名全科医生一整年的收入。

  等于他父母在世时,不吃不喝辛辛苦工作四年赚的钱。

  他攥着那一沓钞票的手,控制不住地揉搓,指尖蹭过纸面,发出一种细微的、带着油墨气息的沙沙声。

  看着这副激动得连耳朵尖都泛红的样子,阿米蒂奇博士笑着补了一句。

  “不要觉得超凡的东西卖这个价就太少。”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等以后你就知道,超凡圈子里那些东西,和柴米油盐其实没什么区别。”

  “真正有区别的,是门槛和规则。”

  伊文把钞票重新塞回纸袋,把袋口仔仔细细折好,揣进西装内袋,又用掌心隔着布料按了按,确认那一沓东西稳稳贴在心口,才抬头询问。

  “门槛和规则?”

  阿米蒂奇点头。

  “上面奉行的是超凡被动扩散原则。”

  他用钢笔尖在桌面那本翻开的笔记上轻点了一下。

  “即不主动扩散超凡力量。严格守密。适当控制人数。”

  “但也不会拒绝那些被动卷进来的普通人成为超凡者。”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那只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

  “毕竟每年死去的超凡者,也不少。”

  伊文这边一脸高兴,拍了拍胸口的内袋。

  “够了,真够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能赚到这么多钱。”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多弄死几个超凡者赚钱了?”

  阿米蒂奇被这一句问得叹了口气。

  “你这还真是一步到位啊。”

  他放下茶杯,示意伊文坐稳,然后压低了声音。

  “你有这身本事,固然是好事。但尽量不要去招惹同行。”

  “身为调查员,人脉很重要。在面对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时,一个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

  “很多法阵、祭祀、仪式,都需要好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同时操作。”

  “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关系网搞得太僵。”

  伊文笑着点头:“我知道,博士。我说的是奥尔科特那种。”

  阿米蒂奇听完,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那还用说?直接弄死。”

  聊完钱,伊文话锋一转,把昨晚自己在酒店盥洗室的那一通发现,简短地说了一遍。

  阿米蒂奇听完,神色一点都不意外。

  “我知道。”

  老先生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是从印斯茅斯过来的大衮密教成员。和本地几位工厂主,做一笔交易。”

  伊文的眼睛微微瞪大:“这……这么明目张胆?”

  阿米蒂奇耸了耸肩:“这一支深潜者很老实。而且很有钱。”

  他停顿了一下。

  “我曾经想过插手。”

  他的语气里慢慢渗出一丝难得的、属于这位老先生的疲惫和无力。

  “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端起茶杯,望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

  “我当年连外神都驱逐过。那次却搞不定这一群信仰旧神的小鱼人。”

  伊文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