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道长
史密斯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事情越来越大啊!
“全……全死了?”
大堂里那些原本要张嘴说话的小姐和先生们,把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字又咽了回去。
副局长的目光平稳地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
“那个地方很偏僻。阿卡姆同学察觉不对,独自逃跑。”
“在逃跑的过程中,他无意间惊动了一名藏匿在那一带的杀人魔。”
“那个杀人魔,把握着枪和球棒一路追上来的奥尔科特等人,认成了我们的便衣警员。”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四周的学生。
“于是出手将他们全部杀害。”
“阿卡姆同学因为体力出众跑在最前面,又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威胁,侥幸逃过一劫。”
大堂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史密斯主任抬手扶了一下眼镜,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镜架。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滚,把那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彻底搞乱了。
他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喘不上气。
“死了……都死了?”
这口锅,他背不动啊!
吐血,上限了,正在联系编辑
还真被读者兄弟猜中了,上限了,正在全力联系编辑!

第81章:巧立名目的用处,大清洗!(8/10)
在史密斯崩溃的同时,他身边几位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男生,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他们和奥尔科特都认识,平时关系还不错,之前还想过加入凤凰兄弟会。
甚至于几个小时前,几个人还在讨论着今天的球赛。
现在……都……死了!?
艾尔汀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仍在抹眼泪的伊文,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脸上的那短短一秒……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老师说得没错。”
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这家伙……真的有这种本事。”
“奥尔科特,死得好啊。”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把那些人弄死的。”
大堂那种被冰水浇过的死寂里,副局长在众人的目光下,简洁有力地把那几个仍在哭泣的女孩、伊文、艾尔汀以及相关人员,一一带离酒店。
纽黑文警局门口的电灯彻夜未熄。
站在人群边缘的伊文低垂着眼睛,借着抹眼泪的动作,把那一缕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压了下去。
“这就是巧立名目的好处。”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压抑住的赞叹。
如果没有艾伯特这条线,他这套说辞站不住脚。
毕竟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下了他一个。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一带?怎么会和奥尔科特那群人正面冲突?
这些破绽足以让任何一位耐心的调查员撕开口子。
所有话都让你说了,会衍生出各种阴谋论与怀疑。
但艾伯特不一样。
整个贤者大学都知道艾伯特是丹尼斯身边的狗。
大半个学生圈子也知道,这条狗惦记着凤凰兄弟会的那一枚铜质徽章想了整整一年。
他跟在丹尼斯身边的时候,伊文甚至都没考上贤者大学。
他用旧情把伊文骗出酒店,合情合理。
为了能加入兄弟会的机会,以出卖伊文作为投名状更加的合理。
因为之前,乐邦和汤姆森就已经对伊文干过类似的事情。
像艾伯特这种普通人。为了加入贵公子兄弟会的资格,干出的各种出丑,恶心,疯狂的事情,他们都不意外。
毕竟,这些年他们可见过太多了。
一切都如此合理,能够让所有人利用自己的智商,自行推演出其中的各种肮脏的交易和艾伯特那卑微无耻的动机。
如此情况下,伊文借着这条线,就能顺势把所有罪名一股脑地往奥尔科特身上塞。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因为在过来之前,阿米蒂奇博士悄悄和他说了一下黄金路线的内斗。
并告诉他如果能把这件事闹大的话,伊文或许可以赢得法官派系的好感。
和他们打好交道,以后不管是救人还是调查事情,都方便许多。
于是伊文就直接借着卡普对奥尔科特的厌恶,免费帮奥尔科特按了一个准备袭击艾尔汀的动机。
“艾伯特,我的好大哥。”
伊文压低头,借着抹眼泪的动作把那点笑意彻底咽下去。
“你死得真好啊。”
后续的时间是漫长的,超凡层面走完了,世俗层面还要走。
笔录、签字、按手印。换一个房间,换一位调查员,再来一遍。
走廊里的电灯把每一张脸都照得有些蜡黄。
铜壳壁钟的指针慢吞吞地从十二点爬到一点,又从两点爬到三点。
等所有流程走完,纽黑文警局门口的鹅卵石路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两辆奢华汽车停在台阶下,车头大灯切开十一月底的寒夜。
卡普亲自坐进了驾驶位,伊文被安排在副驾驶。
后排是艾尔汀和维克多夫人。
第二辆车里,杰克开车,另外两位保镖陪着赫斯特家族在纽黑文的私人律师,纽特先生。
整个流程从头到尾,伊文几乎没怎么开口,闭着眼睛休息就行。
每一份重要的文件都由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纽特律师一手处理。
伊文需要做的只是签字,按手印。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卡普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从余光里瞥了伊文一眼。
“干得漂亮,阿卡姆。”
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老保镖才会有的、压在嗓子底的认可。
刚才在警局走廊上,他借着自己的人脉,提前调阅了几份相关的目击者证词。
伊文的表现,没有任何漏洞。
艾尔汀这时也开了口。
“阿卡姆同学。”
她的声音透过后座的丝绒椅背柔和地传来。
“感谢你的坚持,和……你的勇敢。”
“奥尔科特已经烦我很久了。后续,我应该可以清净许多。”
伊文抹了一下鼻子,从副驾驶位上回过头。
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在月亮的微光下咧出一个相当朴实的笑。
“那……能给我点奖金吗?”
车厢里沉默了半秒。
艾尔汀掩着嘴笑了出来。
“让卡普先生定吧,他是专业的。”
卡普叹了口气,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会有的。”
他嘴上叹息,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却悄悄松了下来。
“不错。”
他在心里默默赞许。
“以这小子的情商和心思……是别想得到小姐的好感了。”
“这倒是个可以放心用的保镖。”
刚才那一幕,对任何一个有点野心的年轻男人来说,都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眼泪、感激、宣誓效忠、一两句够分量的漂亮话……
只要伊文愿意,他完全可以借着今晚这一场风波,把自己一步抬进赫斯特小姐的视野里。
如果他真那么做了,卡普反倒会立刻警惕起来。
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而现在,这小子张嘴就是钱。
卡普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那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毕竟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出头。
大堂里那盏被人特意调亮的水晶吊灯已经被人拨回了昏黄的常档,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鞋跟落在大理石上的回响。
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去睡了,只有教务主任史密斯一个人,还站在大堂角落那张铺着深红色绒布的小沙发旁边。
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把头发抹得像油画一样平整的史密斯主任。
此刻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衣柜里随手拽出来又胡乱挂上的一件旧大衣。
发型乱了。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
手里那块平日里精心叠成方正豆腐块的手帕,被他攥成了一团皱巴巴的脏布。
那神色,活像一个走投无路、马上要被帮派堵上门催债的赌鬼。
这次活动是他带队,出了事,自然是他负责。
如果死的只是阿卡姆这种穷学生这件事甚至掀不起一丝水花,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之前那三五百美元的赔偿金都可以进自己的兜里。
然后档案锁进抽屉,下一周就被忘得干干净净,都不会有人提起。
但这一次,死了十一个。
而且全部是富家子弟。
奥尔科特更是被钉在了“邪恶罪犯”的名头上,把脏手伸到了最不该伸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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